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回村!穗娘的恨意!
「哈哈,你的小嘴是挺甜。」
蓑衣漁夫搖頭大笑:「既然此處無事,我們便直接回元陽城述職報導吧!」
「元陽城。」祝歌目錄嚮往之色:「我還是第一次去。」
「元陽城繁華,有十萬畝梯田,百萬人口。」蓑衣漁夫笑道:
「農民泥腿子自然無法隨意入城,但你乃我之犬牙,身份地位又在一般一境修士之上,與二境修士平起平坐。」
「還好有漁夫。」祝歌撓頭笑了笑,臉上帶著與有榮焉之感。
蓑衣漁夫神色滿意,而後忽然又道:「城中還有幾間武館,是為武道修煉之地,還有書塾,先生雲集,包括其他各道都有或多或少的人。」
蓑衣漁夫眯了眯眼睛,意有所指:「你這《怒目金剛掌》便是我從某家武館獲得,你想要進階之法,還得從中入手。」
「武館?那些凡夫俗子見了漁夫還不雙手奉上?」祝歌合格演戲狗仗人勢的做派,牛哄哄道:「到時候我去自報家門,讓他們出來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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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蓑衣漁夫搖搖頭:「那些武館之主也是二境三境存在,與我地位等同,僅次於城主,你可別輕舉妄動!」
「原來如此。」祝歌點頭,內心生出了一些想法。
三境有多強?
最起碼從祝歌接觸來說,這蓑衣漁夫只要找到理由藉口,殺二境之人猶如碾死螻蟻。
而且,還是蓑衣漁夫沒有動用那種漁歌的情況。
這也是祝歌之所以這樣一直扮演狗腿子的緣故。
這種強者,必須找到致命之處,而後一擊之下讓其再無翻盤可能!
「倒是你之前讀過書,可以去一些書塾學學儒道。」蓑衣漁夫笑道:
「儒道、仙道和武道,乃是當世大道,你走通了路,也可以更好地成為我之助力。」
「儒道?仙道?」祝歌面露好奇之色:「這儒道和仙道,是修的什麼?先前我在村子裡,感覺余秀才講得不是很清楚。」
「儒道就是做官,一身正氣百邪辟易,唇槍舌劍亦可殺敵。」蓑衣漁夫語氣有些不屑:
「仙道修魂魄,靈魂出竅,週遊物外,御劍飛行,金丹元嬰。」
「這兩道最容易出一些蠅營狗苟之徒,全都是假君子,但奈何戰力卓越,是為大道!」
全是假君子?
蠅營狗苟之徒?
祝歌感覺蓑衣漁夫說的是他自己。
「你倒是不用同修這二道。」蓑衣漁夫看祝歌的眼神,笑道:「修得越雜越難攀登高峰,純粹修你的武道即可。」
最好大腦簡單容易被你操控是吧?
祝歌內心冷笑。
而在這時,不遠處顯露出一個山坡,正是祝歌他們出來後的第一站……勐拉坡!
此時在勐拉坡一層一層的梯田上,正在辛勤勞作的農夫農婦都披麻戴孝,喪事未盡。
想也知道,這必然是和那個去世的二境鉅子有關。
蓑衣漁夫自然比祝歌先看到了這裡。
但是他神情淡漠,沒說什麼,而是依舊悠然劃著名小舟,就這樣度過了這裡。
「這些人真可憐,猶如井底之蛙。」祝歌開口道:「不追隨強者,永遠都是這般泥腿子,可惜可嘆。」
「是這個理。」蓑衣漁夫一臉滿意。
「不像我,早早就追隨漁夫。」祝歌聲音有些得意。
但是片刻後兩人就陷入沉默。
祝歌臉上也隱隱約約透露出一絲掙扎和追憶。
「快到你尖山村了。」蓑衣漁夫雖然背對祝歌,但卻突然開口了:「可想回去看看『故人』?」
在「故人」這個讀音上,蓑衣漁夫加重了語氣。
「既已死心塌地追隨漁夫,我不敢有二心。」祝歌立馬單膝下跪。
蓑衣漁夫靜靜看著祝歌。
祝歌先是低著頭,見沒有回應後忍不住略微抬頭,恰好與蓑衣漁夫似笑非笑的表情對到一起。
「我說過,你只要盡心為我辦事,我自然不會為難你。」蓑衣漁夫以寬宏大量的姿態道:
「這樣吧,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我來這裡接你去元陽城。」
「當真?!」祝歌驚喜起身,又連忙低頭道謝:「多謝漁夫!多謝漁夫!我回去祭拜一下家父家母,待漁夫一月後再來,定然誓死追隨!」
「很好。」蓑衣漁夫笑了笑:「還有尖山村其他人,若是願意,日後可以收為手下,幾個人,我還養得起!」
「這就不必了吧……」祝歌眼神閃躲,撇嘴道:「我好不容易通過自己的努力才跟隨了漁夫,他們現在肯定恨死我了,我才不想讓他們得到這些好處……」
「這件事隨你。」蓑衣漁夫搖搖頭:
「你和他們可以說是兩個世界的人了,那余秀才未來連給你端茶倒水的資格都沒有,未來你要是想,接到身邊日日變著法地誇你也不錯,可讓心情好些,總之自己看著辦就是。」
「嗯。」祝歌沉默下來,雙眼滿是期待和快意,似乎已經在回想自己面對村里人的爽感了。
蓑衣漁夫則是靜靜划船,沒有言語。
不到半個時辰,他們已經接近了尖山村。
遠遠的,祝歌已經看到了平坦的山頂和裊裊炊煙。
尖山村向下延伸,一層層梯田波光粼粼,但大多數已經荒廢了,雜草叢生。
祝歌站起身子,臉上帶著一絲忐忑卻又猙獰的笑意。
「你待會自己跳下去。」蓑衣漁夫道:「我還要趕回元陽城,那些泥腿子你自己應付。」
「好!」祝歌答應下來。
待到了山頂,蓑衣漁夫下降了一點高度。
祝歌當即一縱躍下,血氣噴涌全身,以減輕下落的反震之力。
然而就在這時,余秀才的氣息升騰而起。
「滾出去!祝歌,你既已和我割袍斷義,便休得再回我尖山!」余秀才的聲音充滿冷漠。
「此地也是我家,要滾你滾!」祝歌毫不客氣回擊。
「轟!!」
下一刻,祝歌落地,而余秀才也已經快步來到了祝歌身前。
聽到動靜,段磊和季縛輝也跟在余秀才身後。
還有披頭散髮的穗娘。
段磊和大肚狗一人手拿菜刀,一人雙手持劍,滿臉警惕地盯著祝歌。
而穗娘?
穗娘手中只有一根簪子,只不過其神態表情與先前的少夫人截然不同。
連臉也不同!
只見穗娘原本嬌嫩的臉上多了十多道血痕,看樣子是用她手中的簪子劃的,已經結痂。
而在她眼中,則有著濃厚的恨意,平靜得如同深潭,卻又幽暗得仿佛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