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偷窺
莊曉夢跟在後面，披著一件外套，手裡拿著手機，像是隨時準備報警。
龍雲海站在最後面，嘴裡叫喊著什麼壯膽，但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膽小的事實。
幾個傭人也探出頭來，臉色煞白，有人捂住了嘴。
「小默，怎麼回事？這人是誰？」莊曉夢的聲音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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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了一眼地上蜷縮著的血蛛，又看了看龍雪見，笑了笑。
「沒事，媽。一個小毛賊，想偷東西，被我抓住了。」
「小毛賊？」龍雲海見毛賊已經被制服，想上去踹兩腳。
"啊！"
待靠近，看見毛賊滿身是血，反而被嚇了一跳。
林默沒理會一驚一乍的老丈人，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林先生？」趙鐵山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意外。
林默淡淡道：「趙統領，我這兒抓到個毛賊，被我抓住了，你派人來帶走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毛賊？這種事情應該……」
說到一半，趙鐵山覺得有些不對。
要是普通的毛賊，林默不至於打電話給自己。
果然，林默接著說道：「這毛賊說他叫血蛛，你過來帶走吧，別嚇著我家裡人。」
「我馬上到！」
林默掛了電話，轉頭看向龍雪見。
龍雪見正盯著地上的血蛛，臉上有疑惑之色。
林默對眾人說道：「我自己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都回去吧。」
眾人對這血腥場面也不太喜歡，沒多久，院子裡只剩下林默和地上的血蛛。
血蛛趴在地上，渾身是血，雙手雙腳都斷了，看著頗為悽慘。
他的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陰冷和囂張。
林默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算你運氣好。」
不到二十分鐘，幾輛黑色的SUV停在龍家別墅門口。
趙鐵山親自帶隊，身後跟著七八個全副武裝的城衛軍。
他看見地上蜷縮著的血蛛，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暗榜的殺手，國內外凶名赫赫，就這麼被廢了？
「林先生，」趙鐵山走到林默面前，微微躬身，「人我們帶走了。」
林默點點頭：「麻煩了。」
趙鐵山一揮手，幾個人上前把血蛛架起來，塞進車裡。
血蛛疼得直哼哼，但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趙鐵山的車隊消失在夜色中，引擎聲漸行漸遠。
林默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被砸斷的桂花樹，嘆了口氣。
這樹明天得讓人來收拾，不然莊曉夢看見了又得心疼。
他轉身正要進屋，腳步突然頓住了。
一股若有若無的真氣波動，從別墅後方傳來。
距離不遠，大約兩三百米，而且還在快速移動。
林默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日子？又是沖自己來的？
他看了一眼別墅方向，有菜香味傳來，應該是廚師在準備飯菜了。
林默沒有驚動任何人，身形一閃，無聲無息地翻過後牆，循著真氣波動的方向追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影子，在樹梢和屋頂之間掠過。
追出大約兩百米，來到一處小公園。
林默停在道路旁一棵大樹的枝椏上，隱匿氣息，朝前方看去。
空地上，兩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鋒。
一人身穿黑色夜行衣，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身材高瘦，動作靈活得像一隻黑豹，每一招都又快又狠。
他的武器是一把短刀，刀身漆黑，不反光，在月光下像一條黑色的毒蛇。
另一人……林默愣了一下。
是個老太婆。
六七十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灰布衣裳，頭髮花白，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
身材矮小，微微有些駝背，但動作快得驚人，完全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她的武器是一根拐杖，看起來像是普通的木頭做的，但每次與短刀碰撞，都會濺出火星。
林默暗自心驚。
這兩人的實力，都在宗師巔峰。
他屏住呼吸，收斂全身氣息，生怕被他們察覺。
這兩人不知道為什麼在附近打了起來，先看看再說。
黑衣人的刀法凌厲狠辣，老太婆的杖法卻綿密厚重，看似緩慢，實則每一杖都封死了對方的進攻路線。
兩人時而近身格鬥，拳腳相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時而拉開距離，揮手打出凌厲的氣刃，將地面的雜草削得七零八落，幾棵老槐樹上也多了無數道深深的刀痕。
從地面打到樹梢，從樹梢打到旁邊廢棄的工棚頂上，又從工棚頂上打到一處還沒完工的水塔上。
林默一路悄悄跟著，心裡直嘀咕。
龍家別墅的風水是不是不太好？怎麼附近老是來一些強人？
前有血蛛，後有這兩個宗師巔峰的老怪物。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兩人都似乎有所保留，看著打得激烈，實則都沒有下殺手。
兩人打了幾十個回合，不分勝負。
又過了十幾招，兩人同時收手，相距十餘米，互相凝視。
月光下，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老人家，年紀大了就該早睡早起，打打殺殺對身體不好。」黑衣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故意壓著嗓子說話。
但還是能聽得出，年紀應該在三四十。
老太婆冷笑一聲，聲音倒是清亮，跟她蒼老的外表不太匹配：「哼，我身體好著呢，倒是你，年紀輕輕，行事卻鬼鬼祟祟，見不得人。」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突然轉頭，朝林默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默心頭一緊，被發現了？
但他沒有動，甚至連呼吸都沒有改變。
黑衣人看了幾秒，收回目光，又看向老太婆。
「今天到此為止。」他說，「改日有機會再領教。」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速度快得驚人，幾個起落就不見了蹤影。
老太婆沒有追，她站在原地，拄著拐杖，微微喘著氣。
然後，她緩緩轉過頭，看向林默藏身的那棵大樹。
林默知道藏不住了，索性從樹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樹葉，大大方方地走到老太婆面前。
「老人家，你好。」他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