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縛龍索
江城北郊,老舊造船廠廢品回收站。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
蘇卿穿著一件Prada的黑色風衣,踩著紅底高跟鞋,一臉嫌棄地用手帕捂著鼻子。
「秦言,你腦子瓦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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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卿指著周圍堆積如山的廢銅爛鐵,「放著好好的進口器械商不聯繫,你帶我來撿破爛?咱們健身房現在好歹也是月入幾十萬的企業了,能不能有點逼格?」
「逼格能當飯吃嗎?」
秦言蹲在一堆鏽跡斑斑的巨大鐵鏈前,眼睛卻在發光。
在系統的視野里,這堆原本屬於萬噸巨輪的錨鏈,正散發著厚重的黑光:
【檢測到可塑法器胚子!】
【物品:深海沉鐵錨鏈。】
【特性:重如千鈞,煞氣內斂。】
【建議改造:去除鏽跡,浸泡黑狗血,煉製為縛龍魔索。】
「就是它了。」
秦言拍了拍那根足有手臂粗、每一節都有十幾斤重的鐵鏈。
「老闆,這堆鏈子,我要兩根,每根截十米。」
廢品站老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小伙子,這可是實心鋼,一米就有四五十斤,你要這玩意兒幹嘛?拴大象啊?」
「拴人。」秦言咧嘴一笑。
蘇卿看著那兩條沾滿油污和鐵鏽的黑粗硬傢伙,眼皮直跳:
「秦言,你別告訴我,這就是你要給我買的新戰繩。」
「聰明。」
秦言招呼伊萬過來搬運,伊萬一臉興奮地把兩百斤的鐵鏈纏在脖子上當項鍊,「普通的尼龍戰繩太輕了,飄。你現在的力量雖然大,但那是死勁。要想把勁力練透,練出透骨勁,就得甩這個。」
蘇卿深吸一口氣,看著自己那雙剛做過美甲的手,又看了看那堆破鐵鏈。
「行。」
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只要能變強,別說鐵鏈,就是毒蛇我也甩給你看。不過秦言你記住了,我要是受傷了,這可是工傷,得加錢。」
傍晚,力拔山河健身房,天台靈田旁。
這裡已經被清理出了一塊空地,專門作為【兵器坊·刑具區】。
夕陽下,蘇卿脫掉了風衣,裡面是一套緊身黑色運動背心和短褲。
她戴著厚厚的勞保手套,雙手各握住一根錨鏈的末端。
這兩根鐵鏈,就像兩條死去的巨蟒,沉重地盤在地上。
「起!」
蘇卿大喝一聲,腰腹核心猛地收緊,背闊肌像展翅的蝴蝶一樣瞬間充血。
「嘩啦!」
金屬摩擦聲響起。
鐵鏈被強行扯離地面,帶著生鏽的鐵屑和灰塵。
「太慢了。」
秦言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保溫杯,語氣冷漠,「如果這是鞭子,敵人早就把你捅成篩子了。不要用蠻力,用脊柱去帶!想像你的脊柱是一條龍,這兩根鏈子是你的龍鬚!」
「閉嘴!站著說話不腰疼!」
蘇卿罵了一句,但身體卻很誠實地調整了發力方式。
她開始嘗試像波浪一樣抖動鐵鏈。
一下,兩下。
沉重的錨鏈開始在空中震盪。
原本笨拙的動作,隨著她汗水的揮灑,逐漸變得有韻律起來。
「啪!啪!」
鐵鏈重重地抽打在水泥地上,每一次落地都砸出一個白印子,碎石飛濺。
蘇卿的長髮已經被汗水濕透,貼在臉頰上。
她的眼神變得極其兇狠,仿佛手裡的不是鐵鏈,而是那個曾經封殺她的資本圈,是趙建國那張老臉。
「給我……動起來!」
蘇卿怒吼一聲,全身筋骨齊鳴。
【系統提示:九陰玄魅體·剛柔並濟進度+1%……+2%……】
【恭喜!領悟凡階武技:天魔狂舞。】
突然。
蘇卿手中的鐵鏈仿佛活了。
原本沉重的死物,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伴隨著一聲撕裂空氣的尖嘯,鐵鏈如同一條黑色的毒鞭,狠狠抽向旁邊的一塊廢棄磚牆。
「轟!」
一聲巨響。
那半堵磚牆竟然直接被鐵鏈攔腰抽爆!碎磚塊像子彈一樣四散飛射!
蘇卿保持著揮鞭的姿勢,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那堵倒塌的牆,自己都愣住了。
「這……是我乾的?」
秦言走過去,遞給她一條毛巾。
「恭喜蘇總,神功小成。」
「現在的你,就算不用腿,手裡只要有根繩子,方圓五米之內,沒人能近你的身。」
蘇卿接過毛巾,卻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摘下手套,原本白皙的手掌上,已經被粗糙的鐵鏈磨得血肉模糊,幾個水泡破了,混著鐵鏽,看起來觸目驚心。
但她沒有哭,只是皺了皺眉。
「真醜。」
她嘟囔了一句。
夜深人靜。
凌晨兩點。
雖然伊萬在大門口守夜,睡得像頭死豬,但健身房的側面是一條無人的小巷。
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順著排水管往天台上爬。
「彪哥,消息准嗎?」
一個小個子低聲問道,「聽說這家健身房天台上種的大蔥是神藥?吃一口就能壯陽?」
「廢話!」
那個叫彪哥的壯漢罵道,「我表弟的同學就在這兒練,親眼看見良子吃了口炒飯就爆衣了!咱們偷幾捆大蔥去賣給黑市,一根能賣好幾百!」
兩人動作熟練地翻上天台。
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找蔥。
「誰?」
一道冷冽的女聲從陰影里傳來。
蘇卿還沒睡。
或者說,她練完鐵鏈後,因為過度興奮根本睡不著,正坐在天台邊吹風冷靜。
「喲,還有個妞?」
彪哥拿出手電筒一晃,看清了蘇卿的樣子。
穿著緊身背心,身材火辣,雖然手上纏著繃帶,但看起來也就是個普通的健身教練。
「美女,哥幾個借點蔥。」
彪哥獰笑著掏出一把彈簧刀,「識相的別出聲,不然……嘿嘿,咱們哥倆不介意加個班。」
蘇卿慢慢站起身。
她看著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毛賊,突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妖艷,又格外危險。
「借蔥?」
蘇卿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正好。姑奶奶剛才覺得沒練夠,手有點癢。」
「草!給臉不要臉!上!」
彪哥覺得被鄙視了,揮著刀就沖了過來。
蘇卿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就在彪哥衝進三米範圍的一瞬間。
她的腳尖輕輕一挑。
地上一根原本靜止的黑色錨鏈,突然像毒蛇一樣彈起!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
彪哥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感覺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
手裡的刀飛了出去,整條手臂像是被鐵棍狠狠砸了一下,瞬間麻木。
「啊!」
還沒等他慘叫出聲。
蘇卿手腕一抖。
那根沉重的鐵鏈在空中畫了個圓,如同一條靈活的觸手,瞬間纏住了彪哥的腳踝。
「走你!」
蘇卿單手發力,向後一拽。
一百八十斤的壯漢,竟然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她直接拽得雙腳離地,臉朝下重重地拍在水泥地上。
「砰!」
聽著都疼。
那個小個子嚇傻了。
這特麼是女人?這是起重機成精了吧!
「女俠饒命!我就是個路過的!」
小個子轉身想跑,剛爬上圍牆。
「回來。」
蘇卿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鐵鏈再次呼嘯而出,精準地捲住了小個子的腰,把他從圍牆上硬生生拖了下來,摔在了彪哥身上。
兩分鐘後。
兩個毛賊被鐵鏈捆成了一團粽子,像死豬一樣扔在靈田邊上。
二樓,VIP休息室。
秦言被吵醒了,上來一看,直接報了警讓警察把人帶走。
然後,他把蘇卿拉進了休息室。
燈光昏黃。
蘇卿坐在沙發上,把那雙纏著繃帶的手伸給秦言。
秦言拆開繃帶,看著那一手的水泡和血痕,眉頭微微皺起。
「為了抓兩個小毛賊,至於這麼拼嗎?」
他拿出一瓶自製的黑色藥膏,用棉簽蘸著,輕輕塗在蘇卿的傷口上。
「嘶……」
藥膏接觸傷口的瞬間,蘇卿疼得縮了一下手,但很快又強忍住。
「這不是拼。」
蘇卿看著秦言低垂的眼帘,語氣少見地認真,「秦言,我不想當花瓶。既然要跟你一起把趙建國踩在腳下……我就得比誰都狠。」
秦言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蘇卿那雙倔強而明亮的桃花眼。
此時的蘇卿,頭髮散亂,臉上還蹭了一點鐵鏽,身上帶著汗味。
但在秦言眼裡,這一刻的她,比任何時候都要動人。
「疼就喊出來,別憋著。」
秦言的聲音柔和了幾分,繼續塗藥,「這藥膏雖然效果好,但塗上去像火燒一樣。」
「切,這點痛算什麼……唔!」
蘇卿剛想嘴硬,秦言突然按揉了一下她的掌心勞宮穴,一股鑽心的熱流瞬間沖了進去。
蘇卿沒忍住,發出一聲帶著顫音的輕哼。
這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曖昧。
兩人的呼吸有些近。
蘇卿看著秦言專注的側臉,鬼使神差地伸出另一隻沒受傷的手,輕輕戳了戳秦言的胸口。
「喂,秦老闆。」
蘇卿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你說我這麼拼命給你打工,除了分紅……是不是該有點別的獎勵?」
秦言握住她那隻亂動的手,把它放回膝蓋上。
「比如?」
「比如……」
蘇卿湊近了一點,那股好聞的汗味和藥香混合在一起,「以身相許?」
秦言推了推眼鏡,身體向後仰了仰,避開這隻妖精的攻勢。
「蘇卿,作為合伙人,我建議你保持理智。現在的你,一巴掌能把我的肋骨拍斷。」
「噗嗤。」
蘇卿被逗樂了。
她收回身子,靠在沙發上,看著自己被包紮成粽子的手,眼神里滿是笑意。
「行吧。那就先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