第97章 入族譜,貴客臨門
姜府。
大夫人自從上次受驚病倒,臥床休養半個多月,才漸漸康復。
姜鑠一高興,便舉辦了一場家宴,也算是給姜敏他們一場遲來的接風宴。
席上,姜鑠主動說:「敏侄女既然已經回來,就早點入族譜吧。我已經請欽天監的同僚看過,七天後就是好日子。」
大夫人和姜敏對視一眼,然後說道:
「此事我已和敏兒商量過了,敏兒遇難的時候,被一對夫婦救了。因為同姓姜,那對夫婦覺得有緣,就把敏兒認作了女兒。
敏兒已經入了別人家族譜,就不改了。便讓李兒和棗兒改姓姜,記作大房的孫女吧。」
李兒和棗兒便是姜敏的兩個女兒。
姜李已經成親,和丈夫朱寬有一個四歲的兒子朱曉飛。姜棗還未及笄,待字閨中。
「這……既然如此,就聽大嫂的吧。」姜鑠故作猶豫了一會,欣然同意。
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姜敏畢竟被賣身為奴過,真入了族譜,他心裡也膈應。現在這樣正好。
大夫人道:「還有知許,也該入族譜了,這事已經耽擱太久了。」
姜知許心中微暖,大伯母沒有因為方氏遷怒她,還一直惦記著她的身份問題。
「對,這次開祠堂,一併讓知許也入族譜。」姜鑠笑道,「我明天就發請帖,把事情辦的風風光光的。」
姜修遠忍不住道:「父親,這麼大的事,母親也該到場吧?」
姜鑠笑容一收,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冷淡下來。
姜修遠仿佛沒感覺到氣氛的冷凝,繼續道:
「到時候親朋好友都到場,還有父親的同僚,母親不在的話,肯定會覺得姜家不失禮數。」
姜鑠有些猶豫,他這個人最要面子。
姜知許淡淡道:「母親一直病懨懨的,真若出現,客人豈不是要擔心被過了病氣?列祖列宗見了,也不會歡喜。」
檀姨娘添了一碗油:
「是啊老爺。到時候萬一有人碰巧生了病,豈不是要怪到我們頭上。」
姜寶珠眨巴眨巴眼,又加了一勺醋:
「父親,母親一向不喜歡長姐,若是不顧場合鬧出點什麼,姜家的臉就丟大了。」
姜鑠立刻不猶豫了:「方氏還是繼續留在院子裡休養吧。」
「父親!」姜修遠著急的喊了一聲,「母親的病早就好了,再說她也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人。」
大夫人冷哼:「她若真識大體,就不會做出那些荒唐事。開祠堂是大事,容不得一點紕漏。」
姜鑠點頭道:「長嫂說的是。此事不必再說,就這麼決定了。」
姜修遠把筷子一摔:「我吃飽了。」起身就往外走。
「站住!你的禮數呢?」姜鑠沉下臉。
姜修遠敷衍的行了一禮:「兒子先告退了。」
「長輩還沒吃完,誰准你離席的?你想上哪去?」
姜修遠繃著臉:「你們其樂融融,反正也不缺我一個。母親一個人獨守空房,我身為兒子,自然要去盡孝。」
說完再鞠了一禮,扭頭就沖了出去。
「孽子!孽子!真是想氣死我!」姜鑠對著他的背影怒罵。
姜修遠假裝沒聽到,腳步走的更快了。
他懷著滿腔悲憤來到正院,院子裡黑洞洞的,只有臥房亮著一點燭光,平添蕭瑟。
姜修遠心中更難受,母親為這個家操勞二十載,卻落到這個境地,他真為母親感到十分不值。
「母親。」他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
「你怎麼來了?」方氏先是驚喜,而後又陰陽怪氣道,「老爺不是在舉辦家宴吧,你這個大少爺怎麼有空往我這來?」
「母親就別挖苦我了。」姜修遠道,「他們一群人歡聲笑語,我一想到母親一個人孤苦伶仃,就一口都吃不下。」
方氏欣慰道:「難為你記著我,不枉我最疼你。」
沒說兩句話,她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去陸家看望黛兒了嗎?黛兒怎麼樣了?有沒有吃苦受罪?還有瑞成,在書院過得怎麼樣?錢夠不夠用?」
姜修遠搖了搖頭:「陸津在養傷,門房攔著不准我進。不過我花銀子打聽了,黛兒好著呢,有陸津護著沒人敢傷她。
瑞成也一切都好,有我照看他,母親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方氏道,「修遠你記住,你是他們的哥哥,無論如何,你都要保護他們!」
「嗯,我會的!」姜修遠重重點頭。
從小到大母親一直這麼叮囑他,他早已銘刻在心。
「母親,七天後父親要開祠堂,把知許和大房那兩個侄女記入族譜。
我和父親提議讓母親參加,但所有人都從中作梗,父親就沒同意。」
方氏陰下臉:「她們好不容易把我關起來,奪走了後宅權利,怎麼可能輕易放我出去。
不過她們攔不住的,我正愁沒有一個好時機,她們倒是給我挑了個好日子。」
姜修遠不解:「母親的意思是?」
方氏看他一眼,笑了起來:
「到那天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個天大的驚喜。」
七日一晃而後,姜府徹底打掃祖祠,整理好供桌香案,張燈結彩,紅綢高掛。
這日一早,姜府大門敞開,迎接賓客。
姜家根基淺薄,沒什麼族人,好在姜鑠在外面廣結好友,賓客盈門,也算熱鬧。
姜鑠正與同僚寒暄,忽見兩個身姿挺拔的人影策馬而來,停在府門口。
定睛一看,姜鑠頓時喜出望外。
「小侯爺,羅五少!」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下台階去迎接。
他只是試著給小侯爺送了張請帖,根本不敢奢望小侯爺能來,他還以為小侯爺會記恨姜家呢。
「兩位能來,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姜鑠討好的道,「小侯爺,您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下官對您感激涕零,一直沒能好好謝謝您……」
辛晁不喜聽人諂媚,換做旁人早就不耐煩了,此時卻只是微微皺著眉。
羅元湛笑著打斷:「姜大人,我不請自來,想討杯喜酒喝,您不會不歡迎吧?」
「當然歡迎!歡迎之至!」姜鑠樂得見牙不見眼。
「那姜大人忙,那我們就先進去了。」
恰在這時,兩輛馬車緩緩駛來,車身上刻著薛家和謝家的族徽。
馬車停下,薛書意、謝槿安先後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