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說這個啊，我現學的
清風觀主還打算，再擺擺高人架子。
「是，入我門下，為師可教你識陰陽辯五行，觀星象知時令，也可教你引氣入體，求仙問道......」
小糰子伸手，打斷清風觀主的巴拉巴拉。
「等等，這些，我都會啊。」
正洋洋灑灑宣傳自己的清風觀主，臉上一僵。
「小娃娃，這些東西，沒個十年八年的怎麼學的完。」
小糰子鬆開，手裡剛剛摸到的那本《符之道》。
給清風觀主表演起，她最近新學的功法。
小糰子兩腳分開，雙手屈起舉在胸前。
「動感光波！」
在場的三個大人，看著小糰子可可愛愛的模樣，都忍不住嘴角上揚。
這小娃娃，把動畫片當真了。
然後，笑著笑著。
清風觀主不笑了。
那是真的靈氣，還摻有淡淡的金光！
雖然這小娃娃，發射出來的氣，沒有太多殺傷力。
顯然是新學不久，準頭不夠。
而且，一般修行之人，也沒人真用靈氣去打對手。
都是用體內靈氣，引動符籙法器等。
小娃娃這樣的打法，無疑是浪費靈氣。
屬於是拿冥鈔砸活人，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清風觀主收起小瞧的心，仔細觀察。
這小娃娃，雖然看著姿勢幼稚。
但下盤穩定，丹田有氣流轉。
瞧著竟像是入門多時，甚至比他那不爭氣的小徒弟，都要厲害許多。
估計是有師承了。
清風觀主覺得有些可惜。
但再一想，小娃娃這個打法。
靈氣都沒用到正道上。
估計師傅也不咋地，要不，還撬到自家來吧？
可別把這麼好的娃娃，給耽誤了。
要知道，清風觀雖然現在瞧著名氣不大。
但往前數百年，實力可是玄門裡數一數二的。
說起來，還是因為幾十年前的大戰。
那時候外敵入侵，清風觀只留下最小的小師弟守觀。
其餘門人，全部下山抗戰。
那些年的戰役，很是慘烈。
清風觀下山的門人，十死無歸。
小師弟為了師傅、師叔們留下的傳承不斷。
硬逼著自己，修習了門內所有功法。
一般來說，道士專精一門，輔修一門。
饒是清風觀主再是天資聰穎。
也無法在修習全部功法的同時，做到精通。
所以，清風觀主到現在，也未踏入結丹境。
看到小糰子這麼好的苗子，清風觀主如何做到不心動。
若是將這娃娃撬到門下，師叔們的傳承必不會斷！
一旁的大徒弟，也後知後覺的察覺了不對。
下意識靠近了自家師傅，悄聲道。
「師傅，這......好像是『內氣外放』吧？」
倒也不怪，大徒弟看了這麼久才發現。
自從百年前，龍脈被截斷，靈氣凋零以後。
修行之人，就連修出內氣，都算得上是天資不凡了。
為了修復龍脈，國內曾定下百年內，精怪不許成精的條例。
因為精怪不比人類，從動物化為人形，他們就需要吸收諸多靈氣。
若還要修到與人類修士同等的高度，消耗的靈氣實在太多了。
就連他們這些人類修士。
當年為了修護龍脈，不僅都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寶物，也都刻意壓制了自己的修行。
眾所周知，修行越到後期，所需的天地靈氣就越多。
所以玄門眾人，近些年傳給徒弟的功法，要麼是改良精簡版。
要麼就是，加入了一些不太有用的口訣跟修煉。
為的就是讓他們修煉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雖然這樣，對徒弟有些不公平。
但是龍脈的恢復，才能庇佑整個華夏。
大徒弟沒見過鼎盛時期的玄門眾人。
認不出內氣外放，才是正常的。
其實清風觀主也有些奇怪。
按現在的天地靈氣修行。
這小娃娃再是天資過人，也應當修不出內氣外放。
清風觀主不理解，所以他直接問了。
「小丫頭，你怎麼會『內氣外放』？」
這個問題，給崽崽問懵了。
「什麼是，『內氣外放』？」
清風觀主：......忘了她就是個奶娃娃！
其實這個問題，就算崽崽聽懂了，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
崽崽以前在地府，都是拿陰氣修行的。
這世界雖然靈氣不足。
但這些年裡，死了太多人，地府陰氣卻是足足的。
崽崽在地府里，用陰氣修行的時候，其實是有停滯的感覺，做不到現在這麼順暢。
所以閻王爹爹，老說她資質一般般。
但到了人間之後，這種停滯的感覺，反而沒有了。
因為閻王給小崽崽的功法，本來就是用靈氣修行的仙法。
回到人間，崽崽用起來天地靈氣，才可以做到內氣外放。
清風觀主看著小糰子，那懵懵懂懂的模樣。
蹲下身子，將手舉起，手裡也是一小團淡淡的靈氣。
「就是這樣。」
小糰子歪了歪腦袋，也舉起一隻手。
「你說這個啊，不是叫動感光波嗎？」
她昨天才學的呢，可好玩了！
清風觀主看著小糰子，跟自己做出一模一樣的動作。
發出一模一樣的靈氣團。
瞬間明白，這丫頭，是現學的！
以天才之名，傳承了幾十年清風觀的觀主。
突然在這一刻，體驗到了挫敗感。
一看就會，一學就通！
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天才！
「丫頭，你師傅是誰？」
他倒要看看，是誰家這麼走運，先搶走了這個好苗子！
「師傅？崽崽沒有師傅。」
都是爹爹教的，充其量還有幾個叔叔也教了她幾招。
得到這個答案，清風觀主倒也沒有太意外。
畢竟玄門，其實分類極廣。
佛道兩家人數最多。
是因為，佛道以師傳為主。
但還有許多小的類別，是以家傳為主。
人數雖少，實力也不容小覷。
例如苗疆蠱術、湘山趕屍、北方的出馬仙等等。
當然，除了這些修行之人外，還有一些特殊人群。
他們尚未修行，便自帶神通。
如言靈師，見陰女，以及上古血脈覺醒的後裔。
就是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娃娃，是哪一種。
但無論是哪種，這小娃娃怕是很難拐到自己手裡了。
既然如此，自己便幫幫她。
也是一份機緣。
「小娃娃，你在找爸爸？」
崽崽點點頭。
「嗯，我要找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