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如現在就嫁給我


  兩人之間的空隙剎那間被填滿,溫熱的氣息交織纏繞。

  秦銜月伸手去推他繼續靠過來的肩膀,耳根已經燒成一片薄紅。

  「這是在外面,」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你別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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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覲淵卻不依不饒。

  他為她考慮,次次「委屈」自己,她倒好,竟以為他有問題。

  換哪個男人受得了這個?

  他扣著她腰肢的手又緊了緊,將人貼得更緊,聲線低沉曖昧,帶著幾分故意的刁難。

  「皎皎親自跑遍藥鋪,採買這些金貴的補陽藥材,難道不是擔心我身子虛浮,不堪重用麼?」

  秦銜月眨巴著澄澈的眼眸,愣了好一陣,才慢慢品出他話里的深意,臉頰瞬間爆紅。

  怪不得一早碧蕪和丹朱提起方子時,神色總是欲言又止;

  就連在藥鋪說要買這些藥材時,掌柜也眼神古怪,笑而不語。

  原來竟是……

  她登時覺得無地自容,抬手捂住臉,從指縫裡露出一雙水汽氤氳的眼睛。

  「我不是那個意思……」

  額前的碎發被她慌亂的動作蹭得微亂,幾縷青絲貼在光潔的額角與泛紅的臉頰上,更添了幾分凌亂的嬌憨。

  她窩在他懷裡,褪去了平日的細緻沉穩,只剩此刻赧然的模樣。

  恰似一朵驟然盛放的芍藥,褪去花苞的青澀,裹著薄粉,眉眼間寫滿嬌艷欲滴,讓人移不開眼。

  謝覲淵看著懷裡這副模樣,一整日積攢的鬱結忽然就散了。

  他低下頭,湊近她那隻燒得通紅的耳垂,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

  「我後悔了,皎皎。」

  他頓了頓。

  「要不,你現在就『嫁』給我吧?」

  秦銜月被這番烏龍羞得抬不起頭,此刻又聽他這麼說,臉色燒得更厲害了。

  可那雙眼睛卻還是清亮的,帶著幾分懵懂,幾分認真,問出的問題卻讓他血脈賁張:

  「怎麼能在車裡?」

  謝覲淵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的笑意更濃。

  他知道她誤會了。

  可他偏不解釋。

  「不行啊?」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索性順著她的話,故意逗她,笑得像只饜足的狐狸。

  「那怎麼辦?不用證明一下嗎?」

  秦銜月即便願意接受,也不至於如此膽大逾禮。

  她剛要開口拒絕,一抬頭,卻撞進他那雙含笑的鳳眸里。

  那笑意太過明顯,分明就是耍她玩呢。

  她抬手就錘他。

  「又取笑我!」

  謝覲淵不躲,反而抓著她的手往懷裡又按了按,讓她完完全全靠在自己懷裡。

  「你還沒說呢,」他低頭看她,眼底的笑意漸漸斂去,多了幾分認真,「答不答應?」

  說著,他故意收緊了扣在她腰間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腰側。

  「說實話。」

  他雖然用的是「嫁」這個詞,可秦銜月也明白,這不過是兩人之間的情趣。

  可被人這麼理所當然地「逼問」,若回答不是,怕不是就要被就地正法。

  她只能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好。」

  謝覲淵這才滿意地彎了彎唇角,低頭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個輕吻。

  「乖。」

  聽他這麼說,秦銜月心裡那根弦總算鬆了下來。

  若是真的在這馬車內發生些什麼,日後她怕是再也沒臉坐車出門了。

  她伸手去推他,想從他懷裡掙出來。

  可推了一下,沒推動;

  再推一下,身前這人像堵牆似的,依舊紋絲不動。

  她小聲嘟囔。

  「先鬆開我,你額頭的傷還沒處理完……」

  謝覲淵仿佛永遠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

  他低下頭,追著她的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賴的意味:

  「叫我。」

  秦銜月軟聲道。

  「阿淵。」

  話音剛落,腰間忽然被人輕輕一捏。

  她只覺得脊柱飛快掠過一陣酥麻的電流,半截身子都軟了下來。

  論道坐地起價,怕是誰也沒謝覲淵做得得心應手。

  他低頭接住那雙眼睛裡霧蒙蒙的濕意,笑得愈發無賴。

  「再好好想想,」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蠱惑,「你剛答應了什麼?」

  秦銜月抬起頭,對上他那雙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鳳眸。

  遇到這種不要臉的人,她簡直是毫無還手之力。

  糾結了半晌,她終於低下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喚道。

  「夫君。」

  ——

  午後。

  顧硯遲趁著魏氏出門的功夫,悄悄潛入內室。

  他繞過屏風,來到那架雕花紫檀櫃前,從懷中摸出一把早已配好的鑰匙,對準鎖孔,輕輕一擰。

  「咔噠」一聲輕響,錦櫃的門開了。

  從懷中摸出戶帖,他正要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就聽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早就猜到是你。」

  身後的房門被人推開,魏氏帶著顧昭雲走進來。

  「還以為府上出了賊人,沒想胳膊肘往外拐,讓我侯府丟了這麼大人的罪魁禍首,竟是我的兒子,這侯府堂堂的世子。」

  顧硯遲面色微變,語氣冷漠地喚了一句。

  「母親。」

  魏氏幾步上前,劈手奪過他手中的戶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愈發難看。

  「你竟然將一份假的戶帖給了陸家,是誠心想害死侯府是不是?」

  顧昭雲也湊上來,滿臉憤懣:

  「大哥哥,你怎麼如此糊塗!你算計了陸家的老爺,我們算是徹底與左相府結仇了!這叫我的婚事可怎麼是好?」

  她跺了跺腳,眼眶都紅了。

  「你將侯府害慘了!」

  顧硯遲看著她們母女一唱一和的模樣,連日來積壓的鬱結終於翻湧上來。

  他自認只差一步就能取得秦銜月的信任,卻被陸明橫插一腳。

  最後不得已,親手將本該屬於她的戶帖盜回,將人送回東宮。

  每每想到這裡,他便夜不能寐,胸口堵得發慌。

  此刻被兩人這般逼問,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雲京誰人不知,晉王和太子兩派水火不容?我眼下在六司任職,此前貪墨案辦了不少晉王的人,早已經被劃到東宮一派。

  你們卻公然與陸明往來,倒向晉王,這若是傳到太子耳中,侯府日後的前程會如何?」

  他指了指魏氏手中的戶帖。

  「若那日真叫陸明帶走秦銜月,侯府怕早已經大禍臨頭。」

  「可是...」

  顧昭雲還有話頂撞,卻被顧硯遲冷冷打斷。

  「還有我說過,如果被我發現你透露她的事給陸家,必不會輕饒。」

  顧昭雲被他看得後退一步,下意識往魏氏身後躲。

  魏氏護住她,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要做什麼?昭雲可是你的親妹妹!」

  顧硯遲上前一步。

  「你們背著我簽下妾書的那一刻——」

  他頓了頓,目光從魏氏臉上滑過,最後落在顧昭雲那張驚慌的臉上。

  「有沒有想過,如今可能是你代替秦銜月,嫁入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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