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要問清楚


  而蕭恆湛呢,參加完她的新婚就去了邊關,風言風語沒影響到他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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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蕖華看著一言不發的蕭恆湛,不想再和他說一句話,推開他便下了馬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男人頹廢地癱躺在馬車內,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月光照在他緊繃的下頜,泛著閃閃冷意。

  鴉青眸子裡滿是悲傷,「將軍,您為何就是不肯把話解釋清楚?告訴四姑娘,如果當初您不和她決裂,她就會有性命之憂?」

  「您可是差一點就死了啊!」

  蕭恆湛暗啞著嗓音:「是我先拋下了她。」

  鴉青忍不住嘆息,四姑娘怎麼就不想想,那些曾經對她冷語相待的人,為何突然間一息之間就舉家覆滅?

  「今日添香樓附近可有異動?」蕭恆湛放下手,嗓音森冷。

  鴉青語氣凝重:「看到了三小隊,小人已經派人去追了。」

  「留活口。」

  ……

  回到舊宅,陸蕖華本不想再管謝知晦,奈何他嘴裡一直念叨著她的名字,不肯下車,又有門房眼線。

  她只好去看看他在作什麼妖。

  剛推開門,他就像是有所感應一樣,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別走……」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帶著濃烈的酒臭。

  陸蕖華身體一僵,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頭。

  用力去推他,卻又被他抱得更緊。

  「別離開我。」謝知晦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絲醉後的偏執,「這輩子,誰也別想從我身邊搶走你。」

  陸蕖華動作一頓,心跳漏了一拍。

  他真的知道和離的事情了?

  就在她愣神之際,謝知晦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遊走,嘴唇胡亂地在她頸間啃咬。

  濃烈的酒氣和陌生的觸碰讓陸蕖華感到前所未有的噁心和屈辱。

  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開,一把掀開車窗的帘子,讓冰冷的夜風直直灌進來。

  冷風撲面,謝知晦打了個寒戰,似乎清醒了一些,但又很快蜷縮起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陸蕖華湊近了些,才聽清他嘴裡吐出的名字。

  「阿棠,我不會拋下你……」

  一瞬間,陸蕖華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他可以不愛她。

  可以無視她。

  但不能把她認作沈梨棠來噁心她!

  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車廂內響起。

  謝知晦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他似乎有些茫然,睜開眼看了陸蕖華一眼,眼神渙散,又很快昏睡過去。

  陸蕖華收回發麻的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側頭看向浮春。

  浮春心領神會,掏出些銀子放到門房。

  「太晚了,幾位兄弟先下去休息吧。」

  門房收了好處,樂呵呵地離開了。

  陸蕖華從馬車上下來,讓浮春去叫兩個得力又信得過的人,架著謝知晦往大房走。

  沈梨棠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她披衣起床,打開門就看到陸蕖華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架著醉得不省人事的謝知晦。

  「弟妹,你這是做什麼?」

  沈梨棠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退,眉目間滿是警惕。

  陸蕖華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謝知晦嘴裡一直念叨著你名字,我想,既然他這麼想見大嫂,我這個做妻子的自然要與他同心同德。」

  沈梨棠臉色一變,「你瘋了?」

  「哪有人會把自己的夫君往別的女人房裡送,你就不怕傳出去,壞了國公府的名聲!」

  陸蕖華此刻滿心疲憊,耐心告急:「既然你不願意安頓,那我就把他帶我那裡去了。」

  沈梨棠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實在想不明白。

  她怎麼會突然性情大變成這樣?

  她攏了攏衣領,「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陸蕖華沒有和她過多廢話,示意人搬走。

  她急忙去攔,「看你這樣子,我就知道你不會好好照顧知晦,你把人留下。」

  陸蕖華點頭,兩個小廝就把人往地上一放。

  沈梨棠看著癱軟在地的謝知晦,又看了看一臉漠然的陸蕖華,愈發覺得不安。

  以前的她,溫順乖巧,心思單純,隨便哄上幾句就能讓她做事。

  可現在的她,就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湧,讓人捉摸不透。

  「你……」

  沈梨棠還想說什麼,陸蕖華卻已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地上的謝知晦吸引。

  月光下,他皺著眉頭,似乎很不舒服,嘴裡還在無意識呢喃:「水……給我水……」

  沈梨棠蹲下身,伸手輕撫他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痴迷和得意。

  「我就知道,你心裡只有我一個人。」

  謝知晦似乎感受到她的觸碰,下意識往他手心蹭了蹭,含糊道:「阿棠。」

  沈梨棠心中一喜,正要把他往房裡帶,又想到前些日子試探心意,反而惹得他疏遠的事。

  不行,不能急。

  陸蕖華突然把人送到這裡來,肯定沒安好心,沒準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抓住她的把柄,好徹底剷除她。

  侯府說過,只幫她一次。

  她不能再操之過急了。

  沈梨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旖旎念頭,揚聲喚來吳媽媽:「把二爺扶到客房去,好生伺候著。」

  翌日清晨,謝知晦是在一陣頭痛欲裂中醒來的。

  他揉著額角坐起身,環顧四周,看到又是大房客房的時候,瞬間清醒大半。

  「金寶!」

  金寶推門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醒酒湯,小心翼翼遞過去:「二爺,您醒了?」

  謝知晦沒有接過,黑著一張臉問:「昨晚不是夫人接我的嗎?我為什麼會在這?」

  金寶眼神閃爍,支支吾吾沒有回答。

  「說!」

  謝知晦呵斥一聲。

  無奈金寶只能如實相告:「二爺,您嘴裡一直念叨著大夫人,夫人就把您送到這來了。」

  謝知晦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怎麼會說這麼荒唐的話?

  更讓他怒意的是,陸蕖華竟真的將他送過來。

  她就這般不在乎?

  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謝知晦踉蹌下床,大步朝外面走去。

  他要去找陸蕖華問清楚,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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