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全部損壞
警察局裡，空氣都帶著一股嚴肅的味道。
沈芝微言簡意賅地說明來意，是為前幾天那樁高級私人會所的案子，她手上有新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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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接待的年輕警察態度很客氣，引著她到一旁做筆錄，另一位技術同事則負責將她手機里的證據進行拷貝。
數據線連接上電腦，進度條緩慢地爬行。
負責操作的警察起初還很輕鬆，可沒過多久，他的眉頭就擰了起來，時不時抬頭，用一種探究的眼神打量沈芝微。
那眼神，看得人心底發毛。
沈芝微剛在筆錄上籤完字，就被這古怪的氛圍弄得有些不自在，她抬眼問向旁邊那位臉色越來越難看的警察：「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沈小姐，」那警察停下手中的操作，面色凝重地轉向她，「您提供的這些音視頻文件……全部都損壞了，無法讀取。從技術層面看，是遭受了非常專業的黑客攻擊。」
這幾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沈芝微腦子嗡的一聲，一把拿過自己的手機，指尖發顫地點開那個被她單獨存放的文件夾。
第一個，播放。
「滋啦——」
刺耳的電流雜音，像是魔鬼的尖嘯。
第二個，第三個……無一例外，全是廢掉的數據。
她心口一窒，立刻撥通了沈思遠的電話，那邊剛一接通，不等她開口，沈思遠一連串國粹就從聽筒里爆了出來。
「操！姐，我的電腦完了！藍屏了！重啟都沒用，裡面東西全廢了！」
電話掛斷，沈芝微捏著手機，指節用力到失去血色。
大意了。
她竟然會天真地以為，墨夜北會眼睜睜看著姜文佩被自己送進去。
為了給那個女人脫罪，他竟然不惜動用黑客，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一旁的蘇燦扶住她冰冷的手臂，剛想說點什麼，最初接待他們的那個年輕警察端著兩杯水走了過來。
看到沈芝微失魂落魄的樣子，他連忙出聲安慰：「沈小姐，您也別太擔心。其實這個案子，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主犯陸沉已經被收押了，移交起訴是遲早的事。」
年輕警察似乎認出了沈芝微，說話時臉上還帶著點莫名的興奮，他壓低了聲音，像分享什麼秘密一樣。
「不瞞您說，我們局裡好幾個都是您和墨總的『墨夜微光』CP粉呢！這次扳倒陸沉的關鍵證據，全都是墨總親自派人送來的，他還特意囑咐我們，一定要確保您的安全，還有就是儘快結案。我們都說，墨總為了您，真是……」
警察後面的話沒說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沈芝微的腦子徹底亂了。
墨夜北……提供了扳倒陸沉的證據？
他一邊銷毀自己手上針對姜文佩的證據，一邊又遞刀子把陸沉送了進去？
這是打算讓陸沉認下全部，給姜文佩當替死鬼啊。
「噗。」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旁邊傳來。
蘇燦實在沒忍住，差點沒把嘴裡的空氣噴到那個一臉天真的小警察臉上。
還CP粉？
這種把戀愛腦當業務能力的傻白甜，到底是怎麼混進警察隊伍里的？
兩人從警局出來，一股冷風迎面灌來，蘇燦打了個哆嗦，心裡的火卻燒得更旺。
「墨夜北這個王八蛋！他媽的，這是人幹的事嗎？」她忍了一路，此刻終於在空曠的街邊爆了，「他親媽犯法，他當兒子就包庇主謀，毀掉證據！轉頭就把陸沉那個替死鬼送進去，還拿著他媽的離婚協議來你這裡邀功，求原諒？他怎麼好意思的？又當又立！」
蘇燦氣得原地跺腳，抓著沈芝微的手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微微，我跟你說，這種男人，骨子裡就爛透了！就算他現在跪下來求你回頭，你也千萬別心軟！更別提他還有個能上天入地的極品老媽，這以後就是個無底洞，你好不容易從火坑裡跳出來，可別再往裡跳了！」
沈芝微沒說話，只是任由那陣冷風吹著臉頰，那股子涼意順著毛孔鑽進去，反而讓她在警局裡亂成一鍋粥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她當然不會心軟。
只是，心裡不痛快......
她還以為墨夜北是真心悔過。
她抬起眼，看向灰濛濛的天空，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勁兒：「現在，我得去找那個男人，討回公道。」
「對！必須討回公道！我跟你一起去！今天非得撕下他那張偽善的臉皮！」蘇燦立刻氣勢洶洶地響應，活像一隻準備戰鬥的鬥雞。
話音剛落，一輛通體漆黑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滑到兩人面前。
那車身線條流暢得像一頭蟄伏的獵豹，壓迫感十足。
后座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英俊到人神共憤的臉。
墨夜北。
蘇燦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剛剛還高漲的戰意，被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一掃，頓時熄了火。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兩個念頭：
一，這男人長得真他媽的犯規。
二，他怎麼知道她們在這兒？跟鬼似的。這就是傳說中，大佬的掌控欲？
不等蘇燦想出個所以然，身邊的沈芝微已經面無表情地拉開了后座車門，徑直坐了進去。
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回家。
沈芝微當然知道為什麼，這男人大概早就讓人把她的手機定位了千百遍。
蘇燦：「……」
行吧，主帥都上戰場了，她這個當軍師的也不能慫。
她認命地拉開副駕駛的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廂內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沒人說話，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蘇燦剛剛在外面那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縮在寬大的副駕座椅里，活像一隻受了驚的鵪鶉，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偷偷從後視鏡里瞄了一眼后座的男人。
墨夜北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可那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空間籠罩得密不透風。
蘇燦心裡瘋狂吐槽：媽呀，平時看蘇陽那個人模狗樣的，跟這位一比，簡直就是個工地抬槓的。
她又開始真心實意地心疼起自己的閨蜜了。
跟這種氣壓製造機同床共枕了三年……這過的都是什麼神仙日子？是靠每天默念大悲咒續命的嗎？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沈芝微終於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