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婉拒玄冥子!
「這份心性與天賦,實屬罕見。」
玄冥子語氣誠懇。
仿佛真心誇讚。
「想來,顧道友在指點弟子方面,必有獨到之處。」
「不知顧道友平日是如何教導門下?」
「本座倒是頗想取取經,也好讓我宗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學學。」
這話看似請教,實則是在試探顧天陽的傳承與來歷。
能培養出柳清漪這等弟子,其背後的教導體系必然不凡。
顧天陽神色不變,放下酒杯,淡聲道:
「修行之道,貴在因材施教,明心見性。」
「顧某不過是見那丫頭心性尚可,偶有點撥,談不上什麼獨到之法。」
「她能有所悟,是她自己的機緣與努力。」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未透露自身傳承,又將功勞歸給了柳清漪自身,讓人無從深究。
玄冥子眼中精光一閃,哈哈笑道:
「顧道友過謙了。」
「能得道友點撥,便是天大的機緣。」
「說起來,顧道友雲遊四方,見多識廣,不知對我青州年輕一代,觀感如何?」
他將話題引向了青州格局。
看似閒聊,實則是在試探顧天陽對青州的態度。
以及是否有意在此長留或介入。
顧天陽如何聽不出其中深意。
他拿起一枚靈果,把玩著,語氣依舊平淡。
「青州人傑地靈,此次大比,確實見到了不少好苗子。」
「如貴宗冷無痕,天火教炎烈,皆是天縱之資,未來不可限量。」
「至於觀感麼……」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玄冥子,目光平靜無波。
「顧某乃一介散修,遊歷至此,不過是看看風景,湊個熱鬧。」
「青州如何,是玄冥宗主與各位道友需要考量之事,顧某並無置喙之意。」
這話,再次明確了他的立場。
我只是路過看看,不參與你們本地的格局事務。
玄冥子心中稍定,但招攬之心卻更盛。
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疑似聖人境。
且如此年輕,潛力無限的強者。
若能招攬入玄冥聖宗,哪怕只是掛個客卿太上長老的名頭。
對玄冥聖宗的實力與聲望,都將是難以估量的提升!
屆時,壓過天火教,真正奠定青州霸主地位。
甚至未來有望走出青州,都絕非虛妄!
至於大帝、天帝?
那太過遙遠,玄冥子不敢奢望。
但聖王境、大聖境,以顧天陽展現的潛力與年輕。
未必沒有希望!
念及此處。
玄冥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熱切。
他親自為顧天陽斟滿酒杯,語氣誠懇地說道:
「顧道友胸懷坦蕩,逍遙物外,實在令人欽佩。」
「不過,道友既覺我青州尚可,何不多留些時日?」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顧天陽。
「我玄冥聖宗雖不敢說底蘊冠絕青州,但也算有幾分家業。」
「宗門之內,有九幽寒潭、玄冥洞天等多處修煉聖地,對道友修行或許有所幫助。」
「藏經閣中,亦有先祖留下的諸多典籍、功法。」
「道友若有興趣,盡可翻閱。」
「若道友不嫌棄,本座願以宗門太上長老之位虛席以待!」
「地位與冥河老祖等同,享宗門最高供奉,可調動宗門部分資源。」
「卻無需受太多束縛,來去自由。」
「只需在宗門危難之時,略施援手即可。」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這番招攬,可謂誠意十足!
太上長老之位,與聖人老祖冥河平起平坐,資源任取,約束極少。
這幾乎是玄冥聖宗能開出的最高條件了!
顯然,玄冥子是鐵了心要將顧天陽綁在玄冥聖宗的戰車上。
一旁的柳若昀,自始至終都安靜地品著靈酒,仿佛對兩人的對話漠不關心。
但她那雙清冷的眸子,眼波偶爾流轉,落在顧天陽身上。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她也在觀察,觀察顧天陽會如何應對玄冥子的招攬。
面對玄冥子如此直白而優厚的招攬。
顧天陽神色依舊平靜,甚至沒有太多意外。
他輕輕晃動著杯中的玄冥玉露。
看著那琥珀色的酒液在寒玉杯中蕩漾。
「玄冥宗主厚愛,顧某心領了。」
他抬起頭,看向玄冥子,目光清澈而坦然。
「只是,顧某閒雲野鶴慣了,受不得拘束。」
「此番遊歷,途經青州,見識了此番盛會,已是不虛此行。」
「然天下之大,顧某尚有許多未曾踏足之地,心中嚮往甚切。」
他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青州雖好,卻非顧某久留之地。」
「待此間事了,顧某便欲動身,前往他州,繼續這遊歷之旅。」
「玄冥宗主的美意,顧某隻能心領,卻無法接受了。」
婉拒了。
而且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留下絲毫迴旋的餘地。
玄冥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
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但他畢竟是一宗之主,城府極深,很快便調整過來。
笑容重新浮現,只是多了幾分感慨。
「可惜,可惜啊!」
他搖頭嘆息。
「像顧道友這般人物,不能長留我青州,實乃我青州一大損失。」
「不過,人各有志,本座也能理解。」
「只盼道友日後遊歷倦了,能記得我玄冥聖宗,隨時歡迎道友回來做客。」
「太上長老之位,本座永遠為道友留著!」
這話說得漂亮,既全了面子。
也留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火情分。
即便不能招攬,也絕不得罪。
甚至期望未來還有合作的可能。
「宗主好意,顧某銘記。」
顧天陽微微頷首,算是承了這份情。
玄冥子不再提招攬之事。
轉而聊起了一些青州風物、修行見聞,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起來。
只是他心中,那份遺憾與對顧天陽更深的好奇,卻絲毫未減。
此人究竟從何而來?
師承何處?
遊歷天下,所求為何?
真的只是簡單的遊歷嗎?
無數疑問在玄冥子心中盤旋。
但他知道,有些事問不得,至少現在問不得。
柳若昀依舊很少開口。
只是偶爾在玄冥子提到天地奇物時,會簡潔地評論一兩句。
顯露出其深厚的見識。
她的目光,則更多地落在顧天陽身上。
看著他與玄冥子從容應對。
看著他淡然拒絕玄冥聖宗的傾力招攬。
看著他提及遊歷他州時眼中那抹自然而然的神往……
這個男子,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
越是接觸,越是覺得深邃難測。
宴席持續了近一個時辰。
賓主盡歡!
至少表面如此。
當顧天陽與柳若昀告辭離開玄冥殿時,天色已完全暗下。
玄冥子親自將二人送至殿外。
目送他們離開。
這才緩緩收起臉上的笑容,眼神變得深邃無比。
「老祖。」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側,低聲喚道。
空氣中一陣波動。
冥河聖人那麻衣竹杖的神念化身緩緩浮現。
與他並肩而立,望著顧天陽消失的方向。
「此子,確非凡俗。」
冥河聖人沙啞的聲音響起。
「老祖可能看出他的具體修為?」
玄冥子問道。
冥河聖人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看不透。」
「他周身道韻渾然,與天地相合,已臻返璞歸真之境。」
「若非刻意探查引起其警覺,老夫甚至難以確定他是否在運轉靈力。」
「其修為境界,恐怕不在老夫之下。」
「甚至更高一線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