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探索遺蹟！
午間休會時，顧家準備了簡樸卻豐盛的靈食宴席。
弟子們來回穿梭端菜倒茶，態度妥帖。
在座強者倒是沒什麼架子，有些還主動和端菜的弟子搭了兩句話。
魏然端著一杯茶走到林塵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顧帝的大弟子？」
林塵微微頷首。
「晚輩林塵，見過魏前輩。」
魏然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似乎在感應他體內的靈力運轉情況。
「先天道體，根基不錯。」
他簡短地評價了一句，沒有再多說，端著茶杯走開了。
林塵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片刻後轉身繼續忙自己的事。
午宴過後，論道大會進入了下半程。
下午的主題轉向了天道修復對未來修行環境的潛在影響。
准帝境強者輪番發言，提出了不少有見地的觀點。
這場論道大會一直持續到傍晚時分才終於落下帷幕。
顧天陽站在院中，目送那些遠道而來的身影一道接一道地消失在暮色中。
魏然走時向他抱拳行了一禮，說北極禁區那邊的監測點他會加派人手輪值，若有異常第一時間傳訊。
姜太虛走過時腳步微頓，側頭看向顧天陽低聲說道：
「顧帝，那處秘境的事我姜家已經初步探查完畢，若顧帝有興趣，隨時可以前往一探。」
顧天陽點頭應下，說等過些時日閒下來會去看看。
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後，顧家大院重歸安靜。
八名弟子各自鬆了一口氣，蘇婉清毫無形象地往石凳上一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說累死了累死了。
趙長青在另一側仰頭喝茶，被嗆了一下連咳了好幾聲。
林塵站在院中，望著暮色中的天空，目光平靜。
顧天陽從廊下走到院中，在石凳上坐下。
武玲瓏端著一杯新沏的靈茶遞到他手中。
「今日這論道大會，你覺得成效如何？」
顧天陽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比預想中要好。」
「該來的人都來了，該說的話也都說透了。」
「天道恢復之後這方世界的修煉環境會越來越好，各勢力的凝聚力也比從前強了不少。」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
「至陽大千世界那邊的威脅短期內還不會爆發，我們有時間準備，這就夠了。」
武玲瓏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夜色漸漸深了，院中眾人都各自散去。
顧天陽獨自在院中又坐了片刻才起身回屋。
他推開屋門時感覺身後有一陣極其細微的靈力波動，回頭看了一眼。
夜無痕正站在廊下的陰影邊緣，似乎猶豫了一瞬要不要開口，最後還是轉身隱入了更深的暗處。
顧天陽在門口站了片刻，沒有叫住他，轉身關上了門。
時間平穩地過了七天。
這天傍晚，林塵和夜無痕被叫進了議事廳。
顧天陽坐在窗邊，手中拿著一枚令牌，正是姜太虛離開前留下的那枚。
「姜家發現的那處秘境，我打算過幾天親自去看一眼，可能會帶上你們兩個人。」
林塵微微挑眉，沒有多問原因。
夜無痕依舊是沉默的，但顧天陽能看到他眼中有一絲微不可查的亮光一閃而過。
「具體時間我會另行通知你們，回去準備一下吧。」
林塵抱拳應下，夜無痕也微微頷首。
林塵和夜無痕沒有急著回各自住處，並肩在院中站了片刻。
沉默持續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後，林塵先開了口。
「你近來感覺如何？」
夜無痕微微側了一下頭，像是沒想到他會主動問起這個。
片刻後才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
「比之前好一些。」
林塵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在院中又站了一會兒，便各自轉身回屋了。
顧天陽獨自坐在議事廳的主位上，手中握著那枚令牌微微翻轉著，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夜空中。
片刻後他放下令牌，呼出一口極輕的氣，靠在了椅背上。
這個世界正在變快，天道的修復、法則的完善、准帝境的鬆動。
每一件事都在按照預想的方向推進。
他的目光在令牌上停了一瞬，然後隨手將其收進袖中。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門邊，推開議事廳的門。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關上門，轉身向內院走去。
第三天清晨。
顧天陽帶著林塵和夜無痕離開了青雲城。
顧天陽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一道淡金色的門戶便無聲展開在三人面前。
「跟緊。」
他率先邁步踏入其中。林塵和夜無痕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門戶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
空間轉換不過數息，等三人重新踩上實地時，已經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天地之間。
眼前是一座孤峰，四周雲霧繚繞，靈氣濃淡恰到好處。
林塵的先天道體在踏入這片區域的瞬間便微微震顫了一下。
他感應到這片區域的地底深處確實隱藏著一股極為精純的空間波動。
那種波動不同於他感應過的任何秘境，更加沉厚，更加古老。
「姜家說的秘境入口，就在這座孤峰的地下。」
顧天陽邁步向前走去。
林塵和夜無痕跟在他身後，三人沿著孤峰北側一條被雜草半掩的石徑向下走去。
石徑蜿蜒曲折，越往下走光線就越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苔蘚氣息。
石徑盡頭是一面陡峭的石壁，石壁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青苔。
表面看與周圍的山體沒有任何區別。
顧天陽走到石壁前，抬手輕輕按了上去，石壁表面泛起一圈極淡的空間漣漪。
顧天陽收回手退後半步。
「入口就在這裡。」
顧天陽在石壁前站定，抬手凌空畫了幾道符文。
金色的符文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圓形陣圖，緩緩旋轉了片刻後，無聲地嵌入了石壁表面。
石壁上的青苔開始褪去，露出下方一片光滑如鏡的黑色岩面。
岩面中央有一道細長的裂縫，裂縫中透出極其微弱的銀色光芒。
裂縫正在緩緩擴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內部推動著它張開。
當裂縫擴大到足以容納一人通過時。
顧天陽收回了手，側頭看了林塵一眼。
「進去吧。」
林塵沒有遲疑，深吸一口氣側身鑽入了那道裂縫之中。
夜無痕緊隨其後，顧天陽最後才邁步走入。
穿過裂縫的瞬間，那股空間波動驟然變得清晰起來。
顧天陽的神念向前延伸出去，這片秘境的範圍比姜家描述的還要大一些。
「走吧，前面應該有東西。」
三人沿著甬道向前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
前方終於開闊起來，三人走出甬道盡頭，眼前的景象讓林塵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呼吸。
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中央矗立著一根高達數十丈的石柱。
柱身表面那些紋路與他記憶中的模樣極為相似。
正是至陽大千世界那種獨特的紋路。
「又是至陽大千世界留下的東西。」
林塵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快步走到石柱前，目光仔細掃過那些刻痕，發現柱身上銘刻的並非陣圖或符文，而是某種記錄。
他抬起頭，沿著柱身上的刻痕從上往下掃視，那些紋路比他在寒淵禁地見過的更加古老。
林塵逐一辨認著那些文字，在心中默譯了片刻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回頭看向顧天陽，聲音中多了一絲凝重的意味。
「師尊，這上面記載的時間比寒淵禁地那座冰碑上的記錄還要早上近兩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