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行喲，我們也要回醫院

  本來見到媽媽，情緒還算穩定的林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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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暴起。

  變成了，被車撞死的樣子。

  手臂錯位，腿骨斷裂。

  然後林曉安雙眼，流出血淚。

  林建國渾身汗毛倒立，酒瞬間醒了大半。

  「不對，你死了。你死了，那你還回來幹什麼！」

  林建國想跑。

  卻發現自己邁不動腿。

  低頭一看，這才發現。

  自己被窗簾抓住腳，倒吊在天花板上。

  林建國趕緊求自家兒子。

  「好兒子，快放了你爸，又不是我害死你的。」

  捆著林建國的窗簾，突然翻了個面。

  一張血肉模糊、半邊都爛掉的臉，貼在他眼前。

  還沒來得及掙扎，就看見那個拼都拼不齊的嘴唇蠕動。

  「那我，總是你害死的吧。「

  林建國一瞬間，酒全醒了。

  哪怕爛了一半，林建國也認了出來。

  那是——陳淑蘭！

  她怎麼會回來！

  自己不是做了法事，把她送走了嗎？！

  「啊——！！！」

  悽厲的慘叫，破口而出。

  所幸，班長早就猜到了。

  拿出崽崽給的靜音符，貼在門上。

  這樣，不管這裡發生什麼。

  外面都聽不見。

  *

  符籙被使用的瞬間。

  本來在小區外的崽崽，瞬間靈魂出竅。

  很好，看來是找到了。

  到她崽崽出馬了！

  楚靈柩看著崽崽離體。

  抱起崽崽的肉身，就找了一個椅子坐下。

  就像崽崽只是玩累了，靠在楚靈柩懷裡睡著了一樣。

  *

  屋裡。

  林建國早就嚇得魂飛魄散，褲子當場濕了一片。

  「鬼、鬼啊——！！」

  可不論怎麼叫，都沒有人來救他。

  林建國只能哀求，面前的鬼放過自己。

  「淑蘭，你、你別過來......我不是故意的......」

  陳淑蘭緩緩抬起手。

  撫上林建國的臉。

  那隻手青黑浮腫，是在化糞池泡過的模樣。

  「噓，你是不是要說，那是因為你愛我？」

  林建國瞳孔地震。

  每次林建國，打完陳淑蘭。

  都會哭著說，都是因為自己太愛她了。

  不喜歡陳淑蘭看別的男人。

  不喜歡陳淑蘭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工作。

  不喜歡陳淑蘭帶著兒子出去。

  全都是因為，他太愛了。

  控制不住，所以才會打她。

  這時候，林曉安也飄到他面前。

  整個鬼，都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爸爸，我好疼......

  你那麼愛我，要不，你替我疼吧。」

  林建國拼命搖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我錯了！我錯了啊！放過我！我給你們燒紙！燒好多好多錢！」

  「錢？」陳淑蘭笑了，笑聲悽厲。

  「我當年賺的每一分錢，都被你拿去賭了。

  而你呢，甚至不願意給兒子花一分錢。」

  這些年，林曉安都是被外公外婆，偷偷接濟長大的。

  陳淑蘭抬手，怨氣化作無數細針，密密麻麻扎進林建國的四肢百骸。

  不能殺死他，還是不夠解氣。

  陳淑蘭太恨了，在馬上就要化為惡鬼的瞬間。

  崽崽的靈體到了。

  手上的勾魂鏈飛出。

  陳淑蘭以為，崽崽要阻止自己。

  下意識的想躲開。

  卻見勾魂鏈，直直的勾上了林建國的脖子。

  將他的生魄，從肉身里拉了出來。

  「小鬼鬼，我是說你們不能殺人。

  但我沒說，你們不能報仇啊。「

  說完，就把林建國的生魄。

  朝陳淑蘭和林曉安的面前一丟。

  自己收回鎖鏈，還有些嫌棄的甩了甩。

  好久都沒有勾過，這種髒東西了。

  陳淑蘭眼睛亮了，撲上去用怨氣，將林建安削成一片一片。

  林曉安也對著林建國，拳拳到魂。

  雖然沒有打在肉身。

  但直接傷在魂魄的，才是發自靈魂的疼痛。

  班長站在角落，抱著手臂冷眼旁觀。

  不傷性命，不沾殺業。

  而陳淑蘭和林曉安所做的，都是林建國以前對他們的。

  他們只是，把這些都還回去罷了。

  但，又想起來什麼。

  班長飄到崽崽面前。

  「小同志，少兒不宜，我們出去等。」

  然後，崽崽便被班長拉出了門外。

  崽崽：驚！

  怎麼又來，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

  等到陳淑蘭和林曉安，飄出來的時候。

  林建國的生魄，已經被折磨的殘破不堪。

  怕了，悔了，卻也晚了。

  小糰子抬手，勾魂鏈一卷。

  將那團生魄，又丟回了林建國的肉身。

  班長飄在林建國耳邊。

  悠悠開口。

  「去自首，不然，我不介意再來一遍。」

  本來半瘋的林建國。

  一個激靈，奪門而出。

  在出門的時候，一腳踏空，從樓梯上滾落。

  顧不上，摔斷了手臂。

  林建國，連滾帶爬的跑下樓。

  邊跑邊喊。

  「我自首！我自首！是我殺的人！

  是我殺了我老婆！是我逼死了我兒子！」

  「別來找我了！別再來了！」

  這動靜，驚動了樓下正在封鎖現場的警察。

  幾名警員立刻沖了上來。

  一把按住瘋瘋癲癲、渾身污穢的男人。

  「別動！警察！」

  林建國被按在地上，卻還在拼命磕頭。

  涕淚橫流，神智徹底崩潰：

  「是我做的，我把淑蘭分屍了，扔在化糞池裡......

  是我，你們帶我走，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一句話，讓所有警員臉色驟變。

  楚靈柩抱著崽崽的身體，坐在椅子上。

  將警察押走林建國的一幕，看得明明白白。

  這小傢伙，難怪能入城隍廟，被選做生無常。

  人還活著，但又沒全瘋。

  定下殺人分屍的罪名，這人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就在牢里，天天活在被切靈魂的恐懼里。

  楚靈柩輕笑一聲，揉了揉小糰子的腦袋。

  「師傅說得對，不下山哪能學會這種手法。」

  下山，可比在山上，有意思多了。

  懷裡的小糰子，睜開眼。

  卻是看向一旁的班長殘魂。

  「走吧，他們已經去地府了，我們也該回醫院了。」

  班長擺擺手。

  「小同志，已經這個點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言下之意，你們就不用去了。

  小糰子卻搖搖頭。

  「不行喲，你們藏的東西，好像要醒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