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來月事而已,沒必要看大夫。」
楚雲昭將頭蒙在被窩裡,聲音悶悶的。
「剛才姐姐臉色如此蒼白,還是讓大夫看看比較好。」
蕭煜澤跟著大夫一起進了房間,開口聲音略顯嚴厲。
聽見蕭煜澤的聲音,楚雲昭把自己裹的更嚴實了,完全沒臉見人。
因為剛才回到內院被蕭煜澤放下的時候,楚雲昭真的看見蕭煜澤的衣袖上染上了紅色……
楚雲昭沒有接話,只是從被窩裡面,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大夫上前用手絹搭在楚雲昭的手腕上,仔細把脈。
「姑娘可是每次來月事都渾身乏力、手腳冰涼,還伴隨小腹疼痛?」
大夫開口問道。
「嗯,有的時候還會食欲不振,頭暈噁心。」
楚雲昭悶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出。
「嗯,從姑娘的脈象來看,是有些氣血虧虛。在結合姑娘所說的情況,應當是還有點胞宮虛寒。」
大夫收回手,從藥箱中拿出了紙筆。
「我先給姑娘開些補氣益經的藥,每日喝上一次,除此以外姑娘還要注意保暖。
等姑娘月事過去後,就可以多吃一些補氣血的食材滋補身體,特別是要多吃些肉養身體。」
大夫說完後,又補充了一句。
「牛、羊、豬的肉都行,不過牛肉和羊肉是最補氣血的,姑娘可以多吃點牛羊肉。」
「好。」
楚雲昭答道。
大夫將寫好的藥方給了影七後,就接過診金離開了。
大夫離開後,影七就拿著藥方出去買藥材了。
影十端著雞蛋紅棗茶到了門口,進退兩難。
蕭煜澤聽見動靜,看了一眼門口的影十,然後走過去接過了那碗雞蛋紅棗茶進房間。
影十老老實實的守在門口,因此屋內就只剩下了蕭煜澤和楚雲昭兩人。
蕭煜澤將床榻的紗簾掛好後,拿了小凳坐在床邊,「姐姐還很難受嗎?喝點雞蛋紅棗茶會好一點。」
這個雞蛋紅棗茶,其實就是糖蛋水,用紅棗和冰糖煮的荷包蛋。
這一個是最快最簡單的。
一開始影七回到院中,就交代了影十去廚房生火燒水。
「你放在那裡吧,我自己起來喝。」
楚雲昭現在實在是尷尬,根本不想面對蕭煜澤。
「姐姐不必在意,我那日被姐姐救回來的時候,想必是比姐姐更狼狽。」
蕭煜澤知道楚雲昭是因為什麼縮在被子裡的,所以他輕聲說道。
「你不會覺得不乾淨或者晦氣嗎?」楚雲昭冒出了一點頭。
「姐姐救我那日,嫌棄過我不乾淨或者晦氣嗎?」
蕭煜澤反問。
楚雲昭搖了搖頭。
「那不就對了。」蕭煜澤笑了笑。
「正常女子年滿十歲後,每月都會來月事,這是很正常的事。
況且這天下人都是女子生育的,豈不是都不乾淨或者晦氣?」
楚雲昭冒出頭,有些呆愣愣的看著蕭煜澤。
她倒是沒想到,這個反派的三觀好像還挺…好?
楚雲昭不由得思考了起來,古代真的有月經羞恥或者真的封建落後嗎?
現在已經有很多的東西被推翻了。
比如很多現代人認為的出自於現代的發明,其實在古代就已經有了。
「姐姐願意見我了?」
蕭煜澤見楚雲昭從被窩裡拱出來,又將雞蛋紅棗茶端在了手上。
楚雲昭不知道是在被窩裡面悶的,還是尷尬害羞的。此刻她的臉頰紅紅的,就像是蘋果一般。
「我餵姐姐喝吧。」
蕭煜澤盛了一勺糖水,準備餵楚雲昭。
「還是我自已來吧。」
楚雲昭支著身體靠坐在了床頭,伸手接過了蕭煜澤手裡的碗。
一碗熱湯下肚後,身體確實暖和了不少。
不過楚雲昭喝完後,還是又縮進了被窩裡。
蕭煜澤守在楚雲昭的身邊,就靜靜的看著她。
他不明白。
仙女也會氣血虧虛嗎?
答案應當是不會。
難道是奪舍?
那姐姐到底是什麼……
是妖還是鬼魂?
沒躺多久,楚雲昭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來月經的時候,她總是會嗜睡一些。
等楚雲昭睡醒的時候,是影七在床榻前守著。
蕭煜澤已經不見了蹤影。
「姑娘感覺怎麼樣了?」影七見楚雲昭醒了,立馬上前詢問。
「睡著還好,醒了又覺得肚子痛。」
楚雲昭掀開被子,起身下床,順便查看有沒有漏在床上。
畢竟她也是第一次用古代版衛生巾,不知道到底怎麼樣。
不過還好,這個棉布巾很好用,並沒有漏。
「影七,你來月事的時候會肚子痛嗎?」
楚雲昭轉身問影七,就像是在問一個普通朋友一般。
「不會。」影七搖了搖頭,「我從小習武,身體比一般女子強健許多。」
「看樣子我以後也要多鍛鍊了!」
楚雲昭從衣櫥里拿出了一個棉布巾,「影七,還要麻煩你去幫我打點熱水。」
「是。」
……
這幾日,楚雲昭都在床上度過。
那日蕭煜澤讓影零請了林清風過來,他和那個大夫說的差不多。
林清風也是說楚雲昭有些氣血虧虛,不過並不是太嚴重,靠食補就可以養好。
也是說讓她多吃肉和一些滋補的膳食。
直到第四天,楚雲昭明顯感覺身體好受多了。
「昨天謝秀才招生,我沒能去湊個熱鬧。今天可是他的第一堂課,我可得去看看。」
楚雲昭穿好衣服後,讓影七幫忙梳髮髻。
「姑娘睡了幾日,也確實該出去走動走動。」
影七笑著給楚雲昭梳好了髮髻,還帶上了一支步搖。
「姐姐,今日可感覺好些了?」
楚雲昭到前院的時候,蕭煜澤也換好了衣服正好從房間裡出來。
這幾天楚雲昭吃飯都是影七送到的房間裡,所以兩人並沒有一起吃飯。
蕭煜澤也不知道在忙什麼,每天就中午的時候進內院陪楚雲昭說一會兒話,然後其他時間都沒有蹤影。
不過楚雲昭倒也不在意,畢竟她大多數時候都在睡覺,或許蕭煜澤來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嗯,好多了。」
楚雲昭拉著蕭煜澤一起離開了前院,「今天是謝秀才的第一堂課,我們去看看謝秀才講課吧。」
「好。」
蕭煜澤跟在楚雲昭身後,眼神晦暗不明。
他也想看看,謝錦秋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心為了那些孩子可以開蒙讀書。
因為街面租給了謝錦秋,所以楚雲昭是帶著蕭煜澤從前院大門出去的。
至於前院和街面連接著的那一處門,楚雲昭租房那日就回來上了鎖。
大門在前院街面的東牆邊,出去大門就是一條巷子,周圍也住了不少人。
巷子外就是街道,右拐個彎經過三個店鋪,就是楚雲昭的街面。
「育才書院。」
楚雲昭走到街面前,輕聲念出了牌匾上的字。
原主認識的字也不多,不過一些基礎的字她還是認識的。
楚雲昭之所以想偶爾去聽聽,就是因為她想多學一點這個時代的文字和知識。
「名字倒是起的不錯。」
蕭煜澤盯著牌匾,沒有多少表情變化,他跟著楚雲昭進屋上了二樓。
一樓擺放著一個書架,還有幾個矮凳和書案,進門右手邊是一個櫃檯。
似乎是謝錦秋提前打過招呼,所以一樓櫃檯那人問過楚雲昭是誰後,就讓她上去了。
二樓放了大概三十多個書案,也坐滿了一大半的孩子。
楚雲昭去的時候,謝錦秋正背對著她在講課。
她也沒有出聲,而是依靠在門邊聽著。
許是察覺到了那些學生的目光不是在看自己,謝錦秋才回頭看了一眼。
「楚姑娘。」
謝錦秋有些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