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索命
「啊！」一滴血淚落到我臉上，我尖叫一聲驚醒過來。
剛睜開眼，一滴黏膩的液體落到我臉上，我擦了擦，把手指放到鼻子前，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傳來，我嚇得心臟狂跳，在原地半天不敢動。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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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滴血掉在我頭頂，我緊握著菜刀，強忍著恐懼抬頭看去，我頭頂吊著個黑乎乎的東西。
我深吸幾口氣，打開手機手電筒，看出來那是只死貓。
怎麼會有隻貓吊在爺爺弄堂里？
正想著，爺爺的棺材裡傳來響聲。
「爺爺？」我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誰，誰在那裡？」
聲音越來越大，伴隨著貓的嘶叫和人的低吼，棺材壁被撓得嘎吱刺響，棺材板甚至都在晃動，隱隱要被掀開。
我快要被嚇死了！偏偏腳步虛浮得跑不快，搖搖晃晃地剛出靈堂，一個柔媚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夫君，我來找你了，你要去哪兒啊？」
一個冰涼的東西貼在我後背上，倩蘇雙手環住我的脖子，輕巧地跳到我背上。
這時候女鬼來了！
我本來就虛弱，這一點輕飄飄的重量直接讓我站立不穩，摔到地上。
菜刀甩在一旁。發出「哐當」一聲。
我就得連滾帶爬地撿起菜刀，對著倩蘇：「別別別別過來！」
她嬌笑著：「夫君這是要做什麼？對人家這麼凶……」
說著，她慢慢向我走過來。
先前的決心完全被恐懼替代，我心裡發虛，提著刀的手顫抖著：「你為什麼要殺林道士？」
倩蘇皺了皺眉，無視我手裡那把毫無威懾力的破刀：
「不是妾身做的。」
我提高了幾分音量：「那我爺爺呢！若不是你，他們也不會死！你……你還要我的命！」
說著我越說越憤怒，紅著眼睛瞪著她。
倩蘇好像被我嚇到，眨巴著長長的睫毛：「夫君，你為何對妾身這麼凶？」
對上她好看的眼睛，含著秋水般的眸里好像閃著淚光，我瞬間有些於心不忍，但還是冷冷道：「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要殺我？」
倩蘇軟軟的小手只輕輕一掰，我手裡的菜刀就不受控制地掉到地上。我知道不是她的對手，但沒了菜刀，我更加心死。
我憤怒地朝她大吼：「要殺便殺吧！反正我爺爺也死了，在這世上沒有一個親人，我還活著做什麼呢！」
倩蘇走近我，聲音軟軟的：「明皓，我是你的親人。」
「滾！」我大吼,「你不是！要不是你，我不會死，爺爺也不會死！」
她被驚到，張了張嘴沒說話，大眼睛望著我，睫毛撲閃著淚光。
畢竟從小對她有感情，我心頭一顫，竟然還有幾分愧疚?
真想給我自己兩個大嘴巴子，人家要我的命，我竟然還心疼起她來了！
突然靈堂頂棚一聲響動，好像有人往上面扔了什麼東西，打破了沉寂的氛圍。
一隻黑貓輕快地跳到靈堂頂棚上，剛叼住那東西，就像突然失去了生命一樣骨碌碌滾下來，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一聲，我才看清，黑貓叼著的是一條魚。
我嚇了一跳：「魚里有毒？」
「不是，有人想用黑貓驚魂。」倩蘇看向靈堂。
靈堂里突然一聲巨響，棺材蓋被掀開，爺爺的屍體僵直地立起來，兩眼在黑夜中發著幽幽綠光，灰青的臉上長著一指長的毛，活像……
一隻成了精的大黑貓！
「啊！」
我被嚇得心臟都要衰竭了，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倩蘇扶住我。
爺爺的頭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過來，沒有生氣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爺……爺爺？」
爺爺手直直地向前伸著，僵直地朝我走過來，我快被嚇哭了。
倩蘇推開我，飛起一腳踹在爺爺胸口上，爺爺直接飛了出去，撞倒了靈堂一根柱子，全身像多處骨折了一樣詭異地扭曲著，在地上抽搐了半天起不來。
「爺爺屍變了，」倩蘇對我說，「要儘快把他的屍體燒掉。」
我顫抖著點點頭。倩蘇化手為爪，一團鬼火在她掌心裡凝聚著打出去，片刻後，整個靈堂都被火焰包圍。
爺爺的屍體在火堆里掙扎，被燒得噼啪響，我轉過頭去不忍再看。
察覺到我的低落，倩蘇說：「這不是爺爺，爺爺的靈魂走了。現在這只是一具屍體而已。」
我放心下來，但只有一瞬。倩蘇小手拉住我，向著我靠過來。
我立刻又緊張起來，下意識往旁邊退了兩步。
倩蘇好看的眸子裡帶著難過：「夫君，你怕我？」
我聲音顫抖：「你……你為什麼要殺我？」
倩蘇嬌美的臉上閃過一絲迷茫：「我……為什麼要殺你？」
才一瞬，她就撲到我懷裡來：「我也不知道……」
她大眼睛裡迷茫一瞬，然後說：「那便不殺了。」
我站立不穩，被她撲倒在地上，差點吐出口血來。
「你說不殺，便不殺？」
我有些懷疑。這女鬼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倩蘇抬頭望著我，「明皓，喜不喜歡我？」
這麼一個大美人在懷裡，我有些害羞地點點頭。
感受她涼涼的香香的氣息，又想起來之前和她做過那種羞羞的事情，我不由得臉通紅。
倩蘇笑了：「但要答應妾身兩個條件。第一，要對妾身好。」
這麼簡單？我連連點頭：「當然。然後呢？」
「妾身忘了好多事情。第二個就是，幫妾身找到妾身的屍骨。」
我怎麼找？
不過只要不用死，我咬咬牙答應下來。
「夫君，我們該行房事了。」說著，她軟軟的唇吻上來。
這不還是要我命！
「不不不！」我下意識夾住腿，推開她，討好地笑著：「不是說好了，不殺我嗎？」
「嗯。」
「我我我……我真的不行了，」我咬著嘴唇，臉通紅，「再這樣下去，我就死了。」
「好吧。」倩蘇失望地放開我。
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整理好衣服，才想起來問：「我爺爺怎麼會這樣？」
倩蘇一句話嚇得我脊背發涼：「有人要用你爺爺的魂魄換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