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慕洋犬
一位白髮蒼蒼的中醫老者,正是金陵中醫協會會長王景明。
一位戴著金邊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人,是燕京醫科大學教授李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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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位則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法國知名的神經科專家皮爾卡丹博士。
而在他們身後各自站著一人,應該是助手之類的。
看到林默,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這位是?」王景明開口詢問。
趙將軍簡單介紹:「林默,這位小傅推薦的醫生。」
「這麼年輕?」李博文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輕蔑,「趙將軍,令嬡的病非同小可,我們已經進行了三輪會診,都還沒有明確結論。讓一個年輕人參與,恐怕……」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王景明也閉著眼睛,搖頭晃腦說道:「醫學需要經驗和專業知識,不是兒戲。」
皮爾卡丹更是不客氣,用生硬的中文說道:「像這樣的小年輕,不應該來給人看病,應該給我擦皮鞋(法國口音)。」
傅晚棠臉色有些氣惱,想說什麼卻被林默輕輕拉住。
林默神色自若地找了把椅子坐下:「各位,我是來學習的。」
這句謙虛的話並沒能平息老醫生們的質疑,連他們身後的助手都是一臉輕蔑。
王景明冷哼一聲,不再看林默,轉向趙將軍:「將軍,我們三人已經有了新的會診意見。」
皮爾卡丹和助手小聲嘀咕,「其實那個老頭完全沒什麼作用,我就說中醫都是騙人的,這個夏國將軍還不信。」
助手也一臉嘲笑之色,「老師您說得對,中醫那一套,早就應該淘汰了,不知道還留著幹什麼。」
得虧王會長聽不懂法語,不然此刻的臉色應該跟豬肝一個顏色。
李博文打開病曆本:「根據最新的檢查結果,我們一致認為趙小姐患的是罕見的自身免疫性腦炎,需要立即開始免疫球蛋白衝擊治療。」
皮爾卡丹補充道:「我們已經制定了詳細方案,如果三天內沒有改善,可以考慮血漿置換。」
趙將軍眉頭緊鎖:「之前你們不是說是病毒性腦炎嗎?治療方案已經換了三次,我女兒的情況卻越來越糟!」
會議室氣氛凝重。
三位專家面露尷尬,李博文輕咳一聲:「疑難雜症本就是如此,需要不斷調整方案。不過這次我們很有信心!」
「我能看看趙小姐嗎?」林默突然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李博文皺眉,「年輕人,我們正在討論重要治療方案,你不要打岔。」
王景明捻了捻鬍鬚,「小伙子,你師承何門何派?或者是哪個醫學院的在讀學生?」
「無門無派,只是略懂些中醫,師傅姓張。」林默依舊是這句話,也是藥聖吩咐的。
王景明身後的中年助手,也是他的兒子王茯苓。
他只能當個助手,這個年輕人卻以醫生的身份坐在這裡。
當即,他面露不忿,「無門無派?那就是赤腳郎中咯?哼,現在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出來給人看病,我們中醫的名聲,都是你們這些不學無術的廢物給敗壞的!」
林默懶得與他爭辯,師傅交代過,不能對外人說出他的師承,以免招來殺身之禍。
他看向趙將軍:「將軍,既然各位專家對病因有分歧,多一個角度看看也未嘗不可,萬一我有不同的見解呢?」
「你能有什麼見解?」王茯苓不悅道,「這裡所有人,哪個不是多年的行醫經驗,難道還不如你一個毛頭小子?」
傅晚棠忍不住開口,「林默今天給我開了個方子,他絕不是不學無術之人。」
王茯苓看了看傅晚棠氣色,再次看向林默那張年輕英俊的臉,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搖搖頭,嘴角帶著嘲諷,「小姑娘,戀愛腦可要不得,小心被人騙了。」
皮爾卡丹也搖頭:「中醫缺乏科學依據,很多所謂的『療效』不過是安慰劑效應。」
李博文身後的助手呂向陽也贊同點頭,附和道:「治病還是要看西醫,中醫確實已經過時了。」
王茯苓眼神憤恨,看向林默。
王景明也是老臉一紅,「中醫幾千年傳承,豈容你隨意置喙?」
李博文伸手下壓,表示安撫:「王老別生氣,但咱們也實事求是,這次趙小姐的病症,您不也是沒辦法?還得看西醫。」
王景明爭辯道:「那是我的醫術還不到家,並不是中醫不行!」
林默也插話道:「醫學本就不分中西,能治好病就是好方法。」
「所謂中醫西醫,不過是傳統醫學和現代醫學的區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而已。」
「趙將軍,給我十分鐘看看令嬡,如果我說不出個所以然,我自己離開。」
呂向陽不屑冷哼,「要我說,你還是回家多讀兩年書,要不了多久,中醫就淘汰了,趁早換個專業吧!」
林默終於忍無可忍,「你算什麼東西?那法國佬置喙中醫也就算了,你個數典忘宗的玩意兒也跟著叫!」
所有人都沒想到林默會在這個場合爆發,一時沒反應過來,
呂向陽顫抖著手指,「你……你知道我是誰嗎?在趙將軍面前,居然敢這麼說話,你……你你……」
林默「呵呵」一笑,「我自然不知道你是誰,不過你們有一個統一稱呼——慕洋犬!」
傅晚棠盯著林默,「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這個小弟弟,跟她聊天的時候,沒見他這麼會說話。
呂向陽在燕京,大小也是個專家,哪裡被人這麼侮辱過。
他面紅耳赤,胸膛劇烈起伏,「你……你狂妄!」
接著,他看向趙將軍,「趙將軍,我建議立刻將這個騙子轟出去!」
趙將軍不語,只是盯著林默看了許久。
最終他點點頭:「好,就十分鐘,但我警告你,不要搞什麼花樣。」
呂向陽還想說什麼,被李博文抬手阻止。
眾人移步到二樓臥室。
房間內,一位臉色蒼白的少女安靜地躺著,看上去約莫二十來歲,眉頭微蹙,即使在昏睡中似乎也承受著痛苦。
床邊擺放著各種監測儀器,顯示著她的生命體徵。
三位專家站在一旁,表情各異地看著林默。李博文和呂向陽露出一絲看好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