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猴子騎狗
周三上午，十點。
黑風嶺基地大門口。
一輛軍綠色的卡車緩緩駛入，停在了剛剛平整出來的水泥地上。
但這輛車裡裝的不是物資，也不是精壯的特種兵，而是一群特殊的「老兵」。
車廂擋板放下，幾名訓導員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地牽下了二十條軍犬。
它們大多是德牧、馬犬或者昆明犬。
但它們的狀態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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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腿瘸了，走起路來一高一低；有的牙齒掉光了，嘴邊掛著白沫；有的身上布滿了猙獰的傷疤，毛髮枯黃，眼神渾濁。
它們是退役的功勳犬。
年輕時，它們是戰場上的幽靈，嗅探過地雷，追捕過毒販。
但現在，它們老了，傷了，身體機能嚴重衰退，正處於等待安樂死或者自然死亡的邊緣。
「秦老闆。」
隨車而來的後勤部王部長嘆了口氣，撫摸著一條瞎了一隻眼的老德牧。
「李將軍說，你這裡有辦法讓人返老還童。他讓我把這些老夥計送來試試。」
「如果……如果實在不行，就讓它們在這裡安度晚年吧。這裡的環境好，哪怕每天喝點菠菜湯也行。」
秦言推了推眼鏡，看著這群垂垂老矣的英雄。
系統掃描開啟：
【目標：退役軍犬（重度傷殘）。】
【狀態：氣血虧空，骨骼鈣化，臟器衰竭。】
【評價：完美的實驗體。】
「王部長，放心。」
秦言蹲下身，看著那條老德牧。老狗雖然瞎了一隻眼，但依然努力地挺直脊背，試圖維持軍犬的尊嚴。
「在我這裡，沒有廢品，更沒有廢狗。」
「良子！把剛下線的一號產品拿出來！」
幾分鐘後。
良子推著一輛不鏽鋼餐車跑了過來。
車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堆紅色的、足有手臂粗的火腿腸。
這不是普通的澱粉腸。
這是【魔宗特製·太歲高能火腿腸（試驗型）】。
原料：
太歲肉泥（提供無限分裂的高活性蛋白）。
野豬油（提供極高熱量）。
大力菠菜汁（提供生物鹼刺激）。
紅岩骨粉（提供鈣質和礦物質）。
「這是……」
王部長聞到了一股令人上頭的肉香，那香味里似乎帶著一種狂野的生命力。
「特製狗糧。」
秦言拿起一根，撕開包裝。
那種濃烈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
原本無精打采趴在地上的二十條老狗，鼻子突然動了動。
緊接著，它們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了一絲光芒。
那是生物對能量的本能渴望。
「汪！」
老德牧掙扎著站了起來，尾巴劇烈地搖動著。
秦言把火腿腸掰碎，餵給它。
老狗狼吞虎咽，連嚼都沒嚼就吞了下去。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十分鐘後。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吃了火腿腸的軍犬們，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它們趴在地上，發出低沉的咆哮聲，似乎在忍受著某種生長痛。
「怎麼回事？中毒了？」
王部長嚇了一跳。
「不。」
秦言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據飆升，「是重啟。」
「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生長的聲音。
在眾人震驚的注視下，那些老狗枯黃的毛髮開始大片脫落，露出下面粉紅色的皮膚。
緊接著，新毛長了出來。
不再是柔軟的狗毛，而是一根根油光水滑、硬度堪比鋼針的黑亮鬃毛！
更可怕的是它們的體型。
原本瘦骨嶙峋的身體，像充氣一樣鼓了起來。
肌肉塊塊隆起，肩高硬生生拔高了十厘米，爪子變得像狼一樣粗壯鋒利。
那條瞎眼的老德牧，此刻站起來，體型竟然大得像一頭雄獅！
「吼！」
老德牧仰天長嘯，聲音不再是汪汪的狗叫，而是帶著金屬質感的咆哮，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
它的一隻眼睛雖然還是瞎的，但另一隻眼睛裡射出了攝人的寒光。
它輕輕一躍，竟然跳上了兩米高的卡車車頂！
「這……」
王部長手裡的牽引繩掉了，「這還是狗嗎？這是生化危機里的舔食者吧？」
「這是【重裝戰犬】。」
秦言滿意地點頭，「王部長，記得回去跟李將軍說，火腿腸的訂單，得加錢。」
就在軍犬們重獲新生、在操場上撒歡奔跑的時候。
不遠處的樹梢上。
一隻穿著黃色反光馬甲的猴子，正死死地盯著這群新來的大傢伙。
猴王。
魔宗現任保安大隊隊長。
它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這群狗，太強了。
而且它們一來，就接管了巡邏任務。它們紀律嚴明，不偷吃，不睡覺，嗅覺靈敏，甚至還會排隊上廁所。
相比之下，自己手下那群只會扔石頭、偷懶睡覺的猴子，簡直就是雜牌軍。
「吱吱！」（小的們！抄傢伙！）
猴王怒了。
如果不把這群狗趕走，它的保安隊長位置不保！以後還怎麼騙太歲肉吃？
隨著一聲令下。
幾十隻肌肉猴子拿著樹枝、石頭，從樹上跳了下來，試圖給新來的軍犬一個下馬威。
「汪！」
那條變異後的老德牧（現在的狗王）耳朵一動，立刻鎖定了猴群。
它沒有慌亂，而是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指令。
二十條重裝戰犬瞬間集結。
它們沒有亂叫，而是壓低身子，呈扇形散開，竟然用上了戰術包抄！
接下來的十分鐘。
黑風嶺上演了一場靈長類VS犬科的局部戰爭。
猴子們試圖利用靈活的身手，在樹上扔石頭。
但變異後的軍犬，彈跳力驚人。
狗王助跑兩步，猛地一躍，竟然跳起了三米高，一口咬住了一隻猴子的尾巴，把它從樹上拽了下來。
猴子們試圖近戰肉搏。
但它們的拳頭打在軍犬那層鋼針般的毛髮上，就像打在刺蝟上一樣，疼得哇哇叫。
而軍犬的一個衝撞，就像坦克一樣，直接把猴子撞飛五米遠。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
僅僅幾分鐘，猴群就潰不成軍，被軍犬們逼到了牆角，瑟瑟發抖。
猴王手裡拿著那根心愛的螺紋鋼，被狗王逼到了死角。
狗王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一口剛剛長出來的、閃著寒光的獠牙，低吼一聲。
那意思很明顯：服不服？
猴王看了看手裡的棍子，又看了看狗王那像獅子一樣的體型。
它那聰明的大腦飛速運轉。
打不過。
真的打不過。
但是……
猴王突然扔掉了棍子。
它沒有投降。
而是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它猛地一跳，極其靈活地——
騎在了狗王的背上。
狗王愣住了。
它想把這隻該死的猴子甩下來。
但猴王的兩條腿死死夾住狗王的腰（這是它平時在樹上練出來的核心力量），雙手緊緊抓住狗王脖子上的鬃毛。
「吱吱！」
猴王發出了一聲類似騎馬的吆喝。
並且從兜里掏出一根沒吃完的太歲火腿腸，掛在樹枝上，吊在狗王面前。
狗王看著眼前的香腸。
想吃。
它往前跑了一步。
猴子就晃一下香腸。
於是。
荒誕的一幕出現了。
一隻穿著保安馬甲的肌肉猴子，騎著一頭體型如獅的變異軍犬，在操場上狂奔。
猴子手裡揮舞著螺紋鋼，威風凜凜。
軍犬在下面衝鋒陷陣，勢不可擋。
「這……」
正在樓上喝茶的秦言看傻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狼騎兵？」
旁邊的蘇卿卻看得兩眼放光。
「帥啊！」
「猴子有手，可以拿武器，可以扔石頭。」
「狗有腿，跑得快，衝擊力強。」
「這倆湊一塊，簡直就是高機動性步兵戰車啊！」
秦言立刻意識到了這個組合的戰術價值。
「美麗！」
「在！」秦美麗正戴著護目鏡在焊鐵架子。
「別焊單車了。給它們做裝備。」
「做什裝備？」
「給狗做鞍具和胸甲。」
「給猴子做加長版騎兵長矛。」
「我們要組建一支【魔宗重裝騎兵連】！」
兩小時後。
第一套樣品出爐。
狗王穿上了黑色的鈦合金胸甲，背上裝了一個特製的真皮座椅（其實是拆的廢舊汽車座椅）。
猴王穿上了配套的頭盔，手裡原本的螺紋鋼被秦美麗焊上了一個尖頭，變成了一桿長達三米的破甲長矛。
當猴王再次騎上狗王，手持長矛，在夕陽下擺出一個衝鋒的造型時。
整個黑風嶺都安靜了。
那股撲面而來的肅殺與荒誕感，簡直讓人窒息。
王部長看得熱淚盈眶：
「這就是……這就是未來的單兵作戰單位嗎？」
「太殘暴了！太先進了！」
「秦老闆，這套裝備，我們也訂了！」
夕陽西下。
秦言看著在操場上列隊巡邏的狼騎兵，聽著太歲火腿腸生產線傳來的轟鳴聲，感覺人生到達了巔峰。
狗有了。
猴有了。
兵有了。
錢也有了。
就在這時，良子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老闆！出事了！」
「我們的火腿腸和菠菜汁好像火出圈了。」
「怎麼了？賣得太好斷貨了？」
「不是。」
良子指著屏幕上的熱搜，「是因為……副作用。」
「有些買家反饋，家裡的寵物吃了火腿腸後，不僅變大了，而且開始拆家了。」
「有個客戶的二哈，把他家的防盜門給拆了，現在正在啃承重牆。」
「還有個客戶的泰迪，學會了直立行走，現在正在跟他搶電視遙控器。」
秦言：「……」
這是能量過剩導致的智力開發和行為異常。
「客戶在投訴？」秦言問。
「不。」
良子咽了口唾沫，「他們在問……有沒有那種能消耗寵物精力的寵物健身房』？」
「他們說，只要能讓狗別拆家，花多少錢都行。」
秦言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寵物健身房？」
「好主意。」
「告訴他們，魔宗【愛寵特訓營】即日開業。」
「我們不僅管飯，還管教。」
「讓那些拆家的二哈都送過來。咱們的動感單車陣列……正好還缺幾個副發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