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空調沒壞


  車子停在歐陽家別墅門口的時候,剛好中午一點。

  這是一天中陽氣最盛之時,陽光直直地照下來,連空氣都泛著一層白晃晃的光。

  林默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看著二樓那扇拉著窗簾的窗戶,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

  他推門下車,午後的熱浪撲面而來,帶著院子裡桂花樹的香氣。

  走到大門前,還沒抬手按門鈴,門就開了。

  歐陽娜站在門後,穿著一件絲質的吊帶睡裙,酒紅色,襯得她的皮膚白得發光。

  睡裙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兩根細細的帶子掛在肩膀上,像是隨時都會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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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腳上沒有穿鞋,光腳踩在地板上,腳趾塗著酒紅色的指甲油,和睡裙的顏色一模一樣。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聲音慵懶,帶著一種剛睡醒似的沙啞,又像是喝了點酒之後的那種微醺。

  林默走進去,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空調在哪兒?」林默壞笑著問,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歐陽娜靠在牆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他。

  「你真的來修空調的?」她問,語氣裡帶著調侃,又帶著一種篤定。

  林默看著她,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心裡暗罵了一聲,該死的詛咒之力,居然亂我心智。

  自從體內那個該死的詛咒被激活以來,他對歐陽娜這種特殊體質的感知力就越來越強。

  每次靠近她,體內的真氣就會不受控制地加速運轉。

  「不然呢?」林默強忍著那股躁動,挑了挑眉,故作鎮定。

  「我還以為你是來看我的。」歐陽娜離開牆邊,光腳踩著地板。

  她比他矮了半個頭,這個角度,她的眼睛顯得特別大。

  「那你現在看到了。」林默說,聲音已經有些發乾。

  歐陽娜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不管這是第幾次看到歐陽娜,卻總不覺得膩。

  「空調沒壞。」歐陽娜的臉微微泛紅。

  林默沒有讓她等太久。

  他吻上去的時候,歐陽娜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是一根拉滿的弓弦。

  ……(此處省略十萬字)

  時間過得很快,又過得很慢。

  一直到下午六點,歐陽娜癱在床上,一根手指也不想動。

  林默靠在床頭,神清氣爽,非但沒有一絲疲態,反而神采奕奕,他體內的真氣比之前充沛了許多。

  怪不得,古時候很多正道修行者把雙修之法歸納為邪門歪道。

  就這修行速度,比正常吐納快了不知多少倍。

  那些正道人士每天打坐吐納十幾個時辰,苦修幾十年才能突破一層境界,而他用這種方法,幾個月就走完了別人幾年的路。

  效率高得嚇人,也難怪會被視為「捷徑」。

  但林默知道,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捷徑。

  雙修之法之所以被正道排斥,不是因為它效果不好,而是因為它太容易讓人沉迷。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需要的是清心寡欲、持之以恆,而雙修之法恰恰相反,它調動的是人最本能的欲望,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墮入邪道。

  林默能如此勇猛,一是藥聖傳給他的雙修法門精妙絕倫,每一步都設計得恰到好處,既能最大限度地提升修為,又能避免走火入魔的風險。

  還有就是他的血脈,極道真陽!

  世間至剛至陽體質,這種體質天生就適合修煉陽屬性的功法,對雙修之法更是如虎添翼。

  他閉上眼睛,內視丹田。

  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比之前壯大了不少,顏色也更加純粹,帶著一種淡淡的金色光澤。

  他的修為又精進了一步,距離那個瓶頸越來越近了。

  但與此同時,他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修為增長的同時,附著在血脈中的詛咒也隨之增長。

  那團黑色的東西,像一條蟄伏在深水中的蛇,纏繞在他的血脈深處。

  平時它不動聲色,安靜得像是不存在,但每次他的修為提升,它也會跟著壯大一分。

  除了第一次大幅度中和了詛咒之力,後來的每一次,中和力度都在減少。

  就好像——詛咒之力在逐漸免疫。

  這個念頭讓林默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起師父說過的話——「這詛咒不是普通的毒,也不是普通的術法,而是一種古老的禁制。

  看來,這種方法只能解一時,不能管一世。

  「在想什麼?」歐陽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什麼。」林默說,手指在她後背的蝴蝶骨上輕輕划過。

  「別碰我。」她悶聲說,聲音軟得慵懶,「累死了。」

  林默笑了,收回手。

  他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下午六點,太陽已經開始西沉。

  幾條未讀消息,都是杜仲發的,匯報丹坊今天的營業情況。

  林默看了一眼,培元丹賣了多少,增元丹賣了多少,哪些客人是生面孔,哪些客人是熟客,記錄得清清楚楚。

  杜仲這人做事一向細緻,把丹坊交給他打理,林默很放心。

  不過,這貨不是跟柳珊珊在一起麼?怎麼還聊工作?

  不過以杜仲那榆木腦袋的性子,估計連手都沒敢牽。

  還有一條消息是歐陽震發的,內容只有一句話:「小默,有空給我回個電話。」

  歐陽震平時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他一般直接打電話,或者發語音,很少發文字消息。

  林默撥了過去,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歐陽叔,什麼事?」

  歐陽震的聲音有些凝重,跟平時那種爽朗的語氣不太一樣:「小默,最近金陵來了很多外地人,身份都不簡單。紅花會下面的人報上來的,有燕京的、東北的、南疆的,甚至連吐蕃的都來了,暫時還查不到他們的目的。」

  林默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燕京、東北、南疆、吐蕃,東南西北全齊了,這不是巧合。

  他想起早上在酒店遇到的那個所謂燕京文家的公子哥,當時只覺得是個紈絝子弟,現在想來,那種人出現在金陵,本身就不正常。

  「有多少人?」林默問。

  「光是我們查到的,就有幾十號人。沒查到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歐陽震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這些人來頭都不小,有幾個是燕京大家族的子弟,還有南疆那邊來的,看著不像漢人,說話口音很重,行事也很低調,住了好幾家酒店,但很少出門。。」

  「繼續盯著,別打草驚蛇。」林默說,「有消息隨時告訴我。」

  「好。」

  林默站起身,開始穿衣服。

  「你要走了?」她問。

  「嗯,有點事。」

  「什麼事?」

  「一個朋友死了,我去查一下。」

  歐陽娜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小心點。」她說。

  林默穿好衣服,走到床邊,俯下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車子發動,駛出別墅,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林默單手握著方向盤,腦子裡想著很多事。

  歐陽震說的那些外地人,他們來金陵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還有趙鐵山的死,血蛛被四個宗師劫走,至今下落不明。

  車子停在城衛所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城衛所是一棟灰色的五層建築,外觀普通,不顯山露水,但門口的崗哨荷槍實彈,氣氛嚴肅。

  林默推開車門,他深吸一口氣,朝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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