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厭食症？那是你沒餓到位！
周二中午，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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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力拔山河健身俱樂部（暨國家體能科學研究所江城基地）。
食堂里熱火朝天，像是在打仗。
那十名剛入職的外門金剛，正圍坐在長條桌前，對著面前的不鏽鋼盆瘋狂輸出。
「呼嚕呼嚕……」
那是喝湯的聲音，氣勢如虹，宛如戰場衝鋒。
「再來一碗！」
隊長鐵塔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把盆敲得震天響，「良子師兄！肉呢？今天怎麼光有湯沒肉啊？能不能整點硬菜？」
「就是啊！這一上午的廣播體操練下來，感覺身體被掏空了！」
「我要吃肉！我要長肌肉！」
良子繫著圍裙，手裡拿著大勺，一臉愁苦地站在打飯窗口後面，像個被吃垮的地主老財：
「別敲了！再敲盆都碎了！」
「那頭野豬王就那麼大，你們這群牲口一天造五頓，連豬毛都快被你們禿嚕光了！今天這湯還是我把骨頭敲碎了熬的！」
二樓辦公室。
秦言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群嗷嗷待哺的壯漢，眉頭緊鎖。
視網膜上的系統面板正在閃爍紅燈：
【警告：宗門資源枯竭！】
【當前狀態：坐吃山空。】
【靈膳儲備：剩餘不足24小時。】
【後果預演：若斷供靈肉，弟子修行進度將停滯，甚至因氣血虧空導致反噬。】
「草率了。」
秦言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低估了這幫兵王的飯量。這是把我的庫存當自助餐吃了。」
要想維持宗門的可持續發展，光靠打獵是不行的，總不能天天指望野豬撞樹上。
必須搞種植和養殖。
系統之前提到過，黑風嶺是一塊風水寶地，那裡不僅出產了野豬王，肯定還有其他的變異資源。
如果能把那片山頭拿下來，開闢成【宗門靈田】。
「可是，錢不夠啊。」
秦言看了看帳戶餘額。
雖然有一千多萬，但想在寸土寸金的江城周邊承包一座山頭，還要搞基建，這點錢只能聽個響。
而且黑風嶺涉及林業紅線，有錢都不一定能批下來。
就在秦言為錢發愁的時候。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滴！」
一陣厚重的汽笛聲。
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幻影，在四輛黑色奔馳大G的護送下，極其囂張地開進了健身房那滿是水泥灰的院子。
這一幕與周圍粗獷的工業風格格不入。
車門打開。
先下來的是四個戴著墨鏡的黑衣保鏢，迅速清場。
緊接著，一個穿著定製西裝、滿臉愁容的中年胖子走了下來。
他雖然大腹便便，滿手金戒指，但眉宇間透著一股土豪特有的霸氣。
秦富貴。江城首富，礦業大亨，人稱秦半城。
但他此刻，只是一個焦慮的父親。
他小心翼翼地轉身，從車后座攙扶出了一個……骷髏。
那是一個年輕女孩。
名字叫秦美麗，但現在的她，和美麗毫不沾邊。
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穿著寬大的名牌連衣裙，顯得空空蕩蕩，像個掛在衣架上的幽靈。
臉色慘白如紙，眼窩深陷，眼神空洞無神。
風一吹，她整個人似乎都要飄起來。
「這……」
正在喝湯的鐵塔等人愣住了，「這姑娘是剛從難民營逃出來的？怎麼瘦成這樣？」
秦言走了下來。
系統掃描瞬間啟動。
【檢測到特殊目標！】
【姓名：秦美麗（凡人）。】
【狀態：肉身枯竭（瀕死）。】
【病灶分析：】
心魔作祟：這並非普通的厭食症，而是因過度追求極致的瘦而產生的認知扭曲（心魔）。
辟穀失敗：她曾嘗試某種錯誤的網紅斷食法，導致脾胃之氣徹底封閉，身體開啟了自我吞噬模式。
【系統評價：是個修習枯榮禪功的好苗子，可惜練歪了，要把自己練死了。】
「秦大師！本家兄弟！救命啊！」
秦富貴一看到秦言，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直接撲了過來，那一身肥肉都在顫抖。
「我聽雷組長說，您這裡是國家級基地，能讓人脫胎換骨！求求您，救救我女兒美麗！」
「秦總，別激動。」
秦言扶住他，目光落在秦美麗身上，「這是怎麼了？」
「厭食症！重度厭食症！」
秦富貴老淚縱橫，「已經三個月沒正經吃過東西了！全靠營養液吊著命！去了國內外最好的醫院，心理醫生也看了，沒用啊！她就是不吃，看見飯就吐！醫生說……醫生說她的器官已經在衰竭了，活不過這個月……」
「我不吃……」
秦美麗虛弱地抬起頭，聲音像蚊子一樣，「我太胖了……我要瘦……我要仙氣飄飄……」
說著，她看了一眼旁邊鐵塔手裡的豬肉湯，突然彎下腰，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嘔。
「嘔……好噁心，全是油……」
鐵塔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香噴噴的湯，一臉懵逼：「這噁心？這可是人間美味啊！這姑娘審美是不是有點……」
秦言推了推眼鏡，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秦總，你女兒這病，醫院治不了。」
「但我能治。」
「真的？」
秦富貴激動得抓住了秦言的手，「只要能讓她開口吃飯，多少錢我都出！五千萬！不，一個億也行！我有的是礦！」
「錢是次要的。」
秦言淡淡地說道，「但我這裡的治療手段，比較硬核。你能接受嗎？」
「只要不死人，怎麼都行！死馬當活馬醫了！」
「好。」
秦言點了點頭，轉身看向那個巨大的球形建築【鎮獄魔塔（潛艇耐壓艙）】。
「蘇卿！」
「在！」蘇卿正無聊地在旁邊玩鐵球。
「把這位秦美麗小姐，請進重力室。」
「啊？」
蘇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個隨時會散架的女孩，「師父，她那個身板，進去會被壓成紙片吧？這屬於虐待吧？」
「放心，我有分寸。」
秦言走到控制台前，調整了一下數據，「開啟1.2倍重力模式。這個倍數死不了人，但足夠喚醒她的求生本能。」
在秦富貴驚恐的注視下，蘇卿像拎小雞一樣，把還在乾嘔的秦美麗拎了起來，直接塞進了那個看起來像刑具一樣的金屬球里。
「砰！」
氣密門關閉。
「秦……秦大師，這是幹什麼？」秦富貴嚇得腿都軟了。
「這是高壓氧療。」
秦言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通過改變環境壓力，強行重啟她的胃動力系統。你可以理解為給她的身體格式化。」
重力室內。
「嗡——」
氣壓開始緩慢上升。
秦美麗原本虛弱地躺在椅子上，腦子裡還是那些「太胖了」、「不能吃」、「要像紙片人一樣美」的扭曲念頭。
但突然。
一股沉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襲來。
那是1.2倍的重力。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可能只是覺得有點累，像是背了個包。
但對於一個體重只有60斤、器官衰竭的厭食症患者來說，這就是滅頂之災。
「呃……」
秦美麗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大手攥住了。
呼吸變得極其困難，每一次吸氣都要用盡全身力氣。
血液流速被迫加快，為了對抗壓力，她的身體本能地開始瘋狂調動僅存的能量。
原本那些被大腦抑制的「飢餓感」，在死亡的威脅面前，瞬間如火山般爆發。
什麼審美，什麼身材，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基因里刻錄的最原始的本能覺醒了，活下去！
「餓……」
十分鐘後。
秦美麗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空洞麻木，而是透出一種綠油油的光，像是一頭餓狼。
她的胃部開始劇烈痙攣，發出雷鳴般的咕嚕聲。
腦子裡那些我要瘦的念頭，被一個巨大的、紅色的我要吃三個字徹底碾碎。
她開始在地上爬行，手指抓著金屬地板，指甲都斷了。
「給我吃的……我要吃的……」
監控屏幕外。
秦富貴看著女兒在地上爬行的樣子，心疼得快碎了，捂著胸口就要倒下去。
「秦大師！快停下吧！她快不行了！她在啃椅子腿了！」
「再等等。」
秦言盯著數據面板，冷酷得像個魔尊，「火候還不到。現在放她出來，之前的苦就白吃了。」
又過了五分鐘。
當秦美麗已經餓得眼冒金星，開始出現幻覺的時候。
秦言按下了按鈕。
「嗤——」
泄壓閥打開，重力恢復正常。
氣密門緩緩開啟。
一股飯香飄了進去。
那不是什麼山珍海味，而是一個良子早上吃剩下的、已經硬得像石頭的雜糧饅頭。
「飯……」
秦美麗聞到那股味道，就像是吸血鬼聞到了血。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抓起那個髒兮兮的饅頭。
沒有嫌棄，沒有乾嘔。
她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
硬饅頭硌得牙疼，但在她嘴裡，這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
那是澱粉在唾液澱粉酶作用下分解出的甜味，是生命的甜味。
「好吃……嗚嗚嗚……太好吃了……」
秦美麗一邊哭，一邊狼吞虎咽。
那個曾經看見米其林三星都想吐的大小姐，此刻抱著一個冷饅頭，吃得滿臉是淚，連掉在地上的渣都撿起來吃了。
秦富貴看傻了。
他為了讓女兒吃飯，請過御廚，做過滿漢全席，都沒用。
現在，一個冷饅頭就解決了？
「秦大師……」
秦富貴噗通一聲跪下了，「神醫！您是神醫啊！這簡直是再造之恩！」
秦言扶起他，推了推眼鏡：
「這叫『飢餓療法』。秦總，你女兒的病根除了。」
「不過，她的身體太虛，還需要後續的調理。」
說著，秦言遞過去一碗溫熱的野豬肉湯。
「喝了這個，才是真正的救命藥。」
秦美麗搶過碗，一口氣喝乾，連碗底都舔乾淨了。
隨著靈肉入腹，她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血色，原本枯竭的身體仿佛久旱逢甘霖。
半小時後。
VIP休息室。
秦美麗已經睡著了，嘴角還掛著滿足的微笑，手裡死死攥著半個沒吃完的饅頭。
秦富貴拿著支票本，手都在抖：
「本家兄弟，五千萬！我現在就開票！以後美麗就是你親妹妹，你就是我親弟弟！」
秦言看著那張支票，卻輕輕按住了秦富貴的手。
「秦總，談錢傷感情。」
秦言笑了笑，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而且五千萬對我來說，也就是幾碗湯的事。」
秦富貴一愣：「那您要什麼？只要我有！」
「聽說，江城北邊的黑風嶺，那片林地的承包權在你手裡？」
秦言圖窮匕見。
秦富貴想了想：「黑風嶺？哦！想起來了！那是塊荒地啊！當初為了拿旁邊的礦，順手打包承包下來的。全是石頭和野豬，根本開發不了，每年還得交一筆護林費。怎麼？您要那破地方？」
「我這人，喜歡清靜。」
秦言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練功的兵王，「你也看到了，我這裡人多地少，施展不開。而且我這裡的營養餐需要特殊的食材。我想在那裡搞個……生態種植基地。」
「嗨！我當什麼事呢！」
秦富貴大手一揮，豪氣干雲，「那片山頭我還有四十年的承包權，送您了！手續我明天就讓人去辦！連帶著山腳下那個廢棄的度假村，全給您！」
「另外，我也投個資，那個度假村的翻修費，我出了！」
相比於女兒的命，一座荒山算什麼？
秦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在秦富貴眼裡，那是荒山。
但在秦言眼裡，那是——
【檢測到微型靈脈節點！】
【適宜建設：靈獸園、藥王谷。】
「那就多謝秦總了。」
秦言握住了秦富貴的手，「合作愉快。」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秦富貴父女。
秦言立刻召集了所有弟子。
「良子！」
「在！」良子正愁眉苦臉地刷那十個空盆。
「別刷了。帶上鋤頭，帶上種子，還有那幾十個外門弟子。」
「去哪？老闆？」
「黑風嶺。」
秦言大手一揮，頗有一種指點江山的豪氣：
「咱們有地了。」
「從明天開始，全員種地！」
「我們要種出世界上最猛的大力菠菜，養出最野的靈豬！」
「還有……」
秦言看向蘇卿，「你也去。」
「啊？我也要種地？」
蘇卿瞪大了眼睛，手裡捏著一個氣球（剛練完微操）。
「不，你是去當神獸鎮山的。」
秦言推了推眼鏡，「那山裡的野獸，只聽得懂你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