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幽會？信是母親的
姜鑠來到東院牆下，幾個下人正把綿綿圍在中間，牆根下站著一個穿著下人衣服的年輕男子，雙手被捆住了。
「管家，他是誰？」姜鑠抱著一絲僥倖問道。
管家仔細辨認後說：「不認識，他不是府里的下人。」
姜鑠眼前一黑，臉上浮現一層鐵青色。
姜家到底是哪處風水壞了？為什么女兒一個接一個的做出傷風敗俗的醜事！
等大夫人和姜知許趕到時，人已經轉移到客廳。
姜鑠坐在主座，看著跪在下面那個低頭縮肩的男人，越看越生氣。
「姜綿綿，此人到底是誰？三更半夜你們在牆根下幹什麼？！」
綿綿一臉惶恐：「父親，我不知道，我只是在路上偶然遇見他，覺得面生就盤問了幾句，二妹妹看到就誤會了。」
「你撒謊！」姜月瑩叫道，「父親，我親眼看到她在牆根下等著，這個野男人翻牆進來後，兩人躲在陰影里說話。」
綿綿搖頭：「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誤會了。」
「哼，我和小柳一起看到的，兩個人還能一起誤會？而且我還聽到他喊你綿綿，明顯就是你的情郎。」
「是，奴婢也看到聽到了。」小柳連連點頭作證。
姜鑠怒不可遏：「姜綿綿，你還不說實話，非要我家法侍候嗎！」
綿綿渾身一抖，顫聲道：「我真的不認識他，真的不認識。」
「好，你不說，我就打到你說！」姜鑠拿起戒尺，氣得要親自動手。
姜知許道：「等一下。二叔別急著動刑，讓我問他們幾句。」
「你一個女兒家，這事輪不到你管！」姜鑠怒氣沖沖。
大夫人勸道：「還是讓知許問問吧。綿綿向來乖巧，也許這其中有誤會，總不好屈打成招。」
姜鑠把戒尺拍在桌子上，啪的一聲響。
「好，你問！」
姜知許道：「二妹妹，這麼晚了，你們主僕不在北院休息，為何跑到東牆角去？」
姜月瑩目光閃了閃：「我睡不著，出來散散步。偶然看到綿綿鬼鬼祟祟的，跟蹤她到牆角的。」
姜知許又問：「綿綿，你又為何去那裡？」
「我發現隨身佩戴的玉佩掉了，出來找玉佩。」
「她胡說！找玉佩能找到牆根底下？她就是半夜會情郎，做見不得人的……」
姜知許凌厲的眼神斜過去，姜月瑩話音頓了頓，不忿的閉嘴了。
姜知許目光落到一言不發的男子身上，道：
「你是何人？從哪裡來？為何翻牆進府，還穿著下人的衣服？」
男子眼珠子骨碌碌亂轉，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我、我叫方隨，是方家的僕人。我其實是奉我家老爺的命令，來看望綿綿小姐的。
我家老爺聽說從小丟失的外甥女找回來了，非常欣喜。但是因為姑爺把我家少爺小姐都趕出府了，我不敢貿然登門，就一時糊塗，想溜進來看看。
姑爺，都是我的錯，是我昏了頭。綿綿小姐的確不認識我，跟我一個下人更沒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姜鑠眉頭一皺，銳利的眼神審視著他：
「你真是方家的僕人？」
「是啊，姑爺不信的話，可以派人去找我家老爺詢問。」
姜月瑩忍不住道：「父親別相信他的鬼話！他如果真是方家的僕人，被抓到時怎麼不說？分明是現編的謊言！
再說，方家舅父是讀書人，身邊的僕人怎麼可能這麼失禮，他的藉口根本站不住腳。」
姜鑠也覺得方隨的話錯漏百出。
但是相比起來，這個說法比綿綿與人幽會，更能維護姜家的面子。
「你有沒有證據，能證明你是方家僕人？」
方隨連忙從袖子裡摸出一塊身份腰牌。
「姑爺請看，這是承嘉郡主府的腰牌，我家老爺就在郡主府做幕僚呢。」
姜鑠表情緩了緩。
「既然是方彥派你來的，何必搞得如此鬼鬼祟祟，鬧出這麼大誤會，像什麼樣子！」
「是，是。」方隨賠笑，「都怪我一時想岔了，都是我的錯。」
姜鑠準備略作處罰，就把事情了結掉。
姜月瑩急了，一咬牙道：
「父親，我跟您說實話吧，我今晚不是出門散步，而是特意跟蹤綿綿。
因為我上個月撿到綿綿掉落的信，信里寫的都是相思，還質問對方是不是變心了。
我當時怕父親不信，就想著人贓並獲，讓小柳一直監視綿綿。
今晚小柳看到綿綿鬼鬼祟祟出門，便通知了我，正好讓我逮到她和這個男人幽會。
父親，我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就讓我不得好死！」
姜鑠剛剛有所緩和的臉色，再一次沉了下來。
他剜了眼姜月瑩這個不識趣的，這話不能私底下告訴他嗎？非要鬧得人盡皆知。
又狠狠瞪向綿綿，這個不知羞恥的東西，早知道就不該把她留在府里。
大夫人重重拍了下桌子，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月瑩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們一直書信往來，偷偷幽會？」
綿綿臉色煞白，掩飾不住的慌亂。
方隨也額頭冒汗，沒了剛才的機靈勁。
姜知許道：「綿綿，你還沒有入族譜，算不上真正的姜家人。若你真的做出這種醜事，恐怕姜家就留你不得了。」
姜鑠立刻道：「沒錯。我姜家容不得不知羞恥的女兒，明天一早你就給我滾出去！」
「不，不要趕我走！」綿綿嚇得哭起來，「求求父親別趕我走，離開這裡我就沒有家了。」
姜鑠不為所動：「來人，把她帶下去關起來，明天一早就趕走。」
「不！我說，我都說！那封信……」
綿綿還沒說完，方隨急忙打斷：「那封信就是寫給我的，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承認了。
綿綿，是我連累了你。不過你放心，跟我離開姜家後，我會照顧好你的。」
方隨盯著綿綿，眼中充滿威脅。
綿綿咬了咬唇，下定決心般的說道：
「不是我寫的信，我不認。父親，那封信是我替母親寄出去的，信里寫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今天我也是替母親出來見這個人的，我不知道他是誰，只是聽從母親的吩咐，把他悄悄帶去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