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里。
顧慕青沒有死心。
反而更加瘋狂。
第二天,雲錦繡的人送來一批訂單。指名要韓冬落親手繡,價錢比市價高出一倍。
韓柔雪高興壞了。
「妹妹!你快看!這麼多訂單!咱們發財了!」
韓冬落看著那些訂單,心裡發寒。
她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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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又送來一批。價錢更高。
韓冬落還是不接。
第四天,蓮姨來了。
她站在店裡,眼眶紅紅的。
「韓姑娘……」
韓冬落拉著她進裡屋。
「蓮姨,怎麼了?」
蓮姨看著她,眼淚掉下來。
「慕青他……他不對勁。」
韓冬落的心一沉。
「他怎麼了?」
蓮姨搖搖頭。
「他天天把自己關在屋裡,不跟人說話。阿蘅去敲門,被他罵走了。我問他怎麼了,他不說。」
她握著韓冬落的手。
「韓姑娘,你最近小心點。我看著他長大的,我知道他那個人,看著溫和,其實鑽牛角尖。」
韓冬落點點頭。
「我知道了。蓮姨,你也要小心。」
蓮姨走了。
十一從後院出來,站在韓冬落身邊。
「他對你還不死心。」
韓冬落沒說話。
十一看著她。
「要不要我去解決他?」
韓冬落嚇了一跳。
「別亂來!」
十一沒說話。
可他那個眼神,讓韓冬落心裡發慌。
這天下午,顧慕青親自來了。
他站在店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和以前沒什麼兩樣。可韓冬落看著他那張臉,只覺得渾身發冷。
「韓姑娘,那些訂單,你怎麼都不接?」
韓冬落看著他。
「忙不過來。」
顧慕青笑了笑。
「忙不過來?我出的價錢可不低。」
韓冬落沒說話。
十一從後院出來,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顧慕青看了十一一眼,笑了笑。
「韓姑娘,你這夥計,倒是個忠心的。」
韓冬落還是沒說話。
就在這時,馬蹄聲響起。
沈鬱翻身下馬,走進店裡。
他穿著一身玄衣,腰間掛著刀,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看了一眼顧慕青,又看了一眼十一,最後目光落在韓冬落臉上。
那目光很沉。
顧慕青拱了拱手。
「沈大人。」
沈鬱沒理他。
他走到韓冬落身邊,攬住她的腰。
「走。」
韓冬落愣了一下,跟著他往外走。
店裡幾個客人看著這一幕,小聲議論起來。
「那是誰啊?怎麼把韓姑娘帶走了?」
「錦衣衛的沈大人,你不知道?」
「沈大人?他和韓姑娘什麼關係?」
「聽說快成親了。」
「難怪……」
顧慕青站在原地,聽著那些議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
十一還站在門口,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誰都沒說話。
晚上,沈鬱坐在屋裡,看著韓冬落。
屋裡只點了一盞燈,昏黃的光照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投在牆上。
「說吧。」
韓冬落看著他。
「說什麼?」
「那個十一。還有顧慕青。還有你最近的不對勁。」
韓冬落沉默了。
沈鬱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韓冬落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掙扎,還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
「他是舊府的人。」
沈鬱愣了一下。
「舊府?」
韓冬落點點頭。
「以前家裡的老人留下的。我舅舅……把他託付給我。」
沈鬱看著她。
「為什麼不告訴我?」
韓冬落垂下眼。
「你是錦衣衛指揮使。我不想讓你沾染任何可能惹人懷疑的事。」
沈鬱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太深了,深得她心裡發慌。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韓冬落。」
她抬起頭。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離得很近。
「你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麼嗎?」
韓冬落愣了一下。
「什麼?」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
「你。」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情話,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心裡。
「我什麼都不在乎。官位,名聲,沈家,皇上,我都不在乎。」
他的手收緊,把她箍在懷裡。
「但你不一樣。」
他咬住她的耳垂,輕輕磨了磨。
她渾身一顫。
「韓冬落,你聽好。」
他的聲音帶著滾燙的氣息,噴在她耳側。
「你要是敢離開我……」
他頓了頓。
「我就去死。」
韓冬落愣住了。
她想抬頭看他,可他抱得太緊,她動不了。
「沈鬱……」
「我認真的。」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頭頂傳來,「沒你,我活不了。」
她的眼眶忽然酸了。
「你瘋了。」
「瘋了。」他說,「早瘋了。」
她伸手,想推開他。
他反而把她抱得更緊。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認真,有瘋狂,還有一種讓人心悸的東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低下頭,吻住她。
很重,很兇,帶著那種要把人揉碎的熱情。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抵在他胸口。
「沈鬱……白天……」
他沒理她。
吻從嘴唇移到脖頸,落在鎖骨上。一下一下,又燙又癢。
她的呼吸越來越亂。
「外面有人……」
他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
然後他抬腳,把門踢上。
「砰」的一聲。
韓冬落愣住了。
他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關門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壓倒在床上。
「沈鬱!」
他低下頭,堵住她的嘴。
他的手從她衣擺下探進去,掌心貼著她的皮膚,滾燙的,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腰間摩挲。
她渾身發軟。
「別……萬一有人……」
「沒人。」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胸口傳來,「我關門了。」
她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抬起頭,看著她。
「我關門,已經是對外人的尊重了。」
她瞪著他。
他笑了一下,又低下頭。
這次更過分。
她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可他的動作越來越過分,越來越重。
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他頓了一下。
然後他吻得更凶了。
她感覺到他在笑。
「喜歡聽你出聲。」
她的臉燙得能煎雞蛋。
她抬手捶他,被他握住手腕,按在頭頂。
逃不掉。
掙不開。
她只能由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她實在忍不住了。
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很用力。
她嘗到了血腥味。
他悶哼了一聲。
可他沒有停。
反而更凶了。
她鬆開嘴,看著他肩膀上的牙印。
血珠子滲出來,紅得刺眼。
「出血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讓她心裡發毛。
「留著。」他說,「這是你的記號。」
她愣住了。
他低下頭,吻住她。
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