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府壽誕,傳來噩耗
遂心門,山腳。
李自然騎著青鱗馬向岩州城嘚嘚疾奔。
銀裝素裹的大地上,留下一排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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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發一個時辰後,
天奇峰,慕高峰洞府,洞門轟的一聲打開。
三道人影悄然下山,全都騎著青鱗馬向南追去。
為首之人長著一隻鷹鉤鼻,赫然是那周易,其餘兩人李自然不認識,但竟也是鍊氣七重的修為。
千里之途,對於具有妖獸血脈的青鱗馬而言,半日便到了。
李自然在岩州城門口翻身下馬,邁步入內。
岩州城城如其名,城牆由青鋼岩構成,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淡青之色。
踏進城門,滿街煙火氣撲面而來。
貨郎、攤位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李自然第一次見到世俗城市景象,心中只覺熱鬧非凡。
但他並未流連,在問過一名攤販杏花巷的位置之後,便朝目的地走去。
與此同時,周易三人到來。
看到滿城繁華,他們卻是失去了李自然的身影。
身旁一黑衣隨行開口道:「周執法,那李自然來此想必不會停留太久,我們不如在城門口酒樓坐下,等他出城。」
周易略一思量,冷聲道:「眼下只能如此,不過,待會李自然若是離開,咱們不必如在宗內一般滯後,立刻殺了就走。」
「自然。」黑衣隨行回道。
另一名隨行亦是點頭答應。
杏花巷五十六號,乃王府所在。
今日是王家族長百年大壽,府內張燈結彩,賓客滿棚。
王族長滿頭白髮,面色卻出奇紅潤,此刻端坐在院內台上,面朝四方,笑容滿面。
「祝王族長,壽比南山。」
「祝王族長,福如東海。」
「……」
台下,祝福聲此起彼伏。
「王族長,聽聞貴族少族長是遂心門的弟子,不知這次回岩州了沒?」
「是啊,也讓我家犬子多向少族長學習學習。」
王族長聽著眾人話語,心中滿是自得。
王富貴是他嫡子,乃不可多見的三靈根,更是因此拜入遂心門當外門弟子,王家因此在岩州城地位急劇上升。
從原本的二流家族躋身一流。
家族生意因此擴大不少,但最珍貴的,還是王富貴每年在他壽誕時帶回來的靈藥。
這些資源為家族輸了不少血。
才有了如今的鼎盛。
可今日,為何還不見富貴還鄉?
他有些疑惑。
莫非是在路上耽擱了?
「大家先品家宴,我那不成器的犬子還在路上,若是歸府,定會前去拜訪諸位。」
王族長開口道。
此言一出,台下有人搶著道:「那怎行?豈有讓仙門子弟來拜訪我等,少族長若是回歸,請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好讓我等略備薄禮,前來覲見。」
其餘未來得及開口的人連道:「是啊,是啊。」
聽見台下眾人如此爭先恐後,王族長臉上笑容綻放。
然而,就在這時。
管家匆匆忙忙跑了進來,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三步並作兩步登上台,附在王族長耳旁低語。
短短几息,王族長臉色變了又變。
待管家說完,他低聲道:「將他請去書房。」
說罷,又朝台下眾人一拱手:「諸位,請先品宴,我去去就來。」
席上,眾人皆你看我,我看你,不知發生了何事。
但王族長卻轉身下台離去。
王府書房。
李自然端坐客座,雙眸微垂。
等送了儲物袋,他就要往西北方向而去,前往黑風山脈歷練。
故而,在見到王家擺宴時,並未選擇闖入,而是選擇通告的方式。
噗通噗通……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不多時,便來到門外,響起兩聲咚咚的敲門聲。
「下修見過李仙師。」
李自然一睜眼:「王族長不必客氣,還請進。」
嘎吱!
推門聲響起。
王族長跨步而入,人還未來到跟前,話已先說出口:「李仙師,怎不見犬子歸來?」
管家已經告訴他,遂心門來人了。
但不是王富貴,而是一名姓李的仙師,當時他就心突突直跳。
現在見到李自然,迫不及待便問了出來。
李自然沉吟片刻,才在王族長焦急的目光中緩緩開口:「王族長,請節哀。王師兄他…被仇殺了。」
轟——
王族長只覺五雷轟頂。
王富貴是王家靈根最優異的弟子,是王家的希望,是他的命根子。
自己這個兒子一向機靈,擅人情往來。
怎麼會被仇殺?
一時間,他竟是沒有反應過來,那張之前還紅潤的臉立刻變得灰白起來,嘴角不斷哆嗦著:「怎麼會…怎麼會?」
「李仙師,是誰…是誰殺了我兒?」
李自然微微嘆了口氣:「是倒翠峰的長老含元……」
他將王富貴如何遭遇含元威脅,卻寧死不從的過程說了出來。
王族長聽完,兩道渾濁淚水順著眼角淌了下來:「這是我兒,這就是我兒啊!」
「我兒自小重情義,含元這是在逼他去死啊!」
「咳咳……」
因太過激動,王族長劇烈地咳喘起來,鼻尖眼角,涕淚橫流。
百歲大壽,卻迎來至親死亡的消息。
喜事變喪事。
他不禁呆呆垮坐在椅子上,雙目失神。
李自然見狀,嘆了口氣:「王族長,我已與含元約定,二十年後會一決生死,替王師兄報仇。」
「還請你不要太過傷懷。」
「一決生死?」王族長目中陡然爆發出充滿恨意的精光,「李仙師,還請你殺了含元,為我兒報仇!」
「老朽就算吊著這口氣,也要活到二十年後!」
李自然點頭道:「自然,含元與我也有深仇大恨,此人我必殺之!」
聽見這話,王族長抬起袖袍,擦了擦鼻尖眼角的涕淚:「富貴能結識李仙師這樣的師兄,是他的福氣。」
李自然微微擺手,隨即從腰間取出一個袋子,遞了過去:「王族長,這是王師兄今年種植的靈藥,全在裡面,我為他帶了回來。」
「嗚……」王族長聞言,只覺喉間像堵住了一口烙鐵,火辣辣的疼,他抽搐著身子,嗚咽了幾句,但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良久之後,他才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努力壓下那股悲戚,朝李自然深深彎腰一拜:「多謝李仙師。」
李自然連忙扶起王族長:「王族長快請起。」
王族長似是怕自己滿身涕淚弄髒了他的手,連連後退,不敢直起腰,並道:「李仙師大恩無以回報。」
說到這,清了清堵住的嗓子,又道:
「不過,老朽願贈一物,為李仙師二十年之約討個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