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崽崽的事，不許過問

  劉梓琪微愣。

  「等我？」

  楚靈柩看了一眼，劉梓琪的額頭。

  淡了，但鬱結之氣未散。

  楚靈柩很快收回眼神，點點頭。

  「劉醫生，你想去看看那位ICU的病人嗎？」

  劉梓琪很快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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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靈柩說的，是那個被壓斷肋骨，但是保住命的急診病人。

  說實話，劉梓琪不是很想去。

  剛剛經歷了鬧事家屬的事。

  她下意識害怕那個病人，也是這樣。

  見她不回答，楚靈柩也不打算勉強。

  他雖下山歷練，卻並不打算過多介入別人的因果。

  若是劉梓琪自己不想去，這路也是她自己選的。

  「是我多言，你就當我沒說過。」

  楚靈柩打算走的時候，劉梓琪開口了。

  「你能，陪我去嗎？」

  楚靈柩挑挑眉，他在這裡等她，本就是為了這個。

  剛剛他去ICU的時候，明顯察覺那人面相應當是氣數已盡。

  可他卻還活著，雖然暫時還只能靠插管續命。

  但不可否認，他活著。

  楚靈柩再仔細觀察，當時搶救的劉醫生。

  卻發現，她近期好像也曾有一死劫。

  這兩個點加在一起，讓不想干涉別人因果的楚靈柩。

  都產生了好奇。

  「自然，我陪你去。」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ICU。

  不在探視時間，兩人也沒有打算進去。

  隔著玻璃，看到了病床上的男人。

  那人五十來歲，插著氧氣管。

  已經清醒了過來。

  感受到了他們的視線，艱難了轉了轉頭。

  看到劉梓琪的時候，眼睛瞪大。

  顯然是認出她了。

  楚靈柩輕聲開口：

  「剛剛我來的時候，他就醒了，外面鬧得那麼大，他全都聽見了。」

  劉梓琪猛地一震。

  「他聽見他妻子怎麼污衊你，怎麼跟外人合謀，怎麼盼著他死......

  他一直都沒有反應，顯然早就知曉。

  可護士提到，是你寧可自己累倒，也要將他救回來的時候。」

  楚靈柩頓了頓。

  「他的眼淚，落了下來。」

  劉梓琪站在窗外，心口猛地一酸。

  原來......

  她拼盡全力救下的人，是知道的。

  是記著的。

  是心疼她的。

  玻璃那頭，像是有感應一般。

  病床上的男人動了動乾裂的嘴唇。

  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她，緩緩點了一下頭。

  無聲開口。

  謝謝你。

  對不起。

  劉梓琪眼眶瞬間紅了。

  所有的委屈、害怕、不安。

  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楚靈柩在旁邊，默默看著她額頭的鬱結之氣散去。

  早死之相全消。

  她的這一劫，算是全部度過了。

  不多時，兩人從ICU離開。

  劉梓琪誠心向楚靈柩道謝。

  「謝謝你，楚醫生。」

  如果不是你帶我來，也許我會放棄繼續行醫。

  後面的話，劉梓琪沒說。

  楚靈柩也沒問，兩人心知肚明。

  但，楚靈柩提出另一個問題。

  「作為交換，劉醫生或許也能解答我的一個疑惑。」

  「你是不是，死過？」

  劉梓琪如造雷擊般，愣在原地。

  問完，楚靈柩也覺得自己好像太直白了。

  試探著迂迴。

  「你是不是，也在生死邊緣徘徊過？」

  劉梓琪：......我真是謝謝你了，扎人心窩子還扎兩次。

  「楚醫生，怎麼說這樣的話。」

  楚靈柩朝人少的窗邊走去。

  同時，示意劉梓琪跟上自己。

  「劉醫生，初次見面的時候，你面相上一片平和，並無死劫。」

  這也是為什麼，師傅跟師兄們都沒有發現的緣故。

  「可是昨天下午，我見到你的時候，你額頭出現了淡淡的鬱結之氣。

  我本以為，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導致你形成心魔。

  可是當我來到ICU，看到這位病人的時候，我發現。

  事情不是這樣的。

  那位病人跟你身上的因果，纏的亂七八糟。

  你身上也不是單純的鬱結之氣，而是地府陰氣。

  你跟他，都是被人強行拉回來的。

  從地府拉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是被你用命換回來的。

  而你，又是被誰換來的？」

  劉梓琪瞬間臉色慘白。

  那個病人，是她拉回來的？！

  楚靈柩望著她的眼神，心裡已有答案。

  「是，崽......」

  話沒說完，本來萬里晴空，突然劈下一道閃電。

  要下雨了。

  楚靈柩抿了抿嘴，放棄了這個話題。

  天道，不讓探啊。

  楚靈柩伸手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劉梓琪。

  「聽說你有低血糖，要照顧好自己。「

  劉梓琪無意識的接過。

  湊近的時候，楚靈柩又低聲說了一句。

  「也要保護好她。」

  小兒持金，亦如亂世懷寶。

  說完，楚靈柩便離開了。

  他本來就不愛沾因果，現在看來，好像還沾了個大麻煩。

  真是該死的好奇心啊。

  *

  值班室里。

  一道閃電劈下來，窗外開始下雨。

  小糰子憋不住尿了。

  忍痛放棄動畫片，跳下椅子。

  從值班室往廁所跑。

  雖然小糰子肉身，是第一次來。

  但她，靈魂出竅來過兩次醫院。

  熟門熟路的，跑進廁所解決完。

  一身輕鬆的小糰子，這才察覺到一股熟悉的陰氣。

  一抬頭，小糰子與貼在牆壁上的小鬼，對上眼。

  沉默片刻後。

  小糰子率先打破寂靜。

  「你怎麼，還趴在哪兒？」

  這麼喜歡貼在牆上的小鬼，第一次見。

  說起這個，廁所小鬼眼淚汪汪。

  這位生無常大人，三天兩頭的來。

  來兩次扇他兩次，陰氣都給打散了大半。

  廁所鬼怕自己再挨幾下。

  也不用費心解決心結，去投胎了。

  該直接魂飛魄散了。

  見小鬼不答，小糰子也沒有什麼耐心。

  「你既然喜歡趴哪兒，就趴著吧。」

  說完，就打算走。

  廁所小鬼卻突然開口。

  "生無常大人，小的可以下來嗎？「

  要是真應了大人這句話，他就得在這廁所牆上一直趴著了。

  小糰子覺得莫名其妙。

  「你想下來，就下來啊。」

  不是你自己喜歡的嗎？

  都趴兩天了，不累嗎？

  廁所小鬼得令，麻溜的就從牆上滾了下來。

  小糰子瞧著有趣，也不急著走了。

  「小鬼，說說看，你為什麼要搶醫生姐姐的身體？」

  昨天那個惡鬼，是想奪舍她復活自己兒子。

  可這個小鬼，身上沒有惡念，也不曾害人。

  那他為什麼，不去地府排隊輪迴。

  要知道，地府現在鬼滿為患。

  越晚下去排隊，輪號就越久。

  廁所小鬼下來時候，已經準備好要挨打了。

  卻沒想到過。

  那麼兇殘的生無常大人，關心起了他的事。

  有些猶豫的開口。

  「因為我，還沒找到我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