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們是隊友,不論做什麼都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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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里房間很多,到底這間房死了一個人,唐紀之沒有非得在死了人的房間裡睡覺的想法,徵詢完隊友的意見,他走出房間,隨便選了個新房間,看了下周圍,沒有奇怪的提示,他推門走了進去。
林柏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後。
房間和剛才那間差不多,唐紀之徑直掀開被子躺上床,眼見他閉眼就要睡去,不似作假,林柏忽然道:「你不害怕?」
「沒什麼好怕的。」
林柏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話一樣,拉過凳子坐下:「隨時有可能死,不完成任務會死,時間到達是最後一名也會死,你就一點也不擔心?」
唐紀之覺得這個人很聒噪,話多,原本他對林柏的第一印象,此人戴著一個冰冷的面具,無論是說話還是動作看起來都不好接觸。
他現在什麼也不想想,就想睡覺。
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問東問西。
但對方是隊友,唐紀之睜開眼睛,為了不讓對方繼續打擾他,他直接道:「擔心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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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轉了個身背對林柏。
房間裡的燈光比走廊外面的要亮一些,林柏盯著唐紀之的後腦勺看了好幾秒,起身靠近床邊:「床這麼寬,往裡挪挪。」
前後不過幾秒時間,他想唐紀之再怎麼也不可能睡得這麼快,然而在他說完後,床上的人一點反應也沒有。
片刻後,林柏抬手,手都放在唐紀之後脖子上,對方依舊沒有反應。
睡著了?
這麼快?
再聽呼吸……
林柏臉上的表情消失,隨後收回手,目光往周圍掃了圈,最後定格在眼前的倒計時間表上。
四十八個小時,現在還剩四十七。
林柏走到床的另一邊,脫鞋上了床。
抬眸便可以看到少年安靜的睡顏,皮膚在燈光和被套的映襯下,白得發光。
是真的不怕死?還是不知者不畏?又或者……
他閉上了眼睛。
太久沒有睡過安穩覺的唐紀之這一覺睡得十分舒服,那種感覺無法言喻,他的身體拼命汲取這種可以睡著的喜悅,直到他突然驚醒。
咯吱咯吱。
迷糊間,他聽到一種奇怪的啃噬聲,就好像屋子裡有一隻老鼠偷到食物一樣,張嘴啃得咯吱響。
唐紀之睜開眼睛,房間裡的燈依舊亮著,他不適地眯起眼睛,等眼睛適應光線後才重新睜開。
聲音是從窗外傳進來的。
他記得窗外是大片溝渠,裡面栽滿尖刺,大概是防止有人從窗戶跳下去逃跑。
唐紀之其實想當作沒聽到這個聲音,繼續睡,可他被吵醒,這個聲音還在繼續響,實在影響他的睡眠。
最主要的是,他有點生氣。
好不容易能舒服的睡一次,中途還被吵醒,他看了眼倒計時,還有四十三個小時,意味著他只睡了四個小時。
接著看到床另一邊躺著的林柏,對方安睡著,仿佛沒有聽到突然出現的咯吱聲,唐紀之瞬間有點羨慕林柏。
睡眠質量真好,這麼吵也沒吵醒。
掀開被子,唐紀之走到窗邊,他沒有打開窗戶把腦袋支出去,而是屈起手指在窗面上輕敲了幾下:「聲音能不能小點?吵人睡覺很不禮貌。」
咯吱咯吱的聲音忽然靜止。
「什麼?」身後響起林柏的聲音。
唐紀之回頭,有點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林柏順勢坐起來:「看到什麼了?」
「剛才有聲音。」唐紀之說。
林柏目光越過他,表情有變,唐紀之敏銳地捕捉到了,並發現他看的是自己身後。
「……」
「別往後看。」林柏下床,然後腳步頓住,沒動。
唐紀之低頭,他看到自己身後有一個黑影升了起來,再看胳膊,汗毛已經不受控制地豎了起來。
這是生理反應。
然而奇怪的是,唐紀之內心深處並不覺得恐懼。
自己身體的反應以及林柏頓住的動作,可見他身後的窗戶應該出現不太美觀的東西,或許還很危險,他隨時可能喪生。
但是——
「我們沒有觸犯規則,只是睡覺而已,難道也要用『恐嚇』這招懲罰一下嗎?」唐紀之與林柏的目光在半空中相對,後者看到前者眼中裝滿認真的疑惑。
唐紀之注意到,籠罩他的黑影動了動,似乎是在猶豫。
林柏走過來,忽然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將他拉入懷中,唐紀之只聽到一聲脆響,緊接著是嗞啦猶如指甲擦過牆面的刺耳聲音,再然後聲音消失,房間內恢復平靜。
唐紀之想掙開林柏的手,沒有成功。
他的手像鐵爪一樣禁錮住他的肩膀。
察覺到他的掙扎,林柏這才鬆開他,唐紀之看了他一眼,回頭,窗戶的玻璃破了一個大洞,有風從破口灌進來。
冷嗖嗖的。
地上是碎玻璃片,唐紀之這才明白林柏剛才的動作是為了不讓他被碎玻璃扎到。
「謝謝。」他說。
地上有幾滴暗色的血。
「你受傷了?」
「不是我。」
「哦。」
林柏盯著他:「你不好奇是什麼東西?」
「重要嗎?」唐紀之說,「反正沒事。」
林柏:「……」
「這裡不能待了。」見唐紀之似乎想重新鑽進被窩睡回籠覺,林柏無語片刻,道,「窗戶破了,那些東西還會來。」
唐紀之戀戀不捨地看了眼床。
他真的,很想,再睡一會兒。
「走吧。」林柏當先往外走,唐紀之只能跟著他,像是反應過來,「那些?剛才要殺我的東西不止一個?」
林柏淡淡道:「你不是不感興趣嗎。」
唐紀之噎了一下。
林柏嘴角一勾,腳步繼續向前,沒有要往其他房間走的樣子,而是徑直走向樓梯。
四周很安靜,走廊鋪了地毯,連他們的腳步聲也掩蓋了,其他幾個人不知道在哪。
「我們去哪?」想了想,唐紀之問。
「我餓了。」林柏說,「找吃的。」
唐紀之:「……」
林柏回頭:「當然,你也可以隨便找間房睡覺,我不介意。」
話落,一陣咕咕聲響起。
聲音是從唐紀之身上發出的。
「沒事。」他默默將垂著的手放進衣兜,按住不聽話的肚子,「我們是隊友,不論做什麼都應該一起行動。」
林柏目光在他臉上定格好一會兒,道:「這麼久了,難得能從你嘴裡聽到一句讓人舒心的話。」
唐紀之垂下長睫,不說話了。
找了一圈,在一樓大廳右側找到一個櫃檯,裡面放著一些糖果零食,還有汽水,林柏抓了一袋芝士餅乾扔給唐紀之,他自己拆了個麵包,直接咬了口。
「味道不錯。」
唐紀之剛要撕開包裝袋——
砰砰!
大門忽然響起急促地拍打聲,一聲響過一聲,迴蕩在耳邊。
唐紀之想起他們之前進入城堡時,並沒有關大門。
大門是什麼時候關上的?
朱文樂跑出去時關上的?
拍門的是朱文樂?
唐紀之不想思考,可腦海里自動蹦出這些問題。
「要開門嗎?」林柏沒有反應,唐紀之便問了句。
林柏繼續吃麵包,他似乎真的餓了,連續吃了好幾個:「你覺得呢。」
唐紀之撕開包裝袋,聞到芝士餅乾特有的香味:「你後退一點,我去看看,如果發生意外你也有反應的時間。不用管我。」
他吃了塊芝士餅乾,靠近大門,拍門已經變成砸門。
「是人是鬼?」站到門邊,唐紀之抬高聲音問,問話的方式很別致。
門外頓了下,旋即響起朱文樂驚恐的聲音:「我是朱文樂,讓我進去,我不要在外面!」
唐紀之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你臉上的傷口沒問題吧?」
「沒問題。」
「那你繼續在外面待著吧。」唐紀之後退,又吃了塊餅乾,餅乾出乎意料的美味,這讓他心情有點愉悅。
外面的人憤怒叫囂:「憑什麼不讓我進去!你為什麼要殺我!」
唐紀之說:「朱文樂臉上沒有傷口。」
外面頓時沒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