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姜知許，我在問你話
姜知許沿著來路一邊走，一邊尋找辛晁的身影。
途徑走水的地方，路上散落著一些花燈殘骸，官府在安排人清掃。
看樣子火勢並沒有蔓延，只燒了兩三個攤子就被滅掉了。人群完全是自己嚇自己，白鬧了一場恐慌。
姜知許回想起來還有點心有餘悸，打定主意下次再也不來湊這種熱鬧。
一路尋回去，沒找到辛晁的影子，倒是遇到了羅元湛他們。
「姜小姐，怎麼就你一個人？小侯爺呢？」羅元湛急聲連問，「聽說河邊走水了，你和小侯爺有沒有受傷？他人在哪兒？」
姜知許搖搖頭：「我沒事，只是和小侯爺走散了。我沿途找回來，都沒找到他。」
羅元湛道：「那我們帶人去找吧，姜小姐孤身一人不安全，我派個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找小侯爺要緊。」姜知許道，「我先回玉容堂，找到小侯爺後麻煩羅公子派人告訴我。」
羅元湛遲疑一下，玉容堂離此不遠，只有兩條街了。
「也好，那姜小姐路上小心。」
雙方分別後，姜知許來到玉容堂。
玉容堂開業沒幾天，名聲還沒傳播出去。
不過今日人多，店裡還是挺熱鬧的。
姜知許走進門，就看到有位穿著華貴的婦人正在試用桃花霜。
姜知許看她眼熟，又瞧了兩眼，認出是在踏青宴上見過的純王妃。
「你說這是試用品？不賣？」純王妃驚愕道。
姜李笑道：「是的。店裡所有霜脂都是秘方調製，用料珍貴，耗時耗力。
目前只有少量供客人試用，客人覺得好，可以交定金排隊，短則月余長則半年才能交貨。數量有限，每人每月只能訂購一套。」
「什麼？」純王妃皺眉道，「哪有你們這樣開門做生意的？交錢還得排隊，沒貨你們開什麼店？」
「客人莫惱。您想想，正是因為秘方珍貴，效果好，才難以製作。若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出一大堆，用起來哪有效果呢？」
純王妃哼道：「你們用的哪位大家的秘方，居然這麼大底氣？」
得知這是姜家的鋪子，秘方是由姜知許拿出來的，純王妃一下愣住了。
「姜知許？你說的是救過長公主的那個姜知許？」
「正是。」
純王妃眼睛倏然亮了。
她和長公主還算相熟，親眼見證長公主用了姜知許送的面脂，幾個月就把征戰沙場曬黑曬粗的皮膚，保養的嫩白細滑，年齡看起來都小了好幾歲。
她不確定長公主願不願意分享這種好東西，否則早就找姜知許求購了。
現在姜知許拿出秘方開店，簡直是天降驚喜。
「好！店裡所有種類的面脂我都要一份，不，十份！」
既然要預定，那就多定幾分，免得後面還要等。
姜李喜出望外，不過還是謹記姜知許的叮囑，忍痛婉拒：
「抱歉，客人剛才大概聽漏了，面脂數量有限，所以每人每月限購一套。」
純王妃不樂意了：「那怎麼行！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純王妃！這麼多種類，你只賣我一套？」
姜李早看出對方身份尊貴，但沒想到如此尊貴，心中狂跳不已，她這輩子還沒接觸過這種大人物。
「純王妃息怒，不是草民不願意賣，實在是真的難以製作。如果都被您一個人買走了，那小店怎麼應付後面的客人？純王妃也不想別人說您吃獨食是不是？」
純王妃皺了皺眉，鬆口道：「但是一套太少了，最少也要給我五套！」
最後一番討價還價，敲定為三套，再把試用品送幾盒給她。
純王妃勉強滿意，挑挑揀揀著最心儀的面脂。
店裡的客人圍觀了全程，雖然不理解，但純王妃都搶著要，肯定是好東西。
瞬間很多人掏出銀子要預定。
姜李百忙之中，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姜知許，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張口要喊她。
姜知許對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先忙自己的。
姜李頂得住壓力，也懂得應變。看來不久她就能收穫第一批分紅了。
「姑母。」姜棗也看到姜知許，連忙走過來。
探頭探腦往她身後看，沒看到小侯爺，姜棗有點失望：「你和小侯爺分開了？怎麼不多玩一會兒？」
姜知許沒來得及說話，門外突然響起冷厲的聲音。
「小侯爺？姜知許，你剛才跟小侯爺在一起？！」
聽到這令人厭惡的聲音，姜知許眼神便沉下來。她轉過身，陸津和方黛兒就站在她身後。
陸津表情十分不善：「姜知許，我在問你話！」
姜棗沒見過陸津，呵斥道：「你是何人？我姑母跟誰在一起關你什麼事？你這人也太無禮了，誰准你隨便喊我姑母的名字！」
陸津打量了姜棗一眼，目露嫌棄。
這就是姜家大房找回來的孫女？大大咧咧毫無規矩，市井裡長大的就是粗鄙。
「我跟姜知許說話，有你這個小輩什麼事？」陸津道，「姜知許，你有本事做沒膽量認嗎？只會躲在別人身後！」
方黛兒道：「陸哥哥何必與她浪費口舌？她處心積慮接近小侯爺，連下藥的事都做的出來，今日七夕，還不死皮賴臉的跟著小侯爺？
不過看樣子小侯爺並不吃她這一套，把她撇開了。」
陸津聞言，臉上露出譏諷之色：「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沒有自知之明。」
姜知許無語到想發笑。
她一言未發，他們兩人已經唱完了一場戲。
「陸津，你走錯地方了，這裡不是醫館。有病轉身往右，有個老大夫坐診。」
陸津眉毛立了起來，眼中凶光畢露。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他最近完全聽不得有病這兩個字。
他被那虎狼之藥害苦了，姜知許這個罪魁禍首，是不是知道後果？她是不是早知道他不行了，故意諷刺他？
對了！那藥是姜知許下的，她肯定有解藥！
陸津激動的上前一步，想抓她的胳膊。
啪！
姜棗從門後抽出笤帚，用力抽在陸津手上。
「登徒子！你想幹什麼？趕緊離開，不然我報官了！」
「滾開！」陸津反手抓住掃帚，用力一揮，把姜棗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