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陰桃花


  我叫明皓,算命先生說我命格全陰,天煞孤星。果不其然,出生那天,我爸爸就掉門前河裡淹死了,還沒有一歲,媽媽拋下我遠嫁了。

  從小就有一個漂亮姐姐和我玩,說要給我當媳婦。每天晚上她會來我的房間裡找我玩,然後摟著我,哄我睡覺。她的身上很香很軟,我很喜歡她。奇怪的是,好像沒有人認識她。

  我和爺爺說起這件事,爺爺好像特別生氣,對著門口吐了口唾沫,破口大罵:「髒東西,滾出去!」

  爺爺帶著我又去算命先生那裡,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後來我到城裡去上學,那個漂亮姐姐我就再沒有見過面。

  直到我大學的一個暑假,回老家來。過二十歲生日這天晚上,爺爺高興地和我喝了兩杯酒,早早上床睡覺了。

  我自己坐了一會兒,頭越來越暈,搖搖晃晃地回了自己房間,上床的時候好像踢飛了什麼東西。我眼前模糊一片,看出來是一雙繡花鞋,我沒太在意,心想我奶奶的鞋子怎麼放到這裡來了。

  「明皓,明皓……」

  好像有人在喊我名字,我聽不出是誰,迷糊間就答應了。奇怪的是,我已經困得身體昏沉,頭腦卻清醒得怎麼也睡不著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一隻纖細柔軟的手輕輕撫上我的臉,我感受到了一絲涼意,下意識想躲一躲,但身體動彈不得。

  「明皓……」一個聲音輕柔地喊我,柔媚動聽。

  一雙小手在我的身體上輕輕撫摸。然後一個涼涼的東西壓在我身上,帶著輕輕的壓迫感。

  我沒覺得難受,反而還十分舒服。那個東西趴在我身上,木床晃得咯吱響。

  朦朧間我好像做了一個夢,一個穿著紅衣裳的姑娘趴在我身上。

  她長得非常漂亮,身材苗條婀娜,柳眉丹風眼,紅紅的嘴唇,白皙的皮膚。她朝我嬌羞地一笑,我簡直骨頭都軟了。

  天快亮的時候,一個嬌媚的聲音隱約從耳邊傳來:「我叫倩蘇。」

  我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頭昏昏沉沉的,渾身都疼,尤其是腰。

  我無奈地從床上起來,換了褲子。

  是沒有女朋友實在太壓抑了麼,我做那啥夢了?不過,怎麼還有點舒服……

  我意猶未盡地想著那個甜甜的夢,忍不住抿著嘴笑起來。

  更沒想到,這夢一做就是好幾天,天天晚上都是一個苗條婀娜的女子壓在我身上,木板床晃得輕響陣陣。

  每一次她都十分滿足和舒適,但我的身體卻是一天不如一天。

  「不要了,真的不行了……」最後一次,我甚至眼角掛著淚,無力地搖頭,向她求饒。

  我才二十歲,不就做了幾次chun夢麼,怎麼年紀輕輕就不行了!

  我醒過來,頭痛欲裂。

  我嘆了口氣,再次萬分疲憊地從床上爬起來,換了褲子,把髒褲子浸到盆里洗。

  爺爺突然進來,看見我虛弱的樣子,大吼一聲:「臭小子,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昨天你幹什麼去了!」

  爺爺看到我端著的盆,瞬間明白過來。他搶過我手裡的盆,把浸濕的褲子拎出來仔細掃翻看一番。

  「爺爺,我只是做了個夢……」畢竟還是個沒經過事的小伙子,我臉頰火辣辣的。

  爺爺把褲子扔回去,一把拉起我的手把我拽出屋去:「你是惹上髒東西了,陰桃花。」

  我剛想說這些都是封建迷信,不過想到這幾天的經歷,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已經頭暈地控制不了平衡了,搖搖晃晃地被爺爺拽著走。

  爺爺把我帶到村里林道士家,和林道士說了我的情況。林道士一眼就看出來我被陰邪纏上,先給了我幾張護身的符紙。

  林道士問我:「這情況幾天了?」

  我思索了一會兒:「快要有一個星期了……」

  「一個星期?」林道士突然激動起來,「都一個星期了你才來!」

  我被嚇了一跳:「林道士,這些夢是怎麼回事啊?」

  林道士面色凝重:「不是夢,你這是惹了陰桃花。」

  我羞得臉紅,我不會真和鬼那啥了吧。

  林道士皺著眉頭:「你命格孤煞全陰,對妖邪之物是至聖補品。若與鬼交合超過七天,必陽盡而亡。切記,近來一個月不可再行房事。」

  我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夾緊雙腿。

  「今天晚上她還會來找你的,多加小心。今晚過了子時方可睡覺。只要過了這幾天,應該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林道士表情嚴肅,我嚇得要死,連連點頭。

  林道士給我化了一大碗補品,兌著符灰喝下去。我暈暈乎乎的頭終於清醒了些,發虛的身子也有了力氣。

  林道士又給了我一堆銅錢,告誡我萬不可再行房事。

  回到家裡,爺爺再三叮囑我,若是有人喊,千萬不可答應。

  天黑下來,我緊張地和爺爺坐在屋子裡,現在才十點鐘,林道士囑託我一定過了子時才能睡覺。

  我昏昏欲睡,和爺爺聊著天,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我被嚇得猛坐起來。

  爺爺拍拍我的背:「小皓,我去看看是誰。」

  爺爺開了門,門外漆黑一片,張叔滿頭大汗地扶著我家門,一把拉住爺爺的手:「明叔啊,救救俺媳婦!把俺媳婦送到醫院裡去吧!」

  爺爺被嚇了一跳,拍拍張叔的手:「發生了什麼,你先說。」

  「俺……俺媳婦難產了。」張叔急得臉都憋紅了,「俺知道你們擺渡人的規矩,可是人命關天啊!」

  我家村頭橫著條大河,爺爺是擺渡人,我家是世代代干擺渡的工作。村裡有規矩,擺渡人傳男不傳女,而且夜不可渡女人,子時不可渡活人。

  爺爺有些為難,張叔就要給爺爺跪下來:「這可是一屍兩命啊!明叔,俺求求你了……」

  爺爺一張老臉皺著眉,也十分焦急:「小張,這不是求不求的事兒……」

  「這神啊鬼啊的,誰說得清呢。何況,現在還未到子時,我們快去快回……」

  村里這擺渡的規矩也只有爺爺一直在堅持,大河從沒出過事,村民們也都不信這些。

  張叔給爺爺跪下要磕頭,爺爺急忙把他扶起來,嘆了口氣,終於鬆了口:「行吧。」

  「小皓,自己一個人在家好好的。」爺爺回過頭來擔憂地看了我一眼,拿過斗笠和船槳,跟著張叔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