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鐲子,夢境醒來就忘了


  最後還是姜知許幫他包紮的。

  段星樓胳膊一動,血就往外流,人搖搖欲墜著又要倒。

  姜知許不敢讓他再折騰,重新給他上藥,裹好繃帶。

  「回去後別亂動,傷口如果崩裂就得用針線縫了。」

  「人還能用針線縫?」段星樓感到新奇。

  會用針線縫傷口的只有藥瘋子,姜知許從來沒聽說外面的大夫用過,她也沒機會用。

  「王爺想試試?我現在就能幫你縫。」

  「敬謝不敏。」段星樓身體往後仰了仰。

  姜知許唇角露出一絲不明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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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姜小姐,藥來了。」古郁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姜知許開門把藥碗接進來,用勺子舀了一勺,遞到段星樓唇邊:「王爺趁熱喝。」

  段星樓古怪看她一眼,她這麼好心主動餵他喝?

  姜知許道:「王爺胳膊能動的話,也可以自己喝。」

  段星樓張口把藥喝了,苦味順著舌根直冒天靈蓋,眼神都呆滯了幾息。

  他麻著舌頭道:「故意的?」

  「王爺想多了,良藥苦口。」姜知許說著,臉上卻掩飾不住笑,「藥得趁熱喝才有效,繼續。」

  報復心真強。

  段星樓好氣又好笑,敢故意給他苦頭吃的,也就只有姜知許了。

  長痛不如短痛,段星樓端過藥碗,直接一飲而盡。

  見他苦的仿佛靈魂出竅一般,姜知許臉上笑意更甚。忽然,目光不經意落到他手背上,看到幾道淺淺的抓痕,形狀十分眼熟。

  「王爺,你手背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段星樓舌頭麻的吐字都不清楚:「貓抓的?」

  「王爺還養貓?」

  「一隻小野貓。」段星樓幽幽道,「本王擔心她在船上被刺客殺了,好心把她留在身邊,結果她對本王下手毫不手軟。」

  姜知許:「……」你才是野貓!

  她有些茫然,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抓過景王的手,難道是無意識抓的?

  自己指甲好像也沒特別長吧,怎麼總把別人抓傷?

  等等!她指甲沾過毒,所以景王剛才說他對敵時頭暈眼花,是因為被她抓了?

  姜知許:「……」

  姜知許心虛氣短:「咳,我再給王爺寫個藥方吧,雖然沒這張方子好得快,但沒這麼苦。」

  段星樓挑了下眉:「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不要就算了。」姜知許的心虛來的快去的也快,「該治的已經治了,時辰太晚了,民女告退。」

  胳膊被拉住了,然後便感覺手腕一涼。

  姜知許低頭,段星樓將一隻素金鐲子套在了她手腕上。

  「給你的診金。」

  「用不了這麼多。」姜知許要把鐲子脫下來,收診金也不能收一個男子的鐲子。

  「給你自保用的,裡面藏著暗器。」段星樓道。

  姜知許動作一頓,仔細放在眼前觀察,還真看到了隱蔽的開關和針眼大的發射口。

  「王爺怎麼想起給我這個?」

  「你是個能惹事的,本王希望你活久一點,以後還能為本王所用。」

  姜知許假笑:「那可真是謝謝王爺了。」

  段星樓也笑:「不客氣。」

  姜知許摩挲了一下金鐲子光滑的表面,沒有任何花紋的素鐲,還是個保命暗器,也就不必矯情了。

  她下了馬車,悄無聲息的回到府里。

  簡單的重新梳洗一番,姜知許躺在床上,很快陷入夢鄉。這一晚實在有些累。

  沉沉夢境中,一艘隨波搖晃的小船上,有個面目模糊的男子道:「你的小貓爪,是不是該剪指甲了?」

  然後那張臉漸漸清晰,變成了景王的臉。

  姜知許一驚,猛的從睡夢中驚醒了。

  「小姐,你怎麼了?」白鷺聽到動靜,立刻從外間走了進來。

  姜知許皺眉:「剛才做了一個夢,可是醒來就突然全忘了……」

  白鷺道:「只是夢而已,肯定是小姐今晚經歷太多了,才會夜有所夢。夜還深,小姐繼續睡吧。」

  「嗯。」雖然感覺這不是個尋常的夢,但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姜知許只好放棄,重新入睡。

  翌日,姜知許睡到天光大亮才起。

  白鷺已經去外面打聽了一圈:「昨夜溥水河上的事被壓下去了,有官兵巡邏,不准任何人議論。」

  姜知許想了想,道:「派人去前院說一聲,二叔回來就告訴我。」

  中午,姜鑠回來了。

  姜知許來到書房,就見他靠在椅子上,一副虛脫的樣子。

  「發生何事了?二叔怎麼累成這樣?」

  姜鑠擺擺手:「朝廷上的事,說了你也不懂。」

  「難道是昨夜溥水河上的刺殺案,在朝中引起震盪?」

  「你怎麼知道?」姜鑠吃驚過後,又恍然道,「你昨晚出去玩了,難道是知道了什麼?」

  姜知許道:「景王遇刺,二皇子也在場……」

  「停停停!」姜鑠趕緊示意她住口,「朝廷下了封口令,就算你知道什麼,也不准提!」

  「二叔放心,我自然不會出去說什麼。」姜知許眸中閃過一道精光,「這事莫非和幾位皇子有關?還是說牽扯到了太子?」

  姜鑠瞪眼,一副你怎麼知道的表情。

  看來確實如此。難怪這麼大的事,前世她聽都沒聽說過。

  姜知許為姜鑠倒了一杯茶,道:「二叔喝點茶壓壓驚。

  這事也不難猜,之前景王遇刺,朝廷可是下了大力氣追查。這次卻連議論都不准議論,只可能牽扯到了皇子甚至是太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皇上不想把事情鬧大,但不代表不生氣。火氣無處宣洩,官員就會倒霉,所以二叔才這麼緊張吧。」

  姜鑠心有戚戚。可不是嗎,今天早朝皇上那個臉色難看的,有個同僚就因為一點小疏漏,就被直接罷官了。

  以前他羨慕四品以上官員能上朝,現在只感覺上朝就是個苦差事。

  大概是不吐不快,姜鑠讓她把房門關緊,然後低聲道:

  「巡察司撈到刺客屍體,身上有太子府的死士烙印,雖然被燙花了,但還有一兩個勉強能認得出來。

  太子上呼冤枉,二皇子哭求皇上做主,其他皇子全都煽風點火、渾水摸魚,早朝上吵的那叫一個熱鬧。」

  姜知許道:「景王呢?」

  姜鑠表情怪異:「景王仿佛事不關己,讓他們隨便,不用管他。」

  姜知許想起景王那漫不經心的語氣,腦子裡仿佛有畫面了。

  「所以皇上就真的不管了,把此事直接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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