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忍耐與愚笨
第119章 忍耐與愚笨
第三次模擬的土蟬，光是在地下就待了五百八十年！
甚至祝歌都不知道，這土蟬是不是能在地下待更長時間。
更別說後面那些令土蟬害怕的存在。
比如那個能夠一口吃下一整棵橡樹的動物，一聽就是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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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開始第二次模擬！」
【你是一隻土蟬的卵，剛剛從土壤之中孵化出來，你的選擇是】
【一，汲取身旁樹根的養分】
【二，尋找一個更適合的位置】
祝歌看著面前浮現的選擇，毫不猶豫地再次選擇了第一個選項。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已經明白這一次模擬的邏輯。
那就是在幼蟲初期，儘快獲取養分、完成發育！
這是最穩妥的選擇。
尋找位置雖然可能找到更好的資源，但也意味著暴露和風險。
【你汲取了樹根中甜美多汁的營養，身體獲得發育，並且成為了一隻普通的土蟬幼蟲】
【天空開始下雨，你在土壤里感受到了濃郁的水汽，你的選擇是】
【一，盡情暢飲】
【二，往地底深處鑽】
【三，保持不變】
【四，往地面鑽】
雨水？！
怎麼又是雨水。
祝歌有些懷疑，這一場雨水並不是自然生成的。
這便讓祝歌有了新的思索。
上一次他選擇了往地底深處鑽，成功避開了雨水帶來的室息風險，還獲得了「隱秘」特質。
但這個選擇真的是最優解嗎？
他回憶起之前模擬中那些選擇「就地吸水」的兄弟姐妹們一大部分都窒息而死。
但那是第一次模擬的情況，現在進行的是第二次模擬。
雖然同樣是土蟬，但模擬的走向可能會因為他的選擇而產生細微的偏差。
「往地底鑽確實安全，」祝歌喃喃自語：「但————」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在地下蟄伏五百八十年，真的只是因為土蟬本身的生命周期嗎？
還是說，正是因為選擇了往深處鑽，才導致了那麼漫長的地下生活？
如果選擇往上呢？
不，往上必死。
那些破土而出的兄弟姐妹們全都被天敵捕食了。
如果選擇保持不變呢？
祝歌盯著第三個選項，陷入沉思。
保持不變，意味著留在原地。雨水的確會造成缺氧，但如果雨水不大，或者土壤結構足夠疏鬆，氧氣未必會完全斷絕。
而且，留在原地意味著不用消耗體力，也不用暴露在未知的風險中。
「選三。」
祝歌做出了決定。
【你保持不動，靜靜感受著雨水滲入土壤】
【雨水並不大，細密的水珠沿著土壤顆粒緩緩下滲，在你的身體周圍形成濕潤的環境】
【你沒有感到窒息，氧氣依然充足】
【你的兄弟姐妹們有的往下鑽，有的往上爬，有的盡情吸水】
【你安然無恙】
【雨停後，你繼續汲取樹根的養分，身體逐漸壯大】
【由此，獲得特質：忍耐、愚笨】
忍耐？
愚笨？
祝歌內心鬆了一口氣。
新的選擇，果然帶來了新的收穫！
而且這也證明了模擬器其實每一次模擬中相同的選擇都有可能會帶來不同的結果。
很大概率上，這個模擬器的模擬，是某些真實存在的生物。
不過，那些和祝歌現在沒什麼關係。
他繼續等待模擬器的變化。
【你在黑暗中靜靜汲取養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你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只能通過樹根養分的稀薄與豐沛來粗略判斷季節的更替】
【第一百一十七年，一場乾旱席捲了這片土地】
【土壤龜裂，樹根枯萎，你的身體開始萎縮】
【你的選擇是】
【一，繼續忍耐，等待雨水】
【二，往更深處尋找水源】
【三，破土而出，尋找新的樹木】
來了！
新的變化！
一百一十七年。
祝歌深吸一口氣。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這個數字時還是感到一陣心悸。
在地下，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靜靜等了整整一百一十七年。
或許————這就是「存在」嗎？
只是活著，只是存在著，沒有任何意義，沒有任何目的，僅僅是以存在本身為意義的存在。
【你繼續在地下生存】
【第兩百年，你周圍的樹根突然變得無比粗大，你依附在這棵巨樹的根繫上，汲取著它的養分，不明所以】
【一百年後，你發現自己的身軀也在變大，原本米粒大小的身體，如今已經長到了拇指粗細】
【你的外殼變得堅硬，呈現出深邃的琥珀色，這是樹根變化帶來的變化】
【第五百年，巨樹開始衰老】
【你能感受到樹根的養分在減少，這棵存活了上千年的古木正在走向生命的終點】
【你的選擇是】
【一，繼續依附，與樹同朽】
【二，切斷與這棵樹的聯繫，尋找新的根系】
【三，破土而出，結束這漫長的地下生活】
祝歌深吸一口氣。
土蟬竟然因為吸食樹木的變化而產生了變化。
這又是始料未及的變化。
存在————祝歌思索著這一次的主題，並與三個選擇對應。
選一，與樹同朽。
這意味著死亡，但或許能獲得某種與「共生」或「終結」相關的特質。
選二，尋找新的根系。
這意味著繼續地下生活，可能會活得更久，但也可能在中途死去。
根據以往經驗來說，亂動會死得更快。
選三，破土而出。
這意味著結束黑暗，迎接光明，但也意味著面對未知的、地面以上的敵人。
想來想去，祝歌還是選擇了二。
畢竟上一次模擬中，那隻土蟬存在了五百八十年才破土而出。
現在才五百年，或許不到時候。
【你切斷與這棵老樹的聯繫，開始在土壤中緩慢移動】
【這是一段漫長的旅程】
【沒有光，沒有方向，你只能憑藉對水分的感知，一點一點向前推進】
【你穿過堅硬的土層，繞過岩石的阻礙，偶爾遇到其他地下生物—蠕動的蚯蚓、沉睡的甲蟲幼蟲】
【你與它們互不侵擾，只是擦肩而過】
【第十年，你終於感知到一片新的根系】
【那是一棵年輕的橡樹，根系發達，汁液充盈】
【你依附上去，繼續你的地下生活，獲得特質：遷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