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名綿綿，她才是我的親女兒
「綿綿，妹妹的小名就叫綿綿！」姜修遠滿臉喜色，「父親，她叫綿綿，長得和母親更像，她肯定才是我的親妹妹！」
「這……」姜鑠略一遲疑，就搖頭道，「不可能，一定是巧合，知許和夫人長得也像。」
姜修遠道：「她記得自己的小名，可知許從來沒提過這個名字。」
「知許，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妹妹的小名？」姜修遠語氣充滿懷疑。
姜知許沒應聲。她確實不記得自己有過這個小名，不過綿綿聽起來的確有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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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雙手緊握，心裡有些慌。
「知許走丟時才五歲，不記得自己的小名也很正常。」
兩個孩子都和方氏太像了，她不是很有底氣，但她肯定站在知許這邊。
姜寶珠附和道：「是啊，五歲的孩子哪有多少記憶，我六歲之前的事情全都忘了。」
「我也是，我甚至不記得七八歲的事。」姜寶璃也跟著說道。
綿綿小臉蒼白：「一般人的確會忘了童年記憶，可我五歲走失，驟然失去所有親人，乳名是我唯一找到家人的線索，我怎麼能忘？怎麼敢忘？」
大夫人等人一時語塞。
「我知道大家先入為主，暫時可能接受不了我。我只求大家給我一個公平的機會，不要急著否定我。」
她說的實在可憐，對著這樣一張相似的脆弱臉龐，大夫人她們實在說不出傷人的話。
綿綿身後的老嫗突然上前兩步，大聲說：
「老爺，您還記得奴婢嗎？奴婢是大小姐的奶娘啊！」
姜鑠定睛細看，時間太久遠，他對女兒的奶娘又不上心，根本認不出。
「胡說！奶娘當年已經死了！」
奶娘抹了抹眼角：「奴婢沒死，當年奴婢只是受傷了，後來在亂民之中找到了大小姐，卻和老爺夫人失散了。
奴婢只能一邊將大小姐養大，一邊尋找你們。可是老奴沒用，找了不少姜姓人家，都找錯了。
直到前不久遇到一支行商，對方說起京城趣事，提到姜大人家尋回了失散多年的大小姐。老奴仔細打聽覺得像主人家，才帶著大小姐尋上門。
大小姐吃了好多苦，老爺，您可不能讓一個冒牌貨搶走大小姐的身份啊！」
眾人竊竊私語。
若這奶娘是真的，那綿綿姑娘，恐怕還真是貨真價實的姜大小姐。
姜知許盯著老嫗，終於慢慢將這張老臉和久遠記憶里的奶娘對上號。
塵封兩輩子的記憶碎片也隨之浮現。
這個奶娘，是方氏從娘家帶來的人。
小時候她每次想去找方氏，都被奶娘嚴厲制止，甚至恐嚇打罵，將她鎖進柜子里，堵在床底下都是常事。
不用想，奶娘必是方氏召回來的。這個綿綿和方氏長得如此像，必然有血緣關係。
方氏給她的姦夫去信，原來就是打這個算盤，想從根源上否定她的身份，將她趕出方家。
上輩子她對方氏言聽計從，方氏自然不會這麼對付她。如今是被逼急了，連真假千金的手段都用上了。
姜修遠急切道：「父親，您認不出奶娘，母親肯定認得，也一定能認出誰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請父親立刻將母親請出來，把此事辨個清楚明白！」
姜鑠轉頭對兒子怒目而視。
「你母親病了，不能出門吹風你不知道嗎？不用她出面我也知道誰才是真的，這個奶娘和綿綿，都是冒充的！」
倒不是姜鑠對姜知許有多喜愛，純粹是因為她能給自己帶來利益。
前有長公主的救命之恩，後又救皇長孫有功。
今天連小侯爺和謝槿安都來了，河東薛氏也來了一位嫡小姐。他們都因為知許而來，這可是自己努力半輩子都沒夠上的人脈。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綿綿有什麼？她的出現就是讓自己丟臉，讓姜家被看笑話！
姜修遠不肯罷休：「父親，兒子昨晚去看望母親，母親已經病癒了。
妹妹也是母親的女兒，這麼大的事怎能不讓母親出面？」
姜鑠瞪視他的眼神更凶，姜修遠卻半點不退，非要把方氏請出來不可。
母親說的驚喜肯定就是綿綿，他當然要幫母親解除禁足，將真正的妹妹認回來。
「姜大人，既然尊夫人已經大好，還是請出來認認人吧。」有人勸道。
「是啊，血脈子嗣事關重大，不能不謹慎啊。」
很多人都出言勸說。
姜鑠沒辦法，這時候再堅持不讓方氏出面，就要招人非議了。
「來人，去請夫人。」姜鑠忍著怒意說。
「兒子親自去！」姜修遠高興的道。
方氏早有準備，沒過一會，就打扮一新的過來了。
「夫人，夫人，您看看奴婢，奴婢是陳氏啊！」奶娘激動的喊。
方氏裝模作樣的打量一番，驚喜道：「真的是你？奶娘，你沒死？」
奶娘痛哭流涕：「夫人，奴婢沒用，失蹤這麼多年，勞您惦記了。」
她扶著綿綿的胳膊說：「夫人，您看看這是誰？奴婢這些年辛辛苦苦把大小姐養大，就是為了今日將她送來和夫人團聚，嗚嗚嗚……」
綿綿雙眼含淚，希翼的望著方氏。
方氏似被定住了一樣，怔怔的看著綿綿，須臾，眼淚一顆顆的滾落下來。
「綿綿，你真的是我的綿綿？」
「娘。」綿綿泣不成聲，「真的是女兒，女兒終於見到您了。」
方氏猛的上前抱住綿綿，大呼：「綿綿，娘的心肝肉兒……」
綿綿也一聲聲的喊娘，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失聲痛哭。
有眼窩子淺的人，也忍不住開始拭淚，覺得這母女相認的一幕好生感人。
姜鑠怒喝道：「夫人，我看你是病糊塗了，知許才是我們的女兒！」
方氏擦了擦眼淚，堅定的說：
「不，綿綿才是我們的親骨肉。我一看到她，就知道這是我的骨血。
老爺不是一直奇怪，我為什麼不喜歡知許嗎？因為從第一次見面起，我就沒在她身上感覺到血脈相連的氣息。
只是因為她與我長得像，我才說服自己認下她，可總是親近不起來。
但綿綿不一樣，我一見她就知道，她絕對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這個當娘的，絕對不會認錯女兒！」
姜修遠也連忙說道：「父親，我也感覺綿綿才是親妹妹。
知許自從來到姜家，就總是與母親作對，和我這個大哥也不親近。說不定她早就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她就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