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全網聲討
凌晨一點。
江城的夜貓子們還沒睡，一條標題驚悚的短視頻突然衝上了同城熱搜榜第一。
視頻畫面搖晃昏暗，但這並不妨礙人們看清那恐怖的一幕：
一間充滿詭異黑霧（其實是水蒸氣）的房間裡，一個碩大的木桶正冒著滾滾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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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磨砂玻璃，能清晰地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正在桶里拼命掙扎，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救命啊！這是謀殺！」
而畫外音，是一個冷酷的男聲：「按住他！別讓他跑了！」
視頻的配文更是聳人聽聞：
《獨家臥底！江城某健身房竟是黑店！疑似用活人煉油！場面堪比恐怖片！》
發布者正是擁有五十萬粉絲的網紅「探店一姐露露」。
評論區瞬間炸鍋：
「臥槽！這是健身房還是屠宰場？」
「這老闆是變態吧？那個胖子聽起來快熟了！」
「我在那附近上班！那家店叫力拔山河！老闆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是個惡魔！」
「已報警！必須嚴懲！」
「這種黑店不砸留著過年嗎？」
……
威格斯健身俱樂部，總經理辦公室。
趙建國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飆升的播放量和一邊倒的罵聲，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好！好得很！」
趙建國猛地灌了一口紅酒，「秦言，這次我看你怎麼死！輿論已經起來了，明天一早工商和警察就會把你的店封了。」
但他是個老狐狸，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
「不過，為了防止這小子銷毀證據，或者連夜跑路……」
趙建國放下酒杯，撥通了一個在這個城市灰色地帶很有名的號碼。
「喂，龍哥嗎？對，是我，老趙。」
「有個活兒，就在CBD。一家破健身房。對，現在就去。不需要多做什麼，就是……幫我去看看他們的設備結不結實。如果能讓那兩個老闆和教練在醫院躺幾個月，那就更好了。」
「價錢好說，十萬。」
掛斷電話，趙建國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力拔山河健身房的方向，冷笑一聲：「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
力拔山河健身房。
此時的秦言並不知道網上已經翻了天，當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他正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審視著他的兩位得意門生。
蘇卿已經洗完澡換好了衣服，雖然還是那副明艷動人的樣子，但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以前她是那種帶著刺的玫瑰，美則美矣，一碰就碎。
現在的她，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冷冽的鋒芒，呼吸綿長深沉，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把歸鞘的利刃。
而變化最大的，是朱有良。
從木桶里爬出來後，這胖子並沒有變瘦，體重甚至可能還增加了一點。
但他那一身原本松松垮垮、走一步晃三下的肥肉，此刻竟然像被液壓機壓實了一樣，緊緊地貼在骨架上。
皮膚呈現出一種古怪的暗青色，在燈光下泛著類似金屬的啞光。
「教……教練……」
良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摸了摸肚子，「我怎麼感覺我變硬了？」
秦言推了推眼鏡，開啟系統視野。
【目標：朱有良】
【狀態：荒古龍象體（第一層·偽）。】
【肉身評價：凡鐵。】
【說明：雖未完全覺醒，但經過百草與虎豹之髓的熬煉，其皮膜已堅韌如老牛皮，尋常鈍器難傷分毫。】
「這不是硬。」
秦言一本正經地胡扯，「這是肌肉密度的質變。剛才的高溫藥浴，把你脂肪里的水分和雜質都排出去了，現在留下的，全是精華。這叫高密度脂蛋白防禦層。」
「高密度……防禦層？」
良子不明覺厲，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不是說，我現在很抗揍？」
「試試不就知道了。」
秦言話音未落。
「嘩啦！」
一聲脆響。
健身房那扇多災多難的玻璃大門，今晚第二次被人砸碎了。
這次進來的不是那群只會吃蛋白粉的肌肉教練。
而是五個穿著黑色雨衣、手裡提著鋼管和棒球棍的男人。
他們戴著口罩，眼神兇狠，沒有任何廢話，進門就是一股肅殺之氣。
領頭的一個，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蝴蝶刀。
龍哥。
這一片真正的狠角色，據說手上是有過人命的。
「誰是秦言？」
秦言還沒說話，剛覺得自己神功大成的良子，腦子一熱，那股子作為大師兄（自封）的責任感突然爆棚。
「幹什麼的！敢砸我們店的門！賠錢！」
良子一步跨出，擋在了秦言和蘇卿面前。
三百斤的體型，確實像一座肉山，極具視覺衝擊力。
龍哥抬頭看了看這個胖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死肥豬，滾開。」
說著，他手中的棒球棍毫無花哨地掄圓了，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接砸向良子的肚子！
這一棍子要是砸實了，普通人最少斷兩根肋骨，甚至內臟破裂。
「啊！」
蘇卿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想衝上去幫忙。
秦言卻一把拉住了她，神色淡然：「看著。」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就像是敲在了一面蒙著厚牛皮的大鼓上。
良子緊緊閉著眼，發出了一聲慘叫：「哎呀媽呀！」
然而，兩秒鐘過去了。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只有肚皮上傳來一陣……被人用手指頭彈了一下的感覺？
良子偷偷睜開一隻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完好無損。
甚至連紅印子都沒起一個。
反倒是龍哥，此時正捂著手腕，一臉見鬼的表情。
剛才那一棍子砸下去，反震力大得驚人，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裡的棒球棍差點脫手飛出去！
「這……這特麼是肚子還是輪胎？」
龍哥震驚了。
良子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又看了看龍哥手裡那根實心硬木的棒球棍。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湧上心頭。
「不疼？真的不疼！」
良子猛地抬起頭，那雙小眼睛裡迸射出了一種變態的光芒，「教練沒騙我！我神功大成了！」
「草！邪門！」
龍哥罵了一句，眼神變得兇狠，「兄弟們，一起上！廢了這個肥豬！」
剩下四個打手一擁而上，鋼管雨點般落下。
「哈哈哈哈！來啊！給我撓痒痒啊！」
良子此刻已經徹底膨脹了。
他根本不躲，反而挺起胸膛和肚子，主動往鋼管上撞。
「當！當！當！」
一連串打鐵般的聲音響起。
良子被幾個人圍毆，不僅毫髮無損，反而因為按摩得太舒服，發出了一陣令人惡寒的笑聲。
這畫面太詭異了。
一群凶神惡煞的暴徒，圍著一個胖子瘋狂輸出，結果胖子一臉享受？
而在另一邊。
一個想偷襲的小混混繞過了良子，揮舞著鋼管沖向了看似柔弱的蘇卿。
「美女，別怪哥哥，要怪就怪你跟錯了老闆！」
蘇卿眼神一冷。
要是以前，她肯定嚇得腿軟。
但現在，在那個小混混衝過來的瞬間，她的世界仿佛變慢了。
對方的動作在她眼裡，充滿了破綻，慢得像是在放幻燈片。
「太慢了。」
蘇卿下意識地側身，那原本應該必中的鋼管擦著她的鼻尖落下。
緊接著，她腦海中回想起秦言教她的開胯沉腰。
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扭腰，送胯，出腿！
那條修長筆直的大長腿，如同一條黑色的毒鞭，瞬間抽在了小混混的脖子上！
「啪！」
一聲脆響。
那個一米八的壯漢，竟然連哼都沒哼一聲，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橫著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兩米外的跑步機上，直接暈了過去。
全場死寂。
還在圍毆良子的三個打手動作僵住了。
龍哥手裡把玩的蝴蝶刀也掉了。
他們看了看那個毫髮無損、還在喊著再用力點的變態胖子。
又看了看那個穿著瑜伽褲、一腳把人踢飛兩米的恐怖美女。
最後，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前台、正淡定地喝著保溫杯里枸杞水的那個眼鏡男。
這特麼是健身房？
這簡直就是少林寺武僧院加特種部隊訓練營！
「既然來了。」
秦言放下杯子，緩緩站起身。
在龍哥等人的眼裡，這個文弱書生的背後，仿佛升騰起了一股恐怖的黑霧。
秦言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
「破壞公物，私闖民宅，還試圖毆打我的學員。」
「良子，蘇卿。」
「關門，打狗。」
「好嘞！師父！」
蘇卿興奮地舔了舔嘴唇，眼神變得極其危險。
良子更是嘿嘿一笑，搓著手向龍哥逼近：「大哥，剛才你打我那一下，還沒還給你呢。」
十分鐘後。
健身房裡恢復了平靜。
龍哥和他的四個小弟，整整齊齊地跪在牆角，鼻青臉腫，雙手抱頭。
他們每個人的眼神里都寫滿了懷疑人生。
特別是龍哥，他引以為傲的蝴蝶刀被蘇卿沒收了，此時正被那個胖子拿來剔牙。
「教……秦大師，我們錯了。」
龍哥口齒不清地求饒，「是趙建國！是那個老王八蛋給我們十萬塊錢，讓我們來砸店的！我們也是拿錢辦事啊！」
「趙建國……」
秦言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就在這時，秦言的手機突然響個不停。
全是微信提示音。
他拿起來一看，是大學同學群，還有幾個老朋友發來的消息。
【秦言！你上熱搜了！】
【快看微博！全網都在罵你黑店煮人！】
【兄弟你趕緊跑吧，我看有人說要來砸你家玻璃……】
秦言挑了挑眉，打開微博。
那條《黑店煮人》的視頻已經衝到了熱搜前三。
甚至還有所謂的「知情人士」爆料，說這家店是邪教據點。
「師父，怎麼辦？」
蘇卿湊過來看了一眼，氣得俏臉煞白，「這個露露！還有趙建國！他們這是造謠！我們要不要報警澄清？」
「澄清？」
秦言看著那幾百萬的播放量，嘴角卻微微上揚。
「為什麼要澄清？」
「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黑紅也是紅。」
「咱們宗門剛開張，正缺知名度。趙建國這是花了真金白銀給咱們打GG啊。」
秦言轉過身，看著跪在牆角的龍哥等人，又看了看手機。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成型。
「良子，去，把剛才那個木桶搬過來。」
龍哥等人一聽木桶，嚇得臉都綠了：「大……大師！別煮我們！我們肉酸！不好吃！」
「誰要煮你們。」
秦言打開手機的直播功能，對準了跪在地上的五個人，以及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黑水桶。
然後，他把攝像頭對準了自己，調整了一個最正義凜然的角度。
「各位老鐵，家人們，晚上好。」
「我是力拔山河健身房的老闆，秦言。」
「聽說大家對我的煮人視頻很感興趣？」
「今天，我就給大家來個現場直播闢謠。」
說完，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龍哥，語氣驟然變冷：
「不過在闢謠之前，我想先請這幾位深夜造訪的熱心市民，跟直播間裡的幾十萬觀眾，聊聊是誰派他們來的。」
直播間剛一開啟，瞬間湧入了幾千人。
滿屏的彈幕從一開始的「黑店去死」、「殺人償命」，在看到那五個鼻青臉腫的壯漢後，畫風開始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