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計劃有變
秦凜和秦颯對視一眼，同時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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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桌上的碗碟杯盞，連同那些還冒著熱氣的飯菜，全被掀翻在地。
瓷器碎裂的聲音，湯汁潑灑的聲音，還有那些親戚們的尖叫聲，交織成一片混亂。
沈擇林終於找回了聲音，他衝到沈芝微面前，聲嘶力竭：「沈芝微！你瘋了！」
沈芝微從包里抽出一張銀行卡，隨手扔在茶几上。
「五萬塊，賠飯錢和醫藥費。」
她抬眼，看著沈擇林，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夠了嗎？不夠我再給。」
沈擇林愣住了。
那些還在叫嚷的親戚們，也愣住了。
五萬塊？
這丫頭，什麼時候花錢這麼大手大腳？
她前幾個月還為了深思遠的醫藥費來求他。
沈芝微看著對面那些見了錢就安靜下來的人，心裡冷笑。
有錢真好。
「我好歹是『素厘』的主理人，」她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而且，還有墨氏百分之三的股份。這點錢，算什麼？」
轟。
這話像一顆炸彈，在客廳里炸開。
墨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那得多少錢？
沈擇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沈芝微。
他怎麼也沒想到，沈芝微離個婚，不僅沒淨身出戶，反而還拿到了墨氏的股份！
那可是墨氏！
京城數一數二的豪門！
沈擇林的呼吸都急促起來，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他擺擺手，沖那些還在地上撿碗碟的親戚們道：「都先回去吧，回去吧。」
那些人面面相覷，最後在王若梅的催促下，灰溜溜地走了。
沈映雪站在樓梯口，死死咬著下唇，眼神里滿是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沈芝微離個婚還能拿到墨氏的股份？
憑什麼她什麼都有，自己卻什麼都沒有？
沈擇林深吸一口氣，轉身上樓。
「跟我來書房。」
沈芝微站起身，整了整衣領，跟了上去。
書房裡，沈擇林背對著她，站在窗前，聲音沉沉的。
「說吧，你今天來，到底想幹什麼？」
沈芝微也不繞彎子。
「我出一千萬，買沈映雪一年。」
沈擇林猛地轉身，眼神銳利。
「什麼意思？」
「讓她配合阿遠去國外治療。」沈芝微的聲音很平靜，「一年時間，一千萬。」
沈擇林冷笑一聲。
他知道沈芝微最在乎什麼。
「一個億。」
沈芝微眉頭一挑。
「你在做夢？」
「沈映雪是我女兒，不是你的工具。更何況有墨氏的股份，一年光分紅都不止一個億。」沈擇林一字一句道，「一個億，換你弟弟一條命，很划算。」
「那也是你兒子！」沈芝微咬牙切齒。
沈擇林老神在在地陷進沙發里，端起一杯冷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一副不為所動的姿態。
他篤定，沈芝微會妥協。
空氣仿佛凝滯了。
沈芝微沉默了幾秒，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三千萬。」她報出一個數字，像是在菜市場買菜。
沈擇林差點被茶水嗆到，他放下杯子，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冷笑：「打發叫花子呢？沈芝微，你弟弟的命，在你眼裡就值這麼點？」
「那你兒子的命，在你眼裡又值多少？一個億？」沈芝微反問，語氣平靜無波。
沈擇林的臉色僵了僵。
「八千萬。」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數字，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沈芝微聞言，非但沒生氣，反而輕笑出聲，那笑聲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爸，你是不是忘了，沈氏集團的窟窿有多大？」她站起身，踱步到書架前，指尖輕輕划過一排排精裝書的脊背，「據我所知，下個月銀行有筆三千萬的貸款就要到期。你拿什麼還？」
沈擇林眼皮一跳，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她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五千萬。」沈芝微轉過身，伸出五根白皙的手指，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斷力，「這是我最後的價碼。你拿著錢去填公司的窟窿，沈映雪跟我走。這筆買賣，你穩賺不賠。」
沈擇林粗重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兒，她眼裡的冷靜和算計，讓他感到一陣心驚。
她不再是那個會哭著求他的小女孩了。
半晌，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成交。」
沈芝微連多餘的一眼都懶得給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她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
「讓沈映雪準備好，過了十五就動身。我會先打一千萬定金到你帳上，剩下的，等阿遠在國外安頓好再說。」
她的聲音頓了頓，帶上一絲冷意。
「醜話說在前頭，沈映雪要是敢耍任何花樣，或者中途跑了……那到期的就不是銀行的貸款，而是沈氏的命了。」
「砰！」
門被重重甩上。
沈擇林一個激靈，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茶几上那張薄薄的銀行卡，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五千萬……
夠了。
足夠讓沈氏喘過這口氣了。
……
隔壁房間，王若梅和沈映雪看著沈芝微在秦凜秦颯的護送下坐車離開，沈映雪急的快哭了，她拉著王若梅的手：「媽，怎麼辦？她現在有這麼多錢，爸爸一定同意了，我不想去，我可能會死！」
王若梅撫摸著她的背，看著白色車子遠去的方向，眼裡全是陰毒，不用擔心，已經在計劃了。
......
回程的車上，氣氛有些壓抑。
秦凜開著車，終於還是沒忍住，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沈芝微，一臉的不服氣：「沈小姐，那沈映雪本來就欠思遠少爺的，憑什麼白送他們五千萬啊！這錢給了他們，指不定以後又要鬧出多少么蛾子！」
「就是，那老傢伙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一旁的秦颯也開了口，語氣里滿是嫌惡。
沈芝微緩緩睜開眼，窗外的霓虹在她漆黑的瞳孔里流淌，碎成一片璀璨的光。
她忽然笑了。
「誰說我是白送了？」
秦颯和秦凜對視一眼，滿臉不解。
「這五千萬，就當是我提前支付的……託管費。」沈芝微慢條斯理地解釋道，「畢竟，沈氏集團那麼大個爛攤子，早晚是阿遠的。我總不能讓他接手一個快破產的公司吧？先花點錢讓他們把公司吊著命，也省得我們以後麻煩。」
這番歪理，聽得秦颯一愣一愣的。
還能這麼算？
沈芝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漸漸變深。
原本，她確實是打算用那棟別墅和沈氏的共有權，直接起訴沈擇林，逼他就範。胡律師的起訴書都遞上去了。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大年初一那天，墨氏集團的年度分紅到帳了。當她看到手機銀行簡訊上那一長串的零時，她就知道，計劃該改改了。
三個億。
有這筆錢，她何必跟沈擇林那種人浪費時間打官司？
官司一打，短則數月，長則一兩年，阿遠的病等不起。沈擇林那種滾刀肉，多的是辦法拖延。
現在，用錢砸出一條最快的路，讓阿遠先去接受治療，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沈擇林和沈映雪……
沈芝微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阿遠的病好了，她會讓沈擇林知道，什麼叫連本帶利。
今天吃進去的這五千萬，他得十倍、百倍地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