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脂膏秘方，長姐是在自降身份
綿綿走到院子裡，正遇到一個丫鬟在清掃西廂的門窗。
「這是誰的房間？為何上鎖了？」綿綿問。
「是表小姐的。夫人不准別人碰裡面的東西，要等表小姐回來。」
綿綿勾了勾唇角：「哦。」
她走到正屋，扣響房門。
屋裡傳來方氏的聲音：「進來。」
綿綿低眉垂目，腳步輕緩的走進去，規規矩矩的跪下見禮：
「綿綿見過姨母，姨母福壽安康。」
「快起來。」方氏語氣親熱，「過來坐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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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綿挨著方氏坐下，臉上露出一個略帶討好的笑。
方氏仔細看了她一會，感慨道：
「真像你娘，笑起來簡直一模一樣。可惜妹妹福薄，沒過幾天好日子就走了，留下你一個孤苦伶仃。」
綿綿眼一紅：「娘走得時候我還小，現在都不記得娘長什麼樣了。不過看到姨母我就像看到了我娘……」
方氏也紅了眼：「以後我就是你娘，你就是我親生的女兒。只要你乖巧聽話，姨母必定給你找個顯赫的親事，再也不讓你吃苦了。」
「謝謝姨母。」綿綿感激的說，「我什麼都聽姨母的，姨母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你一個小孩子，我哪需要你做什麼。不過就是希望你和兄弟姐妹好好相處，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方氏嘆了口氣：「可惜瑞成和黛兒現在都不在府里，我又被困在府里岀不了門，想見他們一面都難，也不知道你們何時才能團聚。」
綿綿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
「等我能出門了，我幫姨母去看望他們，順便與弟弟妹妹熟悉一下。」
方氏露出滿意的笑：「綿綿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又說了一會兒話後，綿綿起身告退。
她低眉順眼的退出房間，闔上房門時，臉上笑容立刻消失，只餘一片冷漠。
「小姐，你和夫人說完話了？」奶娘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房間布置好了，奴婢累了先去睡會兒。」
綿綿轉過身，臉上又恢復了一貫的乖順。
「好，辛苦奶娘了。」
晚上，西跨院。
大房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頓團圓飯。
大夫人心情好，難得喝了兩杯酒，神態有點微醺。
她一左一右的拉住姜敏和姜知許的手，情不自禁的老淚縱橫。
「我苦了半輩子，老天爺終究待我不薄，讓我老來一家團聚，還白得了一個好閨女。」
大家都是又感傷又高興，大夫人的確是苦盡甘來了。
姜知許尤為動情，她又何嘗不是，漂泊兩輩子總算有了真正的家人。
怕大夫人哭多了傷身，姜李笑呵呵的說：
「祖母，母親，我和朱寬商量了一下，明天想出門去轉轉，找個合適的鋪子做生意。」
大夫人頓時清醒了幾分，想了想道：
「你們找點事做也好，不過想好做什麼了嗎？」
「做小食吧，以前我們就是做小食的。」姜李有些忐忑的說，「就是不知道京城的人能不能吃慣我們的手藝。」
這個大夫人也說不好，她已經很久沒出門了。
「知許，你覺得合不合適？」大夫人問。
姜知許道：「口味倒是不用擔心，京城裡各種風格的飲食都有。不過我不建議他們做小食，入口的東西太容易被人做手腳。」
大夫人悚然一驚。
不錯，方氏心思歹毒，什麼都做得出來。萬一在小食館裡做手腳，後果難以預料。
姜敏也反應過來，急忙道：「知許說的不錯，咱們還是換別的吧。」
她對方氏是真的怕，怕自己的女兒也遭方氏毒手。
姜李和朱寬有些犯難：「可是除了小食，我們也不會別的。」
姜知許心中一動，道：「不如我們合夥開一間脂膏鋪子吧，我這裡有秘方，做出來的養顏膏效果極好，長公主如今用的，都是我做的。
只是苦於沒有信任的人手，所以我一直沒動用。
我出秘方，你們出人，去掉成本利潤七三開，你們七我三，如何？」
姜李和朱寬很心動，脂膏鋪子他們知道，體面又輕鬆，還特別賺錢。更別說長公主都在用，招牌打出去，絕對客似雲來。
「不行不行，還是我們三吧，我們就出點人力，哪能占大頭。」小夫妻連連擺手。
「是啊知許，」大夫人也道，「你能給他們一個好生計就很好了，不能讓你吃虧。」
姜知許根本不在意一個小小的配方，但他們堅持不肯占這個便宜。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決定雙方五五分，才勉強達成了協定。
小夫妻動作麻利，第二天就出去找鋪子、買材料。姜敏帶著小女兒和西跨院的忠僕們一起，熱火朝天的做脂膏。
姜寶璃和姜寶珠有空也跑去幫忙。
因為姜知許從自己的五成中，拿出兩成給了她們姐妹一人一份。
兩人都很向著她，不止一次為她說話。有了好處自然不能少了她們。
檀姨娘歡喜的不得了，待姜知許比以前更殷勤，做事也更加妥帖。
消息傳到方氏耳中，氣得她兩天沒吃下飯。
姜知許捏著秘方藏了這麼久，也沒說孝敬她這個生母。剛過繼到大房，立刻就掏了出來。
這也就罷了，她寧願分給兩個不相干的庶女，也不給自己的親哥哥。
白眼狼！真是只養不熟的白眼狼！
姜月瑩更是酸得不行，跑到姜姝妍面前陰陽怪氣。
「長姐真是厚此薄彼，有好處從來想不到我們。我也就罷了，她一向不喜歡我，不給也正常，但五妹妹你從來沒得罪過她。
她單單把五妹妹撇開，這不是明擺著孤立你，給你臉色看嗎？」
姜姝妍抿了抿唇，輕聲道：
「長姐參與經商，是在自降身份。我不好說長姐的不是，但即便她給我分紅，我也不會要的。」
姜月瑩暗暗撇了撇嘴，假笑道：
「也是。五妹妹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日後是要高嫁的，怎能沾上銅臭。」
隨後又充滿惡意的道：
「姜知許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大夫，大房那一窩子更是低賤，她們沆瀣一氣自甘下賤，我看姜知許以後還如何議親，說不定以後只能配給鰥夫做續弦！」
姜姝妍眼神飄忽起來。
那日她遠遠看到小侯爺和姜知許在涼亭里說話，態度親近。
但小侯爺收了她的手帕，定是接受了她的心意。
所以她沒什麼好擔心的，小侯爺和姜知許應該只是普通關係。
沒錯，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