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非心性堅毅者，不可入我陣

  「小九九，這是什麼？」

  楚靈柩並不打算，對小糰子藏私。

  他已經隱隱察覺到了，小糰子與自家的因果。

  「這是我們山上的護山大陣，你瞧這氣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

  這也叫，八卦護界陣。」

  小糰子撓頭。

  「我上次去，也沒這陣啊。」

  

  楚靈柩輕笑。

  「都說了是護山大陣，多費靈力啊，無大事自然不會開啟。」

  更何況他們平時，還得開門迎客呢！

  清風觀弟子是道士，又不是仙人。

  得吃飯啊！

  嘴上跟小糰子解釋，楚靈柩手上也不慢。

  慢慢把五色靈氣，劃拉到對應位置。

  雖然最終，都是把五色靈氣，對應金木水火土的位置擺放。

  但各家的撥動路徑，都是不一樣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明明各大門派都會使用八卦護界陣。

  卻只有自家弟子，可以打開陣法的原因。

  陣法一破，靈氣撲面而來。

  比剛剛在陣外要濃郁十倍，幾乎凝成液態。

  崽崽仰頭望著那道，突然出現的金光大門。

  小短腿踮了踮，伸手摸了摸，只覺得一陣舒適。

  「小九九，這就是你家的大門呀。」

  楚靈柩失笑。

  「我家大門，在靈山清風觀。」

  這裡，只是哪位前輩留下的。

  楚靈柩嘆了口氣，在地下自成一界。

  這位前輩大概是以身化之，估計已經隕落了。

  班長殘魂站在一旁，魂體被靈光輕輕一裹。

  非但沒有被克，反而隱隱得到了加固。

  班長也有些疑惑了。

  自己生前根據命令，鎮守此地。

  哪怕死了，也沒有違背軍令。

  但這地方，到底埋了什麼，他也不清楚。

  楚靈柩收回手。

  「此陣認師門、認因果。有我在，陣便不會攔你們。」

  然後，楚靈柩看向兩人，語氣鄭重。

  「但護山大陣開啟，除了隔絕外人，亦是隔絕自己人外出。

  前輩卻在此設下此界，裡面大概會比外面更危險。

  如果進去，沒有解決問題就出不去，你們想好了嗎？「

  小糰子點點頭，這世間，就沒有她崽崽怕的。

  班長猶豫了一下，確定自己早就交代了其他軍魂，要守住此地。

  也點點頭。

  如果只是寶貝，他也許不會跟進去。

  但裡面有危險，他作為軍人，不能讓人民涉險。

  楚靈柩見兩人確定要去。

  上前一步，掌心按在八卦中央。

  「弟子楚靈柩，奉師命下山，還請陣門放行。」

  話音落下。

  八卦陣猛地一亮。

  「咔嚓——」

  金光大門緩緩向內敞開。

  楚靈柩示意兩人先進。

  他自己則是指尖輕輕一旋，八卦陣眼緩緩下沉。

  原本縈繞的靈氣，隨之收斂。

  敞開的金光大門，緩緩合上。

  這是八卦護界陣的規矩，危機不解，入陣必關。

  既防外邪闖入，也護秘境靈氣不泄。

  「走吧。」

  楚靈柩收回手，在大門關閉前進入。

  金光大門『哐當』一聲徹底合攏，八卦陣一閃。

  整個大門消失在身後，就想從未出現過一般。

  自此，只能向前，再無退路。

  三人順著小道向前。

  很快，便出現岔路。

  楚靈柩氣沉丹田，雙目緩緩閉合。

  「這是迷陣，以人心執念為引，接下來的路，諸位要自己努力了。」

  說完，楚靈柩率先向前踏去。

  因為雙目緊閉，楚靈柩隨意摸著牆壁走去。

  很快，就見到了他的心魔。

  楚靈柩並非一開始就天資聰穎，從小入道。

  而是半路修行。

  是因為他的外婆生病去世，他才踏上求醫之路。

  那時候的西醫，並不發達。

  村裡的巫醫，用符紙化水，讓外婆飲下。

  可巫醫並不是真本事。

  而是招搖撞騙之輩。

  後來，楚靈柩才知道。

  外婆是乳腺癌，如果早早去醫院診治。

  或許能多活幾年。

  可因為，那時候的西醫不發達，外婆又諱疾忌醫。

  硬生生被耽誤了，最佳的救治時間。

  最後去看中醫的時候，已經回天乏術了。

  楚靈柩在陪著媽媽，到處求醫問道的時候。

  經過清風觀。

  那時候，清風道長一眼，就瞧出了楚靈柩外婆的事。

  只不過，太晚了。

  清風道長也不過，多留了外婆一年不到。

  因為這個，楚靈柩選擇通過考核，加入清風觀。

  而他遲遲不願下山。

  也是因為，楚靈柩學習不久。

  他的母親，也患上了乳腺癌。

  剛剛學道不久的他，明明每月都下山看望母親。

  卻遲遲沒能察覺。

  還是因為師傅，從楚靈柩的面相上，察覺出不對。

  這才讓楚靈柩帶著母親，去醫院檢查。

  好在，楚靈柩這次真的拜了個好師傅。

  清風觀主道行深。

  檢查出來，楚靈柩的母親，還算是乳腺癌早期。

  發現的早，沒有留下大礙。

  但此時，卻成了楚靈柩的心魔。

  導致他明明已經到了下山歷練的時間。

  卻以學藝不精為由，遲遲不願下山。

  這是他的心魔，他若不破，便是道心不穩。

  困死在這心性大陣中，也是可能的。

  *

  班長閉上眼，才走幾步。

  就聽見耳邊槍林彈雨。

  「班長，快跑，鬼子來了。」

  班長驀的睜開眼睛。

  是那一日！

  鬼子攻破村莊，他那時候，還不是班長。

  剛剛喊出『班長』的。

  身邊的人，也是他的戰友。

  老廖！

  老廖正在勸面前的班長，帶著婦孺們離開。

  那時候的班長，搖了搖頭。

  將手裡的通訊機，遞給了老廖。

  「老廖，打電話告訴指揮部。我們一定能拖住鬼子，三天！」

  然後，班長又看向自己。

  記憶中的班長，開口。

  是熟悉的噩夢。

  「衛建國，我命令你。

  從現在起，你就是班長，帶著全村婦孺，撤離！」

  *

  而小糰子那邊。

  就相對好了很多。

  小糰子閉著眼睛，走了幾步。

  「崽崽回來了，孟婆媽媽給你熬了湯。」

  「崽崽來了，爹爹今天給你買了新玩具。」

  小糰子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閻王殿。

  正蹦蹦跳跳的，準備過去。

  身後又響起了一道，溫柔的聲音。

  「崽崽，你不想看動畫片了嗎？」

  小糰子轉過頭。

  醫生姐姐溫柔笑著，看向自己。

  手裡，拿著一個大大的平板。

  上面正播放著，小糰子最喜歡的《娜筆小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