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猜測滅門原因!
顧天陽看向密室之外。
那裡,墨辰早已將血門數百年的積累搜刮一空。
收穫巨大嗎?
毫無疑問。
覆滅血門,繳獲其全部資源。
光是那數千萬靈晶、各種材料、功法秘籍。
以及那件神秘的丹字令牌,價值就難以估量。
更別說,還得了血魂蘭、萬年血炎晶等天材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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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行最大的收穫,卻並非這些外物。
而是顧天凡!
這個十七歲的少年。
經此一劫,因禍得福,不僅修為暴漲至金丹境九層巔峰。
根基紮實,觸摸火之真意門檻。
其天火王體被深度激發,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可以說,顧天凡憑藉此機緣。
已然一躍成為了顧家未來最核心的支柱之一。
假以時日,他必將是顧家擎天之柱,威震一方的人物。
事情因他追蹤萬年血參而起,引來血門追殺,幾乎殞命。
又因顧天陽及時救援,反殺強敵,直搗黃龍。
最終這最大的機緣,偏偏又最契合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其中的因果循環,氣運牽連,當真玄妙難言。
「有時候,機緣送到嘴邊,真是不講道理。」
顧天陽心中感慨。
顧天凡此番經歷,堪稱標準的氣運之子模板。
絕境逢生,貴人相助,得逆天造化,一步登天。
這固然有他自身心性、天賦、努力的因素。
但那份運字,同樣至關重要。
「或許,我顧家氣運,真的開始勃發了。」
顧天陽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他自己是太陽神體,十八歲准聖,是家族最大的支柱。
如今顧天凡又得天火王體與准帝血造化,未來可期。
家族之中,是否還有其他潛藏的璞玉,等待發掘?
「此間事了,我們也該離開了。」
顧天陽收斂思緒。
對柳若昀和顧天凡道。
柳若昀微微頷首。
顧天凡最後看了一眼這間改變他命運的密室。
眼神堅定,再無留戀。
四人走出密室。
穿過已空空如也的山谷寶庫。
來到血峰之巔。
曾經煞氣沖天的血門山門。
如今一片死寂。
護山大陣破碎,建築多有損毀。
倖存的弟子早已作鳥獸散。
唯有山風呼嘯,卷過斷壁殘垣。
訴說著一個邪道宗門就此煙消雲散的結局。
顧天陽負手立於血峰之巔。
目光淡然掃過下方狼藉的山門廢墟。
神念悄然覆蓋方圓百里。
山門外,黑壓壓的人群映入他的感知。
怕是不下數千之眾,修為參差不齊,從靈海境到洞天境皆有。
他們遠遠聚在山門大陣破碎的邊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卻無一人敢踏入山門半步。
「人倒不少。」
顧天陽唇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血門盤踞斷魂山脈數千年。
雖行事狠辣,邪名在外,卻也實實在在統治著這方地域。
其麾下依附的中小宗門、世家不計其數。
每年需上供資源,換取血門庇護。
或者說,是換取不被血門隨意屠戮的資格。
如今血門被滅。
護山大陣破碎,老祖身隕,長老弟子或死或散。
這等驚天變故,如何能不引起震動?
這三天時間,消息瞬間就傳開了。
這些依附血門的勢力,此刻怕是既驚懼,又蠢蠢欲動。
驚懼於未知的強者。
能滅血門者,滅他們更是易如反掌。
蠢蠢欲動於血門留下的遺產。
這片靈脈尚可的山門,庫中或許未被搜刮乾淨的資源。
乃至血門原本掌控的礦脈、藥田、坊市等利益。
只是,在摸清滅門者的底細和態度前,無人敢率先踏出那一步。
畢竟,槍打出頭鳥。
「有趣。」
顧天陽收回神念。
轉身看向身旁的柳若昀和顧天凡。
墨辰化作的小黑蛇纏繞在他腕間,金瞳滴溜溜轉著,說道:
「主人,外面來了好多螻蟻,要不要我去嚇唬嚇唬他們?」
「不必。」
顧天陽淡然搖頭。
「不過是些被血門壓榨久了,既怕又貪的可憐蟲罷了。」
他將神念所見簡單說與二人。
柳若昀清冷的眸子望向山門方向,語氣平淡。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血門作惡多端,覆滅本是咎由自取。」
「這些人前來,無非是想分一杯羹,或是探聽虛實。」
顧天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想起自己被血門追殺的狼狽。
想起那些慘死在血門手中的無辜修士,心中對這些依附血門的勢力並無多少好感。
不過他也明白,修煉界弱肉強食乃是常態。
這些勢力依附強者生存,也是無奈之舉。
「家主,我們如何處理?」
顧天凡問道。
顧天陽略一沉吟,道:
「既然來了,便去見見。」
「我顧家既出手滅了血門,便需有個說法。」
「況且……」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顧天凡。
望向遠方天際,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我顧家的名號,也該在這瀾滄州,稍微響一響了。」
他本可不理這些螻蟻。
准聖之尊,何須向螻蟻解釋?
但顧天陽考慮的,不止是眼前。
顧家要崛起,要在這浩瀚修行界站穩腳跟。
除了頂尖強者的支撐。
還需名聲、人望、乃至一定的勢力範圍。
今日之事,正是一個契機。
血門為惡,顧家除之,乃替天行道,占了大義。
現身說法,昭告四方。
既可震懾宵小,亦可為顧家博得名聲,打下未來擴張的根基。
一舉數得,何樂不為?
「走吧。」
顧天陽當先邁步。
青衫微拂,向山下走去。
柳若昀微微頷首,月白長裙曳地,與他並肩而行。
顧天凡緊隨其後,腰杆挺得筆直。
經過三日蛻變,他氣質沉穩了許多。
眼中神光內蘊,隱隱有火焰流轉。
墨辰撇撇嘴,覺得主人有些多此一舉。
但也不敢多言,老老實實盤在腕間。
三人一蛟,步伐看似不快。
但幾步之間,已掠過殘破的殿宇樓閣。
來到血門那已然洞開的山門之前。
……
山門外。
數千修士黑壓壓一片。
分作幾十個大小不一的團體,涇渭分明。
彼此間雖有交流,但更多是警惕與戒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破碎的護山大陣缺口。
以及其後死寂無聲的血峰。
「血煞老祖和血魂老祖真的隕落了?」
「廢話!」
「護山大陣都破了,裡面半點動靜沒有,不是隕落是什麼?」
「到底是誰幹的?」
「難道是那幾個與血門有仇的宿敵聯手?」
「不像……」
「我遠遠感應到,只有兩三道陌生的強大氣息進入,不久後便爆發大戰,但結束得太快了!」
「簡直像是碾壓!」
「碾壓?」
「血煞老祖可是法相境五重!」
「血魂老祖也有三重!」
「什麼人能碾壓他們?」
「莫非……有歸一境強者降臨?」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靜。
許多人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歸一境!
那是凌駕於法相境之上的存在。
是真正的大能者,可開宗立派,稱尊做祖。
若真是歸一境強者出手。
滅血門確實如碾死螻蟻。
「可歸一境強者為何要對血門出手?」
「血門雖惡,但也不至於驚動歸一境強者吧?」
「誰知道呢……」
「或許是血門不長眼,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眾人議論紛紛,猜測不斷,卻無人敢越雷池一步。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不安。
就在這時。
三道身影自山門內緩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