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你們唐門簡直瘋了!」(5k2)


  第272章 「你們唐門簡直瘋了!」(5k2)

  叮鈴。

  一聲清越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色中傳出很遠,在院牆之間來回迴蕩,仿佛有什麼沉睡的東西被這鈴聲驚醒了。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5️⃣5️⃣.🅒🅞🅜

  幾乎在鈴聲響起的同一瞬間,三道身影自院牆之外的夜色深處極速掠來。

  那三道身影快如飛電,無聲無息,如同鬼魅一般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落地,齊刷刷落在唐嘯身側三步之外,單膝跪地,垂首聽命。

  他們渾身白衣,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可那雙眼中沒有半分活人應有的神采,只有一種空洞而冰冷的漠然,如同兩潭死水。

  他們跪在那裡,脊背挺直如鐵,連呼吸都幾乎聽不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非人的冷硬之氣,仿佛不是三個人,而是三柄立在地上的兵器,只等唐嘯一聲令下,便會毫不猶豫地撲向任何目標。

  李赴目光掃過那三道身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無僵居士當年用金針刺穴炮製的兵人黑騎,確實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數十黑騎沉默如山,令行禁止,殺伐無情,可衝擊萬軍。

  還有他手下那些練了九死神功的弟子,個個也都是江湖上難得的高手。

  可到了你這裡怎麼只有三個?」

  他雖這樣問,卻也清楚,以唐嘯此刻信心滿滿之態,甚至敢說這東西比肩乃至超越孔雀翎,這三個人絕不會簡單。

  唐嘯面上露出一絲傲然之色,道:「無僵居士那些弟子以及手下的兵人,怎麼能與我唐門的不死人相比?

  老朽告訴你一這三個人,每一個的功力都不在昔年江湖邪道第一高手不死道人之下。

  甚至在某些方面,就是不死道人也遠遠比不上他們。」

  「功力不在不死道人之下?」

  宋照雪在一旁聽到不死道人這四個字,忍不住一驚。

  江湖之人少有人不知道不死道人的名頭。

  魏瑩更是渾身一震,忍不住低聲開口:「不死道人————那是昔年武林的邪道第一高手o

  自古以來雖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可「天下第一「也沒那麼好分出的,更遑論邪道之中的第一高手。

  不死道人能坐穩那個位置直到老死,可見其武功有多麼可怕。

  江湖上一直流傳,至今也沒有再出現任何邪道高手能與不死道人比肩————」

  泰叔錯愕道:「怎麼可能————這三個不死人,每一個都堪比當年的不死道人?

  這————這怎麼可能?

  這位唐門門主在胡吹大氣吧?

  連他本身武功都相較不死道人差了不知多少吧?」

  李赴站在月色之中,望著那三道靜默如山的身影,面上仍是不見半分波瀾,夜風拂過他的衣袂,將他額前的幾縷髮絲輕輕吹動。

  「是真是假,試試不就知道了。」

  唐嘯自信一笑,將那枚烏黑小鈴鐺在指間轉了一轉,猛地一握,厲聲喝道:「上!給我拿下他!」

  那三道人影聞聲而動。

  三道身影應聲暴起,身形如鬼似魅,快如飛電。

  他們的身形在月光下拉出三道殘影,自三個方向同時合圍而至,快到了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地步。

  當先一人一拳當胸搗來,拳風破空,竟發出沉雷般的悶響,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吱吱的哀鳴。

  李赴劍氣橫截,三尺白芒迎上那鐵拳,只聽得鐺的一聲巨響,如金鐵交鳴,李赴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渾厚真氣自劍身湧來,竟震得無形氣劍險些潰散,腳下不由自主地滑退了半步!

  他心頭微凜,身形一旋避開左側襲來的第二拳。

  眼角餘光已見另一個不死人拳勁掠過他方才所立之地,居然轟的一聲將身後房屋一角震得塌陷,碎石紛飛、磚屑四濺。

  好驚人的功力。

  這三人功力之深厚,確實為他生平僅見。

  每一擊打出,內力渾厚如潮,如驚濤拍岸,無堅不摧,勢不可擋。

  「唐門不死人?」

  李赴明白了—這三個人,竟全都練成了真正大成的九死神功。

  每一個人的功力,都幾乎不在昔年邪道第一高手不死道人之下。

  第三個不死人緊接從側面揮拳殺來,身形如電,絲毫不給喘息之機。

  李赴眉頭微沉,一面以六脈神劍與三人交手,一面冷聲開口:「唐嘯,你真是一個瘋子。

  為了造就這三個不死人,你殘害了多少性命?」

  九死神功兇險之極,此功每破一關都要經歷生死抉擇,便如同一枚銅板拋向空中,一旦擲到背面,立即便會喪命,絕無僥倖可言。

  而這三個成功的不死人背後,又堆著多少失敗者的屍骨?

  唐嘯負手站在院中,看著三個不死人將李赴壓制,雖說只是暫時纏住,並未真正取得上風,但這已足以讓他心頭大暢。

  他方才被李赴敗盡滿門高手的鬱氣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洩之處,得意之色溢於言表,撫須笑道:「小輩,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道理,你難道不懂麼?

  在我手中完成的這唐門不死人,何其強大,何其驚艷,你難道感受不到?」

  「驚艷?

  這等泯滅人性的行徑,你想驚艷誰?」

  快速交手之中,李赴目光在三人面上掃過。

  月光之下,那三人的面孔被白布遮掩了大半,只露出眼周,眼眶周圍青筋暴起,虬結

  如蚯蚓,一副暴躁兇悍的模樣。

  可詭異的是,他們的雙眼又是冷漠無情,死灰一片,沒有半分活人應有的神采,如同兩顆被挖空了內容的珠子嵌在眼眶之中。

  交手圍攻之中,一個唐門不死人從後撲至,一掌劈下,掌風沉重如山,李赴反手一劍削向其掌緣,劍氣划過衣袍,嗤的一聲,袍服裂開寸許,可劍鋒卻仿佛碰上了一層堅韌至極的阻礙,如同斬在某種堅不可摧的密網之上,竟是入肉不過半分便再無寸進!

  「不止是九死神功大成————」

  李赴借勢倒翻而出,落在三丈之外,目光沉凝如水。

  短暫交手數招,他已徹底試出了這三人的深淺。

  他們的拳腳力道之猛,每一擊都重逾千鈞,足以徒手催金裂鐵。

  他們的速度之快,身形掠動之間幾平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遠超方才唐淵、唐懸等人。

  更棘手的是他們身上那層衣袍,看似尋常的白色勁裝,內里卻織了一層細密光澤的絲線。

  方才李赴的無形劍氣何等銳利,削鐵如泥,斬在那衣袍之上卻如鈍刀割牛皮,韌勁十足,竟將劍勢大大消解。

  若非這層衣袍,方才那一劍便要將其中一個不死人整條手臂卸了下來。

  「他們身上的衣袍之中,摻雜了天蠶絲。」

  天蠶絲乃天下至韌之物,刀劍難斷,水火不侵,以之織入衣甲之中,便是神兵利器也難以傷及穿戴之人。

  李赴心中電轉。

  這三個不死人,每一個真氣雄渾之極,力大無窮,身形如電,一拳一腳仿佛排山倒海之威,本身就宛若橫練的絕世高手刀槍不入,又兼身披天蠶絲衣袍,可以抵擋神兵利器。

  江湖上恐怕做夢都難以想像,這樣的驚世高手,會一出現就出現三個。

  怪不得,唐嘯這樣有底氣。

  魏瑩在旁也看出異常,忍不住吃驚道:「天蠶絲————這等至韌之寶,尋常江湖人便是得了寸許也要視若珍寶,你們唐門卻織成衣甲給這三人披上。」

  唐嘯笑道:「天下能夠飼養天蠶的門派,只我唐門一家。

  天蠶絲雖珍貴,用來配我唐門不死人卻是物盡其用。

  怎麼樣,我唐門不死人的威力如何,李捕頭可有破敵之策?」

  李赴心念電轉,也在思索這唐門不死人的破綻。

  三個不死人令行禁止,配合渾然天成,仿佛如同一頭三首巨獸同時從三個方向張口噬來。

  正面那人雙拳連環打出,拳影如山,密不透風,每一拳都帶著足以裂石開碑的巨力。

  左側那人單掌化爪,五指如鐵鉤,直扣李赴肩頭,去勢快如閃電。

  右側那人則低身掃出一腿,腿風呼嘯,如同鐵柱橫掃千軍。

  無論李赴向哪個方向閃避,必有另一人的攻勢封死他的去路。

  李赴身形如風中之柳,在那三道洪流一般的攻勢之間左穿右插,三尺無形劍氣在手中忽長忽短,時而化作丈許匹練橫掃而出,時而縮至尺余短鋒貼身疾刺。

  仿佛沉悶的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每一聲都代表著他與三人的拳掌硬碰了一擊。

  劍氣與拳勁交錯激盪,將方圓數丈之內的碎石、殘花、斷枝盡數捲起,如旋風般在半空中旋轉不休。

  地上的青石磚被三人的拳風震得龜裂開來,咔嚓咔嚓之聲不絕於耳。

  月光之下,四道身影交錯翻飛,拳風呼嘯如山崩,劍氣森寒如冰河,殺意激盪之間,尋常人便是在場外觀戰,也要被那股凌厲的氣勁逼得退避三舍。

  李赴身處三人的拳掌風暴之中,劍氣縱橫,身法飄忽,一時之間雙方竟打了個平分秋

  色。

  他每一劍遞出,都在三人的摻雜了天蠶絲的衣袍上留下一道口子,在三個不死人身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劍痕,可終究難以造成重創。

  「你這三個不死人雖然有不死神功大成的功力,可是他們的武功招式終究無法在極短時間內趕上真正高手,仍舊個個粗陋不堪。

  要不是天蠶絲加之這詭異的一身登峰造極的橫練身體,這三個不死人早已死在我的劍下。」

  便在拳風劍影的縫隙之間,李赴冷聲開口。

  「當然,否則三個真正可與不死道人比擬的驚世高手聯手,天下又有誰能擋得住?

  但即便這樣也沒關係,這三個不死人殺你不過是時間問題,拖也能將你拖死!」

  唐嘯冷笑。

  「他們的九死神功速成我可以理解,但他們一身登峰造極的橫練身體,竟似乎也是速成的?

  這是你們唐門的手段?」

  李赴並指如劍,三尺無形劍氣在身前劃出一道弧光,一劍削向其中一個不死人腰肋,劍氣過處,衣帛裂響,可除了天蠶絲的阻擋外,他還感覺如同削在了一塊千年鐵木之上,入肉些許,便被一股堅韌至極的筋肉夾住了劍勢!

  三人中有老有少,看身形體態,年長的約莫五十許,年輕的不過二十出頭,顯然在成為不死人之前,並非精研橫練武功之人。

  可此刻他們的身軀卻堅韌得如同金鐵澆鑄。

  「不錯,你感受到了?」

  唐嘯踱了兩步,撫須而笑,不無得意之色。

  「你以為我們唐門只會僅僅將從無僵居士那裡得來的九死神功以及金針刺穴大法照搬繼承而已麼?

  我們唐門有自己的積澱!

  這唐門不死人,不同於無僵居士那些弟子,也不同於他所煉製的兵人。

  這是我唐門前所未有的秘法,豈是那無僵居士可比?」

  李早就注意到這三個唐門不死人猛烈攻擊出手時,隱隱帶著一股好似腐爛藥物的腥臭之氣。

  這讓他感到有些熟悉。

  他目光再次掃過三人眼周那暴起的青筋,一副暴躁兇悍之相。

  「我想起一件事。

  我來唐門之前,在路上撞見一隻怪猿,那猿猴力大無窮,筋骨宛如金鐵,刀槍不入,性情凶暴至極。」

  唐嘯哦了一聲,面上笑意更深,道:「你撞見那頭意外讓其跑掉的不死猿了?

  不錯。

  那是我唐門不死人的雛形。

  那頭畜生,便是我們先以不朽藥炮製而成的藥猿。」

  「不朽藥?」

  李赴劍氣一橫,擋開正面襲來的一掌,腳下輕移避開左側的攻勢。

  唐嘯負著手,在院中緩緩踱步,不緊不慢地開口。

  他此刻已有不死人護身,又見李赴一時半會反而有些要落入下風的趨勢,有了幾分從容解說自家傑作的心思。

  他娓娓道來,帶著一種近平冰冷的自傲。

  「就像我說過的,我唐門的底蘊不是你可以想像的。

  天下沒有哪一家像我們唐門一樣掌握那麼多劇毒配方,但就算如此,唐門多年來從未停止過研發新的劇毒。

  毒與藥本就是一體兩面。

  很早以前,我唐門便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本想研發出一種能讓人血液沸騰、渾身氣血暴沖經脈的劇毒,卻不料誤打誤撞,研發出了一種奇藥。

  此藥能讓人死前的筋骨皮膜堅韌強壯得不可思議,筋肉暴漲,力氣橫生,體魄蠻橫到可以堪比橫練高手。

  我為它取名為不朽藥。」

  唐嘯說到此處,語氣中添了幾分狂熱。

  「誤打誤撞鑽研出不朽藥之後,我們最先開始在猿猴身上試藥,進行復現、改進和增強。

  猿猴與人最像,用它們來試藥,效果也最接近於人。

  有了一些活下來的成果之後,我們便發現,不朽藥的藥效固然讓人驚喜,可副作用太大了。

  它完全摧毀神智,就算是性情最溫順的獼猴,服了不朽藥之後也會變得暴躁無比,極富攻擊性,種種習性徹底改變,完全不能控制。

  給人服用也是一樣,即便是人的自控力也壓不住那股藥力。

  服藥之人會變得兇殘暴躁,同時不知為何,還會愛上吸食腦漿,似乎腦漿之中有某種特殊的養分,能讓他們強壯的身軀得以維持。」

  宋照雪在後方聽得此言,面色驟變:「那隻猿猴,竟是出自你們唐門之手?

  你可知那畜生喜歡吸食腦漿,這期間害死了多少無辜之人?」

  宋斐章早已嚇得面色發白,身子微微發顫。

  他望著那以人當作耗材鑽研劇毒猛藥、侃侃而談、頗為得意的唐嘯,只覺得眼前站著的不是自己岳丈,更不是一位武林世家之主,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你————你們唐門簡直瘋了!

  聽你們的意思,你們還將人也變成過那般模樣?

  讓人也變得喜歡吸食腦漿?

  瘋了————你們簡直瘋了————菱兒長大的唐門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李赴劍氣橫掃,將三名不死人各逼退半步。

  「我見到那頭怪猿時便有所懷疑,那是否是某種人造之物。

  猛獸襲擊其他生靈,即便以獵殺為生,也會在出手時有所考量,儘量避免自己受傷。

  可那頭怪猿完全不顧慮自身損傷,只為了殺傷而撲殺一自然之中,沒有任何一種猛獸會像它那般瘋狂。

  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唐嘯笑道:「這樣不好麼?服用不朽藥的人變得無所畏懼、勇猛無前,這難道不是最完美的兵卒?

  當然不朽藥有著種種好處,就連「愛上吸食腦漿「也不過是一種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可有一點太過致命——那就是它不受控制。

  然而它也不夠強大,存在巨大弱點。

  面對普通軍士,這樣的怪物自然足以力破千軍。

  可對上真正的高手,問題便暴露了,武功高手懂得隔山打牛、陰柔內勁直攻內臟之法o

  不朽藥淬鍊出的橫練筋骨雖強,卻護不住臟腑。

  面對真正的高手,一掌陰柔內力透體而入,內臟破碎,再強的體魄也是枉然。

  這才是不朽藥最大的缺陷。」

  李赴道:「於是,你們便盯上了九死神功和金針刺穴大法。」

  「正是!」

  唐嘯點頭,眼中精光大盛:「九死神功,可以讓製造的人傀擁有一身深厚的內力。

  內力在體內自然運轉,當有外來真氣打入時便會自行抵抗,抵消了內臟成為弱點的缺陷。

  同時,我唐門以不朽藥造就的身軀之強橫,再配上九死神功的渾厚內力,兩者合一,便造就了遠超無僵居士兵人的存在。

  而金針刺穴大法,可以讓一個人失去憤怒、失去感情、乃至失去自身意志,只剩下本能,如同活著的兵器一般聽主人命令。

  這恰恰抹消了不朽藥不受控制的缺陷。

  三種秘法相輔相成,便有了我們唐門今日所掌控的完美的活體兵器,唐門不死人。」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