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出嫁日，姜姝妍自殺未遂
蒹葭進屋通報：「小姐，侯夫人去給五小姐送嫁了，小侯爺也來了後院，在路口徘徊呢。」
姜寶珠和姜寶璃立刻就笑了。
「小侯爺肯定想見長姐，我們就不打擾了。」
姜知許不準備現在單獨見辛晁，道：「快到吉時了，我們也去送送五妹妹吧。」
三人出了枕霞閣，一眼就看到了辛晁。
辛晁也望見了姜知許，眼神明顯亮了。
等她們走近，辛晁忍不住喚了聲：「知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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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寶珠姐妹捂嘴偷笑，默契的加快腳步走到前面，給他們留下一點空間。
辛晁與姜知許並肩而行，道：「等今天塵埃落定，你可否好好想一想，給我一個答案？」
姜知許微微頷首：「好。」
辛晁喜不自勝。
知許對他是有好感的，他確信知許最後會答應他。
然而這份好心情沒維持多久，一個婢女壓抑著驚慌跑來，連行禮都忘了。
「不好了！五小姐上吊自殺了！」
辛晁笑容僵在臉上。
姜寶珠姐妹大驚失色：「她瘋了嗎？人救下沒有？」
「已經救下了，但五小姐昏迷不醒，肯定沒法出嫁。」
姜寶珠跺腳：「真有她的，平日裡看起來最乖，最能惹事的就是她，完全不管別人死活！」
姜知許道：「我們去看看情況吧。」
她沒有很生氣，反而有種不出所料的感覺。
姜姝妍不像是會輕易認命的人，這些天她太平靜了，平靜的就像瘋狂的前奏。
今天果然放了一個大招。
辛晁面容鐵青：「我先走一步。」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姜姝妍出嫁的閣樓走去。
等姜知許她們到達閣樓，婢女口中昏迷的姜姝妍已經醒了，正倚在床頭痴痴看著小侯爺，無聲流淚。
她脖子上一道明顯的紫青淤痕，看起來楚楚可憐。
蘭姨娘跪在地上，哭的肝腸寸斷。
「侯夫人，小侯爺，你們行行好，可憐可憐姝妍吧。她對小侯爺一片痴心，寧死也不肯嫁給別人，我們不敢奢求名分，只求小侯爺收她在身邊侍候，給她一個活命的希望。」
侯夫人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辛晁更是臉色難看的要命。
他看了看姜知許，姜知許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辛晁心臟卻忍不住往下沉。
姜鑠覺得丟臉至極，失態的指著姜姝妍罵：
「我怎麼生出你這種厚顏無恥的女兒！
侯夫人對你還不夠好嗎，你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你要死就趕緊去死，這次絕對沒人攔你！」
姜姝妍咬了咬嘴唇，毫不猶豫的就朝床頭上撞，瞬間撞得頭破血流。
「姝妍！」蘭姨娘大叫著撲過去，用手捂住她的傷口，「你怎麼這麼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她作勢也要往床頭上撞：「罷了，左右也沒人在意我們的死活，今日我們母女就一起下黃泉吧。」
丫鬟連忙去擋，也跟著啼哭起來。
「都給我閉嘴！」姜鑠怒喝，「想死我成全你們，來人，把他們綁起來，拉到城外去沉河！」
沒人敢動，不知道老爺是說氣話還是認真的。
大夫人一臉心累滄桑：
「二弟，現在不是處置她們的時候，吉時馬上就要到了，新郎官都來了，我們該怎麼給人家交代？」
姜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目光掠過姜姝妍死人般的臉和滿頭鮮血，然後落到了其他三個女兒身上。
檀姨娘面色一變，下意識的抓緊兩個女兒的手。
綿綿也皺了皺眉，她大仇還沒報完，可不能嫁人。
突然，姜寶璃主動開口：「父親，女兒願意嫁。」
「寶璃！」
「姐姐！」
檀姨娘和姜寶珠驚呼。
姜鑠喜道：「你真的自願？」
姜寶璃點點頭。
她沒有寶珠聰明，也沒有姝妍那麼心高氣傲。
她知道自己只是家裡最不起眼的庶女，以後的親事高不到哪去。
她剛才看到了那個男子，高大壯碩，年輕有為，而且父母雙亡，沒有家累，嫁過去就能自己當家做主。
出嫁的是侯夫人的義女，她嫁了，那義女就是她。
哪怕只是名義上的，也能讓她餘生的日子好過很多。
這是門再好不過的親事了。
姜姝妍不珍惜，她想要！
「好！」姜鑠欣慰極了，「你是爹的好女兒！檀姨娘，還是你會教女兒！」
檀姨娘高興不起來，女兒撿姜姝妍不要的算什麼？
可話已經說出口，她想替女兒反悔也不行了。
蘭姨娘心中難堪。
老爺這話不就是諷刺她不會教女兒嗎。
可這也不能完全怪姝妍呀，是小侯爺先給了姝妍希望，她才接受不了這個落差。
大夫人道：「檀姨娘，你快帶寶璃去外間更衣化妝吧。
嫁妝我做主再給她添兩成銀子和三間鋪子。」
侯夫人也拿出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添妝。
清單幾乎和姜家準備的嫁妝單子一樣長。
檀姨娘看見，心裡瞬間舒服多了，拉著兩個女兒出去做準備了。
沒了後顧之憂，姜鑠看姜姝妍更不順眼。
「等花轎離開，就把她們母女一起送去庵里，要生要死隨便她們！」
蘭姨娘慌了：「老爺……」
姜鑠厲聲：「敢多說一個字現在就給我滾！」
蘭姨娘嚇得噤聲。
姜姝妍哀戚的望著辛晁，一雙淚眼把什麼都說了。
她就是在賭，賭侯夫人和小侯爺的再度心軟和退讓。
方氏嫁給父親卻依舊忘不了愛人，寧願冒著風險給愛人生孩子。
那時候她就下定了決心，她不要像方氏那樣痛苦，她要嫁就嫁給心愛的男人，哪怕用命去賭。
辛晁心硬如鐵，只有厭惡和懊悔。
當初他怎麼就一廂情願的認為信是知許寫的，結下這個孽緣！
「我會補償你五千兩銀子用以生活，以後你好自為之。」辛晁聲音冷硬，透著掩不住的厭煩。
姜姝妍希望破碎，眼神空洞的望著他，仿佛真的失去了活下去的支撐。
「不必了。」姜姝妍聲帶受損而變得嘶啞，「爹，姨娘，女兒不孝，下輩子女兒再報答你們的養育之恩。」
蘭姨娘見她真的心存死志，崩潰的嚎哭起來。
她膝行到侯夫人面前，砰砰砰的不停磕頭。
「侯夫人，求您開開恩，求您開開恩，救救我可憐的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