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試探！
「前輩請！」
見顧天陽應允。
柳清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連忙側身引路。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艘飛行靈舟。
靈舟樣式古樸，舟身呈現淡青色，其上鐫刻著簡單的風系符文。
顯然並非什麼高級貨色，但勝在輕便實用。
正適合她們這種弟子外出執行任務時使用。
顧天陽目光平靜地掃過靈舟，對此並未多言。
柳清漪等人恭敬地請他先行登舟。
他微微頷首，身形未動，人已出現在靈舟之上，站在了舟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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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手而立，眺望著前方連綿的落魂山脈。
柳清漪等人緊隨其後登上靈舟，在舟中站定，不敢有絲毫喧譁。
柳清漪親自操控靈舟，將幾塊靈晶嵌入舟頭的驅動凹槽。
伴隨著輕微的嗡鳴聲，靈舟上的符文次第亮起。
盪開一層柔和的青光，托著靈舟緩緩升空，繼而化作一道青色流光。
朝著落魂山脈外部的某個方向平穩飛去。
靈舟穿行在雲霧與山巒之間，速度不快。
顧天陽依舊負手而立，看似在欣賞風景。
實則神念早已悄然籠罩了整個靈舟。
將舟上眾人的氣息、神態、乃至細微的靈力波動都盡收心底。
這是他的習慣，身處陌生環境，必要的謹慎不可或缺。
他的神念在掠過柳清漪時，微微一頓。
此女先前在絕境中表現出的堅韌與冷靜，以及後來的應對，都顯示出遠超尋常同階修士的心性。
而且，以她的骨齡與修為。
在這等邊緣之地，確實算得上天賦出眾了。
心念微動，顧天陽心中默念。
「系統，查看前方此女屬性面板。」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瞬間在他腦海中展開。
【柳清漪】
年齡：23歲
修為：洞天境四層
身份：青嵐宗內門弟子
體質：靈體——水靈玉體(未完全覺醒！)
功法：王級中品——《青嵐心法》、《碧波劍訣》
武技/秘術：《分水劍》、《踏浪步》、《水鏡術》等！
「水靈玉體？」
顧天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倒是個意外發現。
水靈玉體在諸多靈體中算是不錯的一種。
天生親和水屬性靈氣，修行水屬性功法事半功倍。
對水之法則的感悟也會遠超常人，未來潛力不小。
看其描述，這柳清漪的體質甚至還未完全覺醒。
僅發掘了冰山一角，便已有如此修為，可見其天賦確實不錯。
只是限於所處的環境和資源。
恐怕她自己都未必清楚自身體質的特異之處。
更談不上有效開發了。
「倒是個不錯的苗子。」
顧天陽心中暗道。
不過也僅此而已。
以他如今的眼界，一個未完全覺醒的水靈玉體，還不足以讓他太過動容。
這或許能解釋她為何能在青州邊陲有此成就，但也僅此而已。
他正待收回目光。
柳清漪的聲音卻在一旁小心地響起，帶著試探的意味。
「前輩修為通玄，晚輩等人眼拙，竟未能看出前輩來自各方勢力，實在慚愧。」
柳清漪一邊操控著靈舟。
一邊微微側身，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好奇。
「看前輩氣度風華，莫非是來自某處大教，或是縹緲聖地？」
她這個問題問得頗為巧妙。
既表達了敬仰與好奇。
又將顧天陽可能的來歷指向了更高層次的區域，不會讓人感到冒犯。
同時，這也是在試探顧天陽的根腳，以判斷其來意與可能的立場。
靈舟上其他幾名青嵐宗弟子也豎起了耳朵，目光偷偷瞥向顧天陽的背影。
這位神秘前輩實力深不可測。
又救了他們的性命，其來歷自然令人無比好奇。
顧天陽聞言，並未回頭，只是淡淡回道：
「一介散修罷了，遊歷四方，並無固定住所。」
散修？
柳清漪心中微動，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的笑容。
「前輩過謙了。」
「能舉手投足間滅殺那般詭異的魔物，豈是尋常散修所能為。」
「前輩的道法，已然臻至化境，晚輩佩服。」
她這話倒不全是奉承。
那些魔物實力不弱。
尤其是為首的幾隻，足以威脅到洞天境後期甚至巔峰的修士。
且黑氣詭異，極難對付。
顧天陽卻僅憑一字和一抓，便將其盡數灰飛煙滅。
這份手段，絕非尋常歸一境能做到。
她心中暗自猜測。
這位前輩，恐怕至少是歸一境巔峰，甚至可能是准聖境的老怪物！
只是其外貌實在太過年輕，讓她有些難以確定。
「微末伎倆，不值一提。」
顧天陽語氣依舊平淡，似乎對這番恭維毫不在意。
他轉而問道：
「你之前說，那等魔物從未在此地出現過？」
「青州近來，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變故？」
柳清漪見顧天陽將話題引回正事，神色也嚴肅了幾分，仔細回想道：
「回前輩，晚輩等人常年在此區域活動，確實從未見過、也未聽說過此類魔物。」
「至於青州近來的變故……」
她頓了頓，似在組織語言，繼續說道：
「若說大的變故，倒是不多。」
「但近幾年來，靠近瀾滄州邊境的這幾處山脈，包括落魂山脈在內。」
「似乎有些異常，偶爾會出現一些以往罕見的毒蟲、凶獸，甚至像今日這般的魔物。」
「不過之前出現的，都遠不如今日這些強大和詭異。」
「宗門也曾派人深入調查過幾次，並未找到明確的根源。」
「有長老猜測，或許是兩州交界處的地脈在漫長歲月中發生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細微變化。」
「或是受到了某種未知力量的影響。」
「未知力量？」
顧天陽捕捉到了這個詞。
「是的。」柳清漪點點頭。
「只是猜測，並無實證。」
「畢竟這兩州交界地帶，自古便是三不管的區域，龍蛇混雜，偶爾有些異常也不足為奇。」
「只是近些年似乎頻繁了一些。」
「另外……」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晚輩曾聽一位遠遊歸來的師叔提及，似乎在青州的黑沼澤、葬魔古地等幾處有名的險地絕境邊緣。」
「近年來也時有類似不明魔物或邪祟出沒的傳聞。」
「只是距離我們這裡太過遙遠，消息難辨真偽。」
顧天陽靜靜聽著，將這些信息記在心中。
這些現象若只是孤立事件，或許只是自然變遷。
但若是多點頻發，且與魔物這種特定存在相關聯。
背後或許就有些值得玩味的東西了。
「你們青嵐宗，在青州屬於何等勢力？」
顧天陽換了個話題。
既然要去，總要了解一下。
柳清漪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謙遜。
「不敢瞞前輩，我青嵐宗立宗已有八千年。」
「山門位於落魂山脈東側外圍的青嵐山。」
「在方圓數萬里內，也算是一方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