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爭風吃醋,知許不明所以?
儀式過後,姜鑠設宴招待賓客。
薛書意拉著姜知許來到一處僻靜的長廊,謝槿安已經在此處等著了。
「姜小姐,你還好嗎?」謝槿安關心的問。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連迎面吹來的風,都透著一股愜意。
姜知許嘴上卻還要收斂一些:「多謝關心,我沒事。」
薛書意安慰:「對對,那樣偏幫的娘不要也罷,我看大夫人就很和藹可親。」
「嗯,大伯母對我很好。」姜知許不自覺的露出笑。
謝槿安見她是真不在意,提著的心安穩了些。
「抱歉,剛才沒能為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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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許笑道:「這有什麼好抱歉的,這是姜家的私事,外人哪好插手。連大伯母她們,都不好多說什麼。」
謝槿安沉默了一下。是啊,他是外人,當時根本就沒有說話的立場。
「景王卻幫了你。」
「那不一樣,他是替長公主出面。」
其實姜知許心裡挺驚訝的,景王一直懷疑她是刺客,沒想到竟然會幫她。
謝槿安喃喃:「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什麼?」姜知許沒聽清他說什麼。
「沒什麼。」謝槿安笑了笑。
姜知許明明很聰明,卻又很遲鈍。
段星樓那人我行我素,若不是自己想,長公主哪有那個面子能讓他主動幫忙。
薛書意眼珠子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
表哥看姜姐姐的眼神明明很不一樣,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拒絕提親。聽到姜姐姐的事情,又格外積極。
「阿嚏!」她假裝打了個噴嚏,「哎呀,這裡風還挺大的,我回去穿件衣服。表哥,你在這等我,我給你也拿件披風。」
說完,也不等兩人回答,就一溜煙兒跑走了。
謝槿安有點不自在,他知道書意是故意的。
姜知許毫無所覺:「謝公子,我們去旁邊的涼亭吧,那裡避風。」
「好。」
「白鷺,去拿壺熱茶來。」
兩人在石桌邊坐下,姜知許問道:「謝公子的心疾最近可有復發?」
「沒有。」謝槿安道,「自從上次你施針過後,我便感覺心口鬆快了許多,這幾個月都沒患過。我……我母親一直說要謝謝你。」
姜知許心情好,主動說道:「謝公子覺得有用的話,可以再來找我施針。」
「真的?」謝槿安眼睛一亮,「會不會太麻煩你?」
「我本就是大夫,行醫治病有什麼好麻煩的。」姜知許玩笑道,「再說國公府給醫藥費大方的很,我可是賺的很。」
謝槿安也笑起來,一雙溫潤的眼睛如含著潺潺春水。
「那不知姜神醫此刻能否替我把個脈?在下願意厚禮相贈。」
姜知許輕笑出聲:「手伸出來吧。」
謝槿安撩開袖子,露出白淨的手腕。
他的胳膊纖細筋挺,可見謝槿安有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強健體魄,並不似表面看起來那麼孱弱。
姜知許細細探脈,片刻後皺眉:
「謝公子近來遇到煩心事了?憂思過度對你的身體可沒好處。」
謝槿安不敢作答。
姜知許道:「晚點我給你寫個方子,你拿回去煎服。切記不可再思慮過重,會加重你的病情。」
「我記下了。」謝槿安心中苦笑,相思從來不由人,哪是輕易控制得了的。
就像他明知道應該遠離她,卻為了以後可以常見面而竊喜。
一旦進入大夫身份,姜知許就很認真:
「謝公子,我幫你按一按手掌的神門穴和內關穴,可以緩解情緒、寬胸理氣。」
她一邊說一邊拿過他的手按揉起來。
謝槿安眼睫輕顫,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又在姜知許的按揉下慢慢緩和下來。
「你記住我的手法,心口不舒服的時候可以自己按一按。」
「嗯……我儘量。」謝槿安耳尖通紅,精神根本沒法專注。
辛晁甩掉酒席上巴結他的人,找了一圈找到這裡,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姜知許拉著謝槿安的手,謝槿安垂眸看著她,眼中的傾慕幾乎要溢出來。
辛晁眸光一沉,加重了腳步。
兩人聞聲看過來。
「小侯爺怎麼來了?」謝槿安眼神立刻變了。
辛晁嗤笑一聲,謝槿安這副仿佛被踩了領地的模樣,真是可笑。
「你能在這裡,我為何不能來?」
辛晁目光落在兩人的手上,看到他來了,姜知許竟然還不放手。
「你們在做什麼?」
姜知許能感覺到辛晁語氣中暗藏的怒意,有些不明所以。
「我在為謝公子按揉穴道,緩解心疾。小侯爺怎麼了?可是府里有什麼怠慢之處?」
原來如此。辛晁臉色霎時緩和下來。
「謝槿安心疾患了?可我看他臉色紅潤,氣色好得不得了。」
哼,怕不是故意拿心疾做藉口,接近姜知許。
謝槿安沒說話。
姜知許也沒解釋,謝公子的病情不足為外人道。
「小侯爺怎麼離席了?可是席面不合胃口?」
「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姜知許詫異:「找我?」
「我有事想單獨跟你說。」辛晁特意看了謝槿安一眼。
謝槿安蜷了蜷手指,緩緩道:「書意去了許久,我去找找她。」
姜知許對他點了下頭:「晚些我讓白鷺把藥方拿給你。」
「好。」謝槿安慢慢走出涼亭,漸漸遠去。
辛晁看得出,姜知許對謝槿安的離開一點都不在意,不由心情愉悅的勾了勾唇。
「小侯爺,你要與我說什麼事?」姜知許問。
辛晁把手伸進袖子裡,裡面放著一方手帕。
他本意是想找到姜知許,把手帕還給她,叮囑她以後不可再私下送東西。
但是剛才的那一幕,讓他有些猶豫了。
如果還給姜知許,她會不會誤會他的意思?
這個念頭一閃,辛晁突然一愣,自己是什麼意思,其實他一直沒理清。
好感肯定是有的,但又似乎沒到那一步。
父親的後宅一片烏煙瘴氣,他從小到大不知遭過多少次女人的毒手,因而他對女人非常排斥,早早就決心一生不娶。
姜知許,是那個讓他改變決定的人嗎?
「小侯爺?」
辛晁突然一言不發,表情越來越嚴肅,姜知許不由提起了心。
想來想去,他們之間的交集也只有馬場那天的事。
小侯爺該不會是發現真相,過來興師問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