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希望你不要自誤
龍老爺子的面子都不好使,那對方來頭確實不小。
龍雪見看著林默,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昨天晚上去見了師父,師父對林默的印象不太好,說她這個徒弟的老公,除了長得還行,好像沒什麼優點。
當時她解釋了,說他只是不了解林默。
但師父不聽,只是擺了擺手,讓她把重心放在即將開啟的古墓上,不要被兒女情長分了心。
這些話,她不能對林默說。
客廳里沉默了一會兒,氣氛有些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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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曉夢站起來,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端給龍雪見。
「行了,別想太多了。」莊曉夢拍了拍龍雪見的肩膀,「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你們年輕人,有的是機會。」
龍雪見點了點頭,也不想母親太擔心。
項目黃了倒沒什麼,但是失去探索古墓的資格,這就有些難以接受了。
林默站起身,直接上樓,準備明天問問傅晚棠怎麼回事。
林默上樓之後,龍雪見坐在沙發上,捧著那杯已經涼了的牛奶,久久沒有動。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幾份散落的文件上,卻什麼也看不進去。
項目黃了,她可以再找。
但失去探索古墓的資格,這才是真正讓她心裡堵得慌的事。
師父說得對,古墓里有機緣,有傳承,有她這輩子都可能接觸不到的機緣。
可如今,那些從燕京、東北、南疆、吐蕃湧來的外地人,把金陵本地的勢力擠得連湯都喝不上。
她嘆了口氣,把牛奶放在茶几上,站起身,上樓去了。
第二天,林默起得很早。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對著鏡子看了看,頭髮有點長了,該剪了。
吃完飯,林默出門,掏出手機撥了羅為峰的號碼。
「老羅,今天玄武衛的人約我吃飯,你要不要一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羅為峰爽朗的笑聲:「玄武衛?那可得去看看,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開車。望江樓,晚上七點。」
「行,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林默發動車子,往丹坊的方向駛去。
杜仲已經在店裡了,正在整理藥材,看見林默進來,咧嘴笑了笑,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齜牙。
「傷還沒好?」林默問。
「快了快了。」杜仲擺擺手,「珊珊昨晚給我送藥來著,抹上涼颼颼的,挺舒服。」
林默看著他嘴角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紅腫,又看了看他眼睛裡那種藏都藏不住的喜色,搖了搖頭。
這傻小子,傷的是臉,笑的卻是心。
傍晚六點半,林默到瞭望江樓。
這是一家位於城西江邊的老牌酒樓,三層樓高,古色古香,推開窗就能看見江景。
羅為峰已經到了,站在門口等他,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林老弟。」羅為峰迎上來,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玄武衛的人,可不是善茬。你跟他們打交道,可得小心點。」
林默笑了笑:「我知道。」
兩人並肩往裡走,羅為峰壓低聲音:「我縱橫商海幾十年,看人還算準,那幾個世家公子哥,不像是知恩圖報的人,只怕是另有目的。」
林默點了點頭:「無妨。其實我找他們也有事。」
羅為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嘴。
他知道林默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既然敢來,就一定有把握。
而且他在監獄裡就知道林默的手段,這些人若是沒其他心思最好,若是熱了林魔頭……
呵呵,等著吃苦頭吧。
包廂在三樓,靠江的位置,視野極好。
門口站著一個服務員,見兩人來了,推開門,微微欠身。
林默走進去,包廂里已經坐了五個人。
陸天銘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看見林默進來,沒有站起來,甚至沒有放下茶杯,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了招呼。
路景川坐在他旁邊,看見林默,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
周世傑,也就是那個快死了被林默救活的人。
他坐在對面,臉色有些發白,目光躲閃,不敢看林默。
就在昨天,他明知玄武衛眾人的德行,試探著說這麼做是不是有些不合道義。
然後,被幾人劈頭蓋臉一頓說。
說他婦人之仁,說林默既然有療傷聖藥,那一定還有其他丹方。
自從上次受傷瀕死,他像是想明白了很多。
玄武衛里的人,個個倨傲且貪婪,他已經準備回到燕京就離開玄武衛。
羅為峰跟著林默進來,包廂里的幾個人都皺了皺眉。
路景川的目光在羅為峰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沒有說話。
周世傑看見林默,眼睛猛地眨了幾下,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說什麼。
林默盯著他的嘴唇,讀出了那兩個字——「快走」。
林默沒有走,他拉開椅子坐下,羅為峰坐在他旁邊。
陸天銘放下茶杯,看了林默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你就是林默?」
「我是。」
「聽說你醫術不錯,我們玄武衛正好缺個懂醫術的人,你那個施針的法門,還有那些丹方,交出來吧,為國家做貢獻,也是你的福氣。」
林默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煞筆。
路景川在旁邊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嘲諷:「林默,陸隊看得起你,你別不識抬舉。你那點東西,放在你手裡也是浪費。交出來,說不定陸隊一高興,賞你個一官半職,總比你當贅婿強。」
林默轉頭看他,想著這玄武衛都是這種煞筆?
「說完了?」
路景川愣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陸天銘皺了皺眉,語氣多了幾分不耐煩:「林默,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玄武衛要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的,你識相的話,自己交出來,大家都體面,你要是不識相……」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林默笑了,「我要是不交呢?」
陸天銘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姿態悠閒,但眼神已經冷了。
「林默,你還年輕,我最欣賞你這樣的年輕人,希望你不要自誤,不交?你覺得你走得出去?」
話音剛落,路景川猛地站起來,一掌拍向林默。
沒有留手,這一掌,他是下了死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