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慘死，爾敢？
「王師兄，既如此，你不如留在玉樞峰，你的命牌我會請師尊為你取來。」李自然開口道。
王富貴既然主動向他坦言，那他也不能見死不救。
「這…李峰主會同意？」王富貴有些遲疑。
玉樞峰向來以孤冷聞名，自己是什麼身份，值得李抱朴額外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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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然微笑著道：「放心，我會和師尊說清楚的。」
「那就多謝李師兄了，不過，我洞府還有一些靈藥，不收拾好，族內恐怕要損失一年的收入。」王富貴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李自然點點頭：「快去快回。」
「哎……」
王富貴連忙應道，轉身邁著輕快不少的步子向倒翠峰行去，「這裡面有些東西是給你的。」
可他卻沒注意到，在離玉樞峰不遠處的山丘上，有一道幽影迅速飛向倒翠峰。
……
倒翠峰，外門弟子院。
不知是因大雪紛飛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山上弟子身影鮮少。
王富貴踩著沒過膝蓋的大雪，嘎吱嘎吱回到洞府。
轟！
石門打開。
他直奔藥田，開始採收靈藥。
不多時。
王富貴喘著氣拔出角落處的星粹草。
「最後一株！」
說著，他用玉匣裝好，隨即又掃視了一眼四周，接著便往外走去。
來到洞口，伸掌一按機關。
轟——
石門緩緩打開。
王富貴輕舒一口氣，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藥田泥土，低頭就要邁出……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幽幽傳入耳中。
「這麼著急…要去哪兒啊？」
聽見這話的剎那，王富貴瞳孔一縮，猛地抬眼看去。
只見，半開的石門後，逐漸顯現出那道讓他半年來睡不安穩的身形。
其人面露譏諷之色，嘴角掛著一抹森寒笑意，正是含元無疑！
「含…含長老……」
石門已升至頂部，可王富貴卻怎麼也邁不開腳步。
「走啊。」含元笑容玩味，「怎麼又不走了？」
王富貴的身體已抖如篩糠，卻不是因為灌進來的風雪，而是含元身上那股驚天的殺意。
「不說？」含元臉上笑容一收，瞬息變得猙獰起來，「那就永遠不要說了！」
說罷，一掌拍出。
嘭！
一道沉悶急促的撞擊聲響起。
王富貴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就此化作一團血霧，只餘下一隻染血的儲物袋掉落在地。
含元一把撈起，神識浸入其中，幾息後淡聲道：「竟私自種了這麼多靈藥，看來你死得不冤啊。」
說罷，他扭頭看向玉樞峰方向，目光陰狠。
……
半日過去。
玉樞峰。
李自然盤坐在山腳石塊上，漫天飛雪靠近他身周一尺，便朝旁滑落。
獵獵寒風中，他眼睛忽地一睜，目中精光閃爍。
「王師兄這麼久還未歸來，難道遇到了什麼變故？」
「不行，得去倒翠峰看看。」
說罷，他身形如振翅高飛的鷹隼一般，撞破風雪，凌空而起，徑直飛往倒翠峰。
王富貴洞府。
李自然默默立在門口。
洞內，空無一人，只有石壁上的猩紅血跡觸目驚心。
結論很明顯。
王富貴，死了！
這一刻，李自然不禁回想起，自己與王富貴的第一次見面，最先感覺到的，是對方的精明。
但漸漸接觸後，發現其人頗為仗義。
直到自己無意間識破對方種藥的真相，收了對方靈石，從此，王富貴真把他當兄弟。
甚至為自己挺身而出，不惜挨柳慕蓉耳光。
到現在，王富貴知道含元要殺自己，更是蹲守了半年，就為提醒自己一聲。
而這樣的一個好人，卻死了！
死在倒翠峰山上，死在含元手中！
李自然抬頭看向峰頂，目中殺意似熊熊燃燒的烈火，灼穿滾滾風雪。
而此時，峰頂突然傳來含元的譏笑聲：「呵……好濃的殺氣。」
話音剛落。
一道白虹橫貫天幕，瞬息來到跟前。
李自然微微眯眼，丹田內，【逆五行神煞漩渦】和【殺戮劍氣】猛地顫動。
這半年閉關以來，他煉製的清心丹已將識海內的煞氣祛除殆盡。
但此刻，他只覺無窮的殺意席捲整個識海。
當初，他歷經萬苦，才晉升外門，卻遭含元否定遺棄，後來，又被柳慕蓉構陷加害。
如今，自己已是玉樞峰傳承弟子。
他，還是要殺自己！
此仇，已不共戴天，待自己突破築基後，第一件事就要以含元之血，祭奠自己的殺戮劍道。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明白自己目前的實力遠遠不夠。
深深吸了口氣，李自然壓下心中那股戾氣，轉身就欲下山。
可，就在這時，含元又道：「李自然，既上我倒翠峰，還想就這麼走了？」
李自然頓住腳步：「哦？不知含長老有何賜教？難不成還想殺了我這玉樞峰傳承弟子？」
「殺你？我遂心門乃仙道名門，怎會如此？」含元仰天大笑，幾息後，猛地頓住笑聲，喝道，「但你見長老不拜，教訓一下你還是可以的！」
「李自然！」
「給老夫跪下！」
轟——
築基大圓滿之威，巍然壓來，直令風雪變色，在空中毫無章法的狂舞。
附近洞府的弟子紛紛出關，以為宗門遇襲。
待看清眼前一幕後，又驚得目瞪口呆。
含元釋放完威壓，緩緩伸手去捏唇角短須，要看李自然的笑話。
可，下一瞬，他手不由一頓。
只見，李自然面對他的煌煌威壓，卻是身如標杆，挺立在天地間，別說跪下，除去咧咧作響的衣衫，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在劍氣洞壁內領悟了殺戮劍道的他，連元嬰大戰都見過。
含元這築基大圓滿的威壓，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倒翠峰弟子看著這一幕，不禁紛紛發出驚嘆。
「這不是李自然嗎？他竟然能抗住含元長老的威壓？怎麼可能？」
「你們看，李自然已經鍊氣六重了！」
「他怎麼修煉的？比我這三靈根還要快？」
含元聽見眾弟子的議論，臉色不由變得鐵青起來。
這些話雖然沒有一句是在說他，但話中之意，無不透露著李自然的不可思議，對他而言，就如一張張巴掌，徑直抽在臉上。
「李自然！」
「竟敢以下犯上，今日，我便替李峰主教訓教訓你！」
說罷，一掌拍出。
轟——
五丈大小的玉白掌印破空而去，空中開闢出一條風雪真空通道。
眾弟子不禁齊齊發出一聲驚呼。
「可惜了，含元長老這一掌拍出，李自然不死也要廢。」
但，就在眾人皆以為李自然要受重創之時。
李自然卻是朝前一跨步，伸指對著玉白掌印一點，體內【殺戮劍氣】化作一柄尺長五色氣劍射出。
嘭！
氣劍對掌印。
空中炸出一團五色氣霧，玉白掌印在空中停了一瞬，隨即又往前拍去。
含元面露一絲意外。
這小子才鍊氣六重，竟能擋住自己掌印一瞬？
這就是玉樞峰的劍道傳承？
如此逆天？
不過，他畢竟是活了兩百多年的築基老怪，很快壓下心中驚意，冷聲哼道：「螳臂當車！」
然而，在他話音剛落之際。
突然，空中紛飛的大雪一滯，眾人抬頭看去，便聞一道雷霆之音炸響在耳畔。
「爾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