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姜修遠方瑞成當堂對質
二皇子在府里大發雷霆。
「該死！該死！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為了點錢就壞我的大事！」
他只讓把試題泄露給他拉攏的學子，提前在下一屆的會試人才中安插一些棋子。
結果手下這些廢物見錢眼開，悄悄倒賣試題，還讓人匿名舉報了。
負責出題的大臣，牽扯其中的人員，這次都要全軍覆沒了，對他來猶如斷肢。
一名幕僚說道：「殿下息怒，試題泄露不僅我們有損失，太子也同樣脫不了干係。
被抓的人中有太子姬妾的親屬，而且吳翰林明面上也是太子的人，皇上第一個要追責的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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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翰林就是泄露試題給二皇子的人，是從太子那裡悄悄挖的牆角。
二皇子怒氣稍減，只要大家都倒霉，那就不算倒霉。如果太子倒大霉，那他還賺了。
另一名幕僚說道：「殿下，吳翰林是個牆頭草，難保他不會攀咬出殿下。穩妥起見，最好將他滅口。」
「你說的對。」二皇子左右看看，準備指派個人去處理。
陸津站在靠門的地方，下意識的低了低頭，但還是被二皇子盯上了。
「陸津，此事交給你去辦，如何？」
陸津瞳孔微微一縮。
他清楚的知道，二皇子只是短暫發光的蠟燭，亮不了多久就會被皇上親手掐滅。
他跟隨二皇子，只是為了有個上升台階，也為了有更多籌碼，以後投靠未來的真龍。
二皇子對他顯然也談不上有多信任，想讓他去干髒活，方便拿捏他。
然而他卻不能拒絕。
「下臣願替殿下分憂。」陸津回答的乾脆利落。
「好。」二皇子很滿意，「去吧，做的乾淨點。」
姜府。
姜鑠正在府里養病，科舉舞弊案的消息傳到他耳朵里，姜鑠整個人都嚇精神了。
得知方瑞成參與其中，姜鑠後怕的手腳打顫，立刻跑去祠堂上香，感謝祖宗保佑。
若不是先一步和方家斷絕關係，姜家就慘了！
經過這麼大驚嚇，方氏帶給他的羞辱都算不上什麼了，甚至還要慶幸這事暴露的正是時候。
因此被罰跪祠堂的綿綿，都被他放出去了。
「修遠呢？」姜鑠問小廝。
「大少爺在養傷，也在備考，這幾天都沒出門，手不離書卷。」
那日修遠把他氣得暴跳如雷，但也是修遠回來勸他與方家決裂，姜鑠心裡的氣全散了。
「讓他安心養傷吧，今年就不參加秋闈了。」
姜家必須完完全全與舞弊案撇清關係。
姜鑠剛坐下沒多久，管家有點慌張的來稟告：「老爺，衙門來人了！」
姜鑠心中咯噔一下，但一想自己和方家沒關係了，沒什麼好害怕的，便鎮定心神去了前院。
「姜大人，小的奉命來請姜大少爺去衙門問話。」穿著捕頭衣服的人客氣的說道。
姜鑠忙道：「可是因為舞弊案？犬子近日一直在家，與此案絕無關係！」
「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姜大人放心，如果姜大少爺是清白的，問過話就會放回來。」
姜鑠只得讓人去叫姜修遠。
姜修遠正拿著書捲髮呆。
這幾天他看似在苦讀，其實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每時每刻都在經歷心中的煎熬。
方瑞成被抓了，他心中難受的同時，也沉沉落下一塊石頭。
「表弟，你別怪我。」姜修遠喃喃低語，「我也是為了自保。」
等方瑞成死了，方家抄家滅族，母親就沒有不該有的念想了。
舅舅勾引母親，死有餘辜。只可憐了黛兒，以後就只剩下他和母親了。
不過沒關係，他會比以前更疼愛黛兒的。
「少爺，衙門來人了，傳你去問話！」下人把門板拍的砰砰響。
姜修遠也隨之心臟怦怦直跳。
終於來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打開門走了出去。
姜鑠不放心的陪同姜修遠一起到了府衙。
被刑罰折磨的遍體鱗傷的方瑞成，手腳都拴著鎖鏈，縮著身體跪在地上。
看到姜修遠的一瞬間，他眼中驟然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姜修遠，你害得我好苦！」
都怪姜修遠，若不是他懇求自己幫忙盜賣試題，自己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方瑞成完全忘了自己的不懷好意，也忘了自己的貪婪，把根由都怪在姜修遠頭上。
他要被姜修遠害死了，姜修遠也別想獨活！
「府尹大人，就是姜修遠指使我的，我倒賣試題都是為了幫他！」
姜修遠一臉愕然的道：
「方瑞成，你在說什麼胡話？當日你我鬧翻，可是整個國子學都看到了，姜家也和你斷絕了關係。你倒賣試題跟我有什麼關係？」
方瑞成猛然一愣，隨後臉龐扭曲起來。
這個混蛋，原來一早就打算好了！這個蠢了十幾年的蠢貨，竟然有一天把他騙了！
奇恥大辱！不可饒恕！
方瑞成肺都要氣炸了。
「府尹大人，我跟姜修遠鬧翻是裝的，他怕事情暴露之後連累他，故意做了一場戲。
鬧翻是假的，斷絕關係也是假的！我只是一名童生，參加秋闈的是姜修遠，如果不是為了他，我何必要去買試題？」
姜修遠冷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府尹大人，方瑞成從小到大都是姜家養著，卻絲毫不知感恩。當日鬧翻之時，他說了許多狠話，揚言要報復姜家。
他倒賣試題，肯定是想陷害我，置姜家於萬劫不復之地。」
「你血口噴人！」方瑞成又氣又急，「大人別聽他的，就是他指使我，正因為我寄住於姜家，才不得不對他唯命是從。
如今事情敗露，他們只想讓我頂罪，求大人為我做主！」
府尹懷疑的目光在雙方身上橫掃，最後落到姜鑠臉上。
「姜大人，你可有什麼話說？」
姜鑠對同僚拱了拱手，道：
「姜家與方家斷絕關係絕非兒戲，已經在官府公證了。
方瑞成說買試題是受修遠指使，那他可曾把試題傳給修遠？倒賣試題所獲髒銀，又可曾分給修遠？
都沒有。所以他的話明顯是攀咬，是為了把姜家拉下水，求得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