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入幕之賓?氣得突發心疾


  姜知許坐在梳妝檯前,將頭髮梳理好,抹上養發香露。

  「不管她是真心合作還是假意投誠,都無所謂。她很機靈,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選擇,至少目前可以為我所用。」

  「小姐心裡有數,看來是奴婢瞎操心了。」

  蒹葭走過來,幫著姜知許一起抹香露。

  「小姐的頭髮越來越黑亮了。以前也沒見小姐這麼愛惜頭髮,不過這樣真好,漂亮的很。」

  姜知許笑而不語。

  有景王在背後虎視眈眈,她敢不養頭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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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馬甲四處漏風,但能披著還是披著好。

  姜鑠想了一夜的結果是,第二天一早把方氏請了出來。

  姜知許不慌不忙的來到前院,就看到夫妻倆正一起用早膳。

  「夫人去見見瑞成,讓他在趙侍衛面前美言幾句,姜家絕沒有冒犯郡主的意思。小舅子那邊,夫人也去信多說說好話。」

  姜鑠給方氏夾菜,語氣非常溫和。

  方氏笑得溫柔,也給姜鑠盛了一勺湯:「老爺放心,妾身知道怎麼做。」

  兩人仿佛一夜之間回到了從前相親相愛的日子。

  姜知許目光冷漠,姜鑠在見風使舵這方面,永遠讓人嘆為觀止。

  「知許,你來了。」方氏看到她,眼神透著一股得意,「這麼早過來,有事嗎?」

  姜知許道:「本是來找二叔說事的,二嬸聽聽也好,正好拿個主意。」

  姜鑠問:「什麼事?」

  姜知許微微一笑:「方家舅舅這麼多年也沒考上進士,如今能得承嘉郡主青睞,成為入幕之賓,也算一條通天之路。

  之前不知道就罷了,現在既然已經知情,二叔是不是該準備一份賀禮?」

  姜鑠表情頓時有些古怪,不自在的咳了兩聲。

  方氏臉上得意之色盡去,怒聲喝道:

  「一派胡言!彥弟明明是郡主的幕僚!他才華橫溢,只是時運不濟才沒高中,郡主看中的明明是彥弟的才華!」

  姜知許無辜的眨眨眼:「啊,您說的對,是我口誤了。方家舅舅是幕僚,不是入幕之賓。

  雖然承嘉郡主名聲在外,養了一堆的面首。但方家舅舅肯定潔身自好,賣才不賣身。

  承嘉郡主也必定是起了愛才之心,才對方家舅舅這般特殊照顧。」

  「你!」方氏臉色鐵青,瞳孔中怒意震動不停。

  她心中既怒,又有一種不願承認的慌。

  之前她只顧著高興,完全沒有往其他方面想。此時被姜知許點破,才後知後覺的感到蹊蹺。

  承嘉郡主有愛才之心嗎?探花郎都被她活活溺死了。

  方彥自然達不到探花郎的才氣,卻有遠勝常人的俊美……

  不!不可能的!方氏在心裡拼命告訴自己,彥弟不會背叛她的!

  「二嬸,你臉色怎麼如此蒼白?」

  姜知許插刀之後,還要放血:

  「我剛才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想了想,瑞成表弟既然高高興興的把趙侍衛帶過來,方家舅舅肯定是清白的。

  否則瑞成這個做兒子的,總不能一點想法都沒有,也不可能不告訴您。」

  方氏瞳孔微震。

  瑞成在外面,肯定會和彥弟聯繫。瑞成是不是早知道了?卻瞞著她,一點風聲都不露。

  方氏手中的筷子緩緩掉落,她困在府里坐牢,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們父子。可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不!她不能這麼想。這一定是姜知許的詭計,她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姜鑠繃著臉道:「好了,你一個女兒家,說這些東西做什麼,也不害臊。」

  姜知許道:「二叔說的是。那賀禮到底送不送?」

  姜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要臉:「送什麼送,有辱斯文!」

  背地裡討好討好就行了,真送賀禮,豈不是被罵諂媚權貴,遭唾沫星子淹死。

  「這……二嬸,你說呢?那是你親弟弟,要送嗎?」

  姜知許看著方氏越發沒有血色的臉,笑得十分愉悅。

  這個死丫頭,存心膈應她!

  方氏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氣得心口一陣陣絞痛。

  突然——

  噼里啪啦!一陣碗碟碎裂的聲響,方氏捂著心口躺在地上,椅子碗碟翻倒一片。

  姜鑠驚愕:「夫人,你怎麼了?」

  姜知許走過去把脈,輕飄飄的道:「沒事,就是情緒波動太大,突發心疾。」

  姜鑠瞪著眼。

  方氏總說心口疼,他一直以為是裝的。

  「嚴重嗎?」

  「不算嚴重,不過要臥床休息幾天。」

  姜鑠一臉晦氣,那他不是白賠了一早上笑臉。

  「你把她送回去吧,我去衙門了。」姜鑠抬腳就走。

  姜知許勾了勾唇角,吩咐下人把方氏抬走。

  到了正院,綿綿將方氏接手。

  兩人眼神對了一下,又各自悄然收回。

  方氏之前經過連番打擊,又吐血又昏迷的,身體早就大不如前。

  這次暈倒,過了半個時辰才醒,醒來心口疼的厲害,呼吸都覺得痛。

  綿綿守在床邊,見她醒了連忙倒了杯水過來。

  「姨母可算醒了,先喝口水吧。」

  方氏艱難的抬頭把水喝了。

  「姨母,大夫說你有心疾,以後切不可大悲大喜,情緒激動。」綿綿紅著眼說,「你一定要保重身體,我和黛兒妹妹、瑞成表弟,都要依仗您呢。」

  提到瑞成,方氏心口更疼了。

  「綿綿,昨天趙侍衛來的時候你在場吧?他說你舅舅是幕僚,就只是幕僚對不對?」

  綿綿眸光躲閃:「是,是啊。」

  方氏臉色一厲,抬手給了綿綿一巴掌:「連你也想瞞著我!說,他究竟怎麼說的?」

  綿綿頂著腫起來的臉,細聲細氣道:「姨母別動氣,您身體受不了的。我說,我說給您聽。」

  「快說!」

  「趙侍衛說,郡主很欣賞舅舅,因而很喜歡黛兒。他一個侍衛,也不可能多說別的。」

  方氏表情變幻,郡主都沒見過黛兒,怎麼會因為欣賞方彥,就喜歡他的女兒?除非郡主愛屋及烏……

  「咳咳咳!」方氏喉嚨一甜,咳出一大口血。

  「姨母!」綿綿手足無措。

  「給我拿紙筆來!」方氏咬著牙道。

  她要寫信問清楚!

  當初說好的,方彥高中入仕,他們就長相廝守,一家團聚。

  現在她被姜鑠冷落,所有的希望都在方彥身上。方彥難道要另攀高枝,把她捨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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