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墜洞，魔功
今日灰珠怎麼與往日不一樣？
李自然心中生疑。
想起珠子內還有滿滿當當的百年靈藥，他絕不能就此放棄，腳步一抬，跟了上去。
灰珠沿著崖壁飄忽前行，繞了兩道彎，最終在一處長滿荊棘的灌木叢前停下，珠子上的光亮閃得越發頻繁。
李自然走上前，看著灌木叢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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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珠如此神異，卻停在此處，莫非這裡有什麼不一樣？
略一思索，他翻掌取出鐵鏟，一鏟下去，荊棘被挖開。
「嗯？」
入目所見，讓他不禁一怔。
但見一口黑洞出現在眼中，大小剛好容納一人通過。
不及李自然思索，灰珠閃著光亮進入其中，黝黑的洞被淡淡螢光照亮，隱約可見裡面有一處空間。
罷了，跟進去看看。
收好鐵鏟，他抬腿邁入黑洞。
裡面空間豁然開朗，借著珠光，能判斷出縱深在十丈左右。
環視四周一眼，並無其他發現。
「此地似乎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他話音剛落，洞內驟起回音，仿佛有千百道聲音交疊響起，且音量越來越大。
直到最後，匯成一句，如驚雷般炸響。
轟——
地面隨之塌陷。
李自然身形下墜，照此速度跌落，非摔成肉餅不可。
情急之下，他一翻手掌，捏出一張馭風符，貼在身上，飄浮在空中。
低頭看去，只見地心深處，隱見一團五色毫光閃爍。
難不成，此地有寶物？
李自然控制身形，緩緩下降。
五色毫光越發明亮。
不多時，他身形落地，只見前方不遠處，有墨玉石桌一座，桌子上懸浮著一冊玉簡，五色毫光正是由它發出。
「玉簡？」
莫非是功法傳承？
李自然心中一喜，就要上前。
可剛一邁步，他又停了下來，琢磨道：「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禁制？」
話本里常常提到：寶物之旁，必有風險。
還是要小心謹慎為上。
想了想，李自然又摸出那柄鐵鏟，向前一擲，咣當一聲砸在桌上。
他摸了摸下巴，確認沒有危險，這才走上前去。
五色玉簡散發的毫光，奪人心神。
不知為何，他在上面感受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美感。
似是毀滅，又像新生，給人強烈的不安。
「罷了，此物還是不碰為好。」
李自然喃喃道。
可話音剛落，灰珠忽地閃著螢光，徑直掠了過來，往五色玉簡上輕輕一推。
玉簡化作一道五色流光飛向李自然。
見狀，他忙拍掌去擋，然而，手剛接觸到五色玉簡時，一股毀滅的氣息，順著手臂浸入識海。
「嗯哼……！」
李自然悶哼一聲，只覺自己的腦袋像被大斧劈了一下，劇痛無比。
下意識就要鬆手，可五色玉簡卻牢牢將其吸住，竟是掙脫不了。
鐺！
鐺！
毀滅氣息不斷衝擊著識海，痛得他渾身汗如泉涌，眼前發黑。
但他卻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昏厥過去。
在極致的痛苦下，時間好似停止了一般。
短短一瞬，李自然只覺自己熬了成千上萬年，在他雙眼將閉未閉之際，依稀看見一道忽明忽暗的螢光飄來，隨即…
意識陷入黑暗。
……
啪嗒！
黑暗中，響起一滴水聲。
李自然自迷濛中甦醒，奮力地睜開眼皮。
「嘶——」
識海再度傳來劇痛，他使勁揉了揉腦袋，踉蹌著站起身，眯眼看向墨玉石桌，上方的五色玉簡已消失不見。
「去哪了？」
說話間，腹部丹田傳來一道異樣。
他心神內觀，發現灰珠旁邊，多了一件物品，正是那冊五色玉簡。
心念一動，玉簡浮現在手中，這次，沒了之前的毀滅氣息衝擊。
李自然將其輕輕貼在眉心。
轟——
頓時，密密麻麻的黑色篆文顯化在他識海上空。
【逆五行滅絕神光】
當頭七個大字鐵鉤銀劃，鋒芒畢露。
李自然凝神看去，只見開篇篆文寫到：
五行順為天地基，五行逆則乾坤葬。
煉得五色滅絕光，自此天地是墳場！
李自然心中一驚。
這功法怎麼看著像魔功？
罷了，先看完再說。
他壓住怦怦直跳的心臟，繼續往下看：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吾取遁一，逆亂北斗。金煞西來，穿界破空……一念成魔，天地反覆！」
李自然忙將玉簡從眉心拿開。
真是魔功！
遂心門乃仙門執牛耳者，怎麼會有魔功存在？
他心中滿是疑惑。
不行，自己身懷魔功，若是被發現，定會死路一條。
這玉簡不能要！
李自然將其放回墨玉桌上，轉身就要往外走。
可，就在這時，玉簡五色毫光一閃，徑直鑽入他丹田，任憑他怎麼集中精神逼迫，就是不出來。
一番嘗試後，還是如此。
罷了，自己不修煉便是了。
以後再想辦法將玉簡弄出來。
在這地下待了這麼久，也該離去了。
念及此，李自然手掌一翻，給自己貼了一張馭風符，朝入口處飛去。
很快，回到洞口，他將荊棘重新掩埋好，這才大步走向漚肥靈藥處。
九尺坑旁，看著錢晉化作焦炭的殘骸，李自然面色漠然地取出鐵鏟，三兩下將坑填滿，來回走動幾步，確認夯實後，才轉身離去。
……
是夜，皓月當空。
竹馨閣內。
李自然忽地發出一聲長嘯，屋內門窗無風自動，全都咣當打開。
一股肉眼看不見的波動遠遠傳開，竹樓外，草屑翻飛，煙塵滾滾。
「鍊氣四重！」
「我晉升了！」
他移步來到樓外古樹旁，一拳擊出。
嘭！
兩人合抱不了的樹身攔腰截斷，濺起灰塵無數。
這就是鍊氣三重易筋圓滿後的氣力！
他面露一絲喜色。
鍊氣十二重，每一重晉升都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晉升鍊氣四重可為外門，鍊氣六重可為內門，鍊氣十重後為真傳，至於築基可角逐道子之位。
李自然心生豪情。
他有灰珠，外門只是第一步，假以時日，真傳之位也可以爭上一爭。
邁步回屋。
又仔細感受一番身體變化，他才合上被褥沉沉睡去。
這一夜，是李自然上山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晚。
……
翌日，天剛魚肚白。
李自然沐完浴，更畢衣，頭頂紅日，腳踩晨光，走向山頂大殿。
依照倒翠峰山頂規矩，雜役晉升鍊氣四重，就能申請成為外門弟子，而近五十年來，將迎來首位雜役登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