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姜修遠,真的很噁心
姜知許從方氏的表情中讀出她的想法,諷刺的道:
「二嬸對方彥真是愛的深沉,只把他的孩子當骨肉,其他的都是雜草。
可惜啊,方彥嫌你沒用了,轉頭就去給郡主做面首,怕你和他翻臉,還給你也送了一個面首。
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男人,你為之付出一切的情郎。」
「啊啊啊啊!」
不要說了!方彥才不會這麼對她,一定是郡主逼他的!
「對了,方瑞成之罪禍及家族,如今方黛兒下落不明,方彥也變成了一具屍體。方氏一族三代之內不准科舉,百年之內難以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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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一直期盼方瑞成光耀門楣,重振方氏一族,可惜他不爭氣啊,把你看重的一切都毀了。」
方彥死的太輕易,姜知許保持懷疑,但不妨礙她用來戳方氏的心窩子。
「啊啊啊啊啊!」
方氏瘋狂嘶叫,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她不信!姜知許一定在騙她,她一個字都不信!
心裡自欺欺人的吼叫著,可胸膛卻疼的仿佛無數把刀在翻攪,絕望感淹沒了她。
姜知許俯視著她的表情。
當初她向方氏求助時,大概也是這麼醜態畢露。
但她那時候比方氏絕望的多,她對方氏充滿孺慕,她也沒做過任何惡事,她不明白方氏為何會對她那麼狠。
大仇終於得報,姜知許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痛快,只覺得有些沒勁兒。
「我走了,這裡交給你了。」姜知許對綿綿道,「記得別讓她死了。」
「放心,我可捨不得讓她死。」
綿綿眼神陰狠,她娘受盡折磨而死,方氏必須十倍償還才行。
姜知許走出去沒多遠,遇到在路口徘徊的姜修遠。
看到她,姜修遠眼神閃躲了一下:「你去見母親了?你對她說了什麼?」
「通知一下方瑞成的死訊,還有方家的下場。」姜知許微微勾唇,「堂兄比我想像的更狠心,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斬草除根。」
「我不知道會這樣!」姜修遠急聲道,「這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抓住他一個把柄,我沒想到他會被抓!」
姜知許輕笑一聲。
「你不必跟我解釋,只要你自己信了就行。
你也不必擔心我揭發你,科舉舞弊碰之不死也要脫層皮,我不會自找麻煩。」
姜修遠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做的事誰都不知道,只有姜知許能猜出來。只要姜知許不說,他就徹底安全了。
「母親她……」姜修遠忐忑的道,「她還好嗎?」
「你說呢?」姜知許道,「我奉勸你最近別出現在她面前,否則她恐怕想一口一口咬死你。」
姜修遠臉色一變,眼圈慢慢紅了。
他語氣痛苦:「我真的沒想害瑞成,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
姜知許見他還在自欺欺人,毫不客氣的嗤笑道:
「騙騙別人就算了,你還真想把自己也騙了?
當初妹妹丟失,你是不是就這麼騙自己,母親不是故意丟棄她,是她自己不聽話?都是妹妹的錯,跟母親沒關係?」
姜修遠渾身一僵。
姜知許冷冷道:「你向來會審時度勢、趨利避害。既然做了選擇和切割,就別這麼虛偽。
尤其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真的很噁心。」
姜修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似是想發火,又生生忍住了。
姜知許懶得再看他一眼,繞過他走了。
白鷺低聲道:「他一直在瞪著小姐,心裡恐怕生了怨恨。」
姜知許道:「我知道他做的事,他必然是怨恨的。
不過用不著我出手,檀姨娘和姜修寧已經和他撕破臉皮,就算為了自保,也會與他不死不休。」
她現在要準備的,是不久之後的中秋賞花宴。
陸津肯定會到場。
是時候向他討債了!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中秋賞花宴的日子。
姜知許和綿綿都收到了請帖,結伴去往東宮。
路上綿綿很不安:「宴會上如果碰到承嘉郡主,我……」
她的假身份是方彥安排的,大概率請了承嘉郡主幫忙。郡主也會參加今天的宴會,如果當眾揭穿她,她該怎麼辦?
「放心,郡主不會自找麻煩,激怒長公主對她沒好處。」姜知許道,「長公主也會裝作不知情,你只要平常心就好。」
她和綿綿已經將真相悄悄告知了長公主,長公主雖氣憤,但暫時沒有發作。
長公主派人查過綿綿的經歷,卻什麼疑點都沒查到。要麼是承嘉郡主手段太高明,要麼是手下的人陽奉陰違、敷衍了事。
長公主更偏向於後者。
她在北疆待的太久了,京城這些下屬,不知道還有多少忠心於她。
長公主不想打草驚蛇,準備悄悄查。
所以綿綿依舊頂著長公主的恩人頭銜,被太子妃邀請來參加宴會。
綿綿明白姜知許說的話,只是想到馬上就要進入東宮,見到一堆大人物,她這個冒牌貨就難免心虛。
馬車停在宮門外,兩人一前一後下車。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兩人剛剛站穩,就聽到有人高聲呼喝:
「承嘉郡主到!通通讓開!」
周圍的馬車紛紛朝兩邊讓開道路,不想與這個霸道郡主起衝突。
姜知許和綿綿也退避到路邊,綿綿緊張的躲在姜知許身後。
一架寬大奢華的鳳輦緩緩駛來,車身有鳳凰雕刻,車頂鑲嵌明珠,規格明顯違制了,比之公主的車輦更加氣派。
鳳輦停在正門口,先下來四個婢女,撐開傘遮住太陽,然後一身紫色鳳穿牡丹緙絲宮裝的承嘉郡主走了下來。
她氣勢十分張揚,因為常年尋歡作樂、縱慾無度,不到三十就已面容蠟黃、眼窩發黑,連脂粉都掩蓋不住。
下車後她隨意的掃視四周,瞥見一名膚白玉貌的少年時,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突然變得興味起來。
「你是哪家的少年郎啊?」
那少年頓時嚇得變了臉色,低頭往父母身後藏。
他的父母臉色也不大好,勉強擠出一抹笑,自報是太子妃的親戚。
承嘉郡主不滿的冷哼一聲:「我不過隨便問問,看把你們嚇的,難不成我還能吃人?」
她無趣的甩了下袖子,抬腳走了。
不僅這一家三口鬆了口氣,圍觀的人也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