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這戲，還長著呢
「蘅姨娘，奴婢有事稟報。」
阿蘅聽到聲音道：「進來吧。」
「姨娘，書房那邊出事了。」
阿蘅眸光微動，面上卻帶著幾分急色，問道：「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世子爺沒有什麼事情吧？」
她在書房與世子溫存後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如今她是有名分的姨娘了，不好再像丫頭似的在書房一直待著。
沒想到在自己才剛回來，府里就鬧出事兒來。
小丫鬟口齒伶俐的將方才發生在書房門口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蘅姨娘很是大方，她自然樂意來傳話。
阿蘅聽完沉默了許久，心中一陣陣驚愕，柳姐姐真是厲害。裝作剛回過神的樣子，滿面驚愕的看著小丫頭問道：「周嬤嬤被打了二十棍，扔出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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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丫頭低聲道，「打人的是國公爺手下人，壓根沒留手，二十棍子下去，都成了血人了，怕是活不了了。」
蘅姨娘捂著胸口，面色慘白，像是受了很大的驚嚇，「夫人那邊呢？」
「夫人被嬤嬤們扶回正院，聽說氣得不輕。」
阿蘅臉色更白了，滿面驚色的從袖中摸出一個小銀錁子，塞進小丫鬟手裡，「辛苦你了，往後有什麼消息，儘管來報。」
小丫鬟千恩萬謝地退下了。
阿蘅坐回燈下，望著那盞搖曳的燭火，唇角慢慢彎起。這才剛成了姨娘，就上演了這麼一場好戲，真是沒想到呢。
柳姐姐那邊，動作可真快。才進門第一天，就讓老爺為了她打了夫人的人。
這份本事，她自愧不如。
不過……
郡主對她太好了，她實在是下不了手，挑撥世子跟郡主之間的感情，她出身雖低，但是心卻不低賤。
想要完成郡王妃的任務，也不是非要給郡主添堵不可，她也有其他的路子。
不急。
這府里的戲，還長著呢。
——
江泠月收到蘊怡的信時，正在用早膳，她看完信，笑得差點嗆到。
「咳咳咳……」
季夏連忙遞上帕子，「夫人，您慢點。」
江泠月擺擺手，把信遞給謝長離，「你看看，義國公府昨晚可熱鬧了。」
謝長離接過信，一目十行掃過，唇角也微微揚起，「柳姨娘……倒是個人物。」
「可不是。」江泠月道，「才進門第一天，就讓義國公為了她打了義國公夫人的人。」
謝長離點頭，「這樣一來，殺雞儆猴，她在府里的地位就穩了。義國公夫人那邊，短期內不敢再動她。」
江泠月冷笑一聲，「義國公夫人可是賢良大度的人，喜歡給兒子納妾，想來更喜歡給自己的丈夫納妾。不過，丈夫為了姨娘打她的人，她這個正妻，當得可真夠窩囊的。」
謝長離看著她，「怎麼，替蘊怡高興？」
「當然高興。」江泠月道，「那老妖婆當初磋磨蘊怡像要她命的時候，可沒想到會有今天。」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柳姨娘那邊，也得提醒蘊怡留個心眼。她畢竟是成郡王妃的人，不是真心幫蘊怡的。」
謝長離點頭，「不過眼下應該沒有問題，畢竟雲姨跟成郡王妃在合作，那兩人心裡應該多少知道些。」
江泠月「嗯」了一聲，靠在謝長離肩上，「長離。」
「嗯。」
「你說，義國公怎麼想的？他跟義國公夫人夫妻幾十年，在京城也是眾人口中的和睦夫妻，如今為了一個才到身邊沒幾日的柳姨娘，就下了老妻的臉。」
謝長離聽著江泠月這話，很是誠實的搖搖頭，「這我可不猜不到，畢竟我不是這樣的薄情寡義的人。」
江泠月一下子就樂了，橫了謝長離一眼，算他識趣，她隨即又笑道：「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她為難蘊怡的時候，大概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要吃這樣的苦呢。」
「你啊……」謝長離笑了，看出來了，她是真的為了蘊怡郡主不平，她向來不是落井下石的性子，現在卻看義國公夫人的笑話。
「你說，事情什麼時候才能落地？」江泠月又問道。
謝長離想了想，「等義國公父子徹底被兩個美人拿住，等義國公夫人忍無可忍開始反擊，等安王那邊徹底失去耐心，那時候，好戲才真正開場。」
江泠月彎起唇角，她忽然有些期待了。
「笑什麼？」謝長離見江泠月眉眼都要飛起來，他也跟著高興，忍不住的問道。
江泠月靠著他的肩膀，開心的說道：「想想義國公府現在的局面，我就真的太高興了，蘊怡在那裡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那些人都要一一償還回來。」
「真是沒想到，成郡王妃這麼厲害，挑的兩個美人頗有手段，這才多久，就攪得義國公府亂糟糟的，再過些日子，怕不是要夫妻反目，父子相疑吧？」
要是這樣，可真是太好了。
江泠月也沒想到自己一語成讖，在不久的將來，義國公府的確慢慢的走上了這條路。
「不說這些了。」謝長離笑著捏了捏江泠月的手，「過幾日我帶你去玉皇觀轉轉？之前你不是說想出去看看嗎？」
江泠月眼睛一亮，「你有時間了？」
謝長離點點頭，見她這麼高興的樣子，心中很是愧疚，她嫁給他這幾年，他陪她的時間太少了。
泠月對他實在是寬容又體貼，從不抱怨他，不僅不抱怨，還跟著他擔驚受怕，想到這裡，他的眼神越發的柔和，「小皇帝政務逐漸上手，我有心想要退一步，你覺得如何？」
江泠月是做過皇后的，自然知道皇帝的心態。
她看著謝長離，笑著問道：「你甘心嗎？捨得嗎？」
「人生總要有取捨，我覺得沒什麼比你們母子更重要。我也想好好陪你們，陪阿滿長大，教他讀書，騎射。」
如果他緊抓著朝廷大權，根本沒時間陪著妻兒，還要惹得小皇帝處處猜疑，倒不如主動退一步。
小皇帝猜疑心重，也是在王府時處處受排擠導致，他教他這麼久，心裡也能知道幾分，他不是一個特別心狠的人。
只要他退一步，小皇帝肯定就會也退一步。
如此，便能和睦相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