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徭役逃犯
「跑!」人群中有人喊。
「我看誰敢跑,誰跑誰就是我逃徭役的幫凶,你們這麼多人欺負我嫂子一人,今天這帳就得好好算算。」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現場亂作一團,後悔蹚渾水,真要混個連坐,哭都找不到調。
「我是被李桂雲硬拉來的,李桂雲說不討好陳奎以後沒有好日子過,你放我吧!我給你磕頭了。」
「我上有六十歲老母,吳晨你死別拉上我,求你了,我會給你燃香的,求你了。」
「是王河的主意,他讓我來的……」
脆弱的聯盟,瞬間瓦解,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李桂雲和王河。
見吳晨不為所動,幾個膽小的跪地作揖,一會給吳晨磕頭,一會給芸婉磕頭,哭得稀里嘩啦,嘴裡念念有詞。
「大妹子,你說說好話,讓吳晨放過我吧!」
「我不要臉,吳晨弄來了糧食,我們不知道感恩,還以怨報德,我該死。」
兩名婦女平時與芸婉關係近一些,跪地拼命求饒。
「要不算了吧!吳晨你看這……」芸婉左右為難。
「嫂子,你就是太善良,行,聽你的!除了這兩人,其餘交出昨晚的粟米,這事就算了。」吳晨指著李桂雲和王河。
村民現在面對的問題,與昨晚的陳奎一樣,要糧食還是命。
答案顯而易見。
「好,我這就去取粟米。」
「成,成……」
眾人一鬨而散,片刻功夫,昨晚在陳奎那裡訛來的粟米,全部集中在王蘭面前,有她負責驗收。
李桂雲和王河也慌了。
「大侄子,叔,叔也是一時迷糊,你看這……」王河一臉尷尬。
「你們這些白痴,被這傻子一句話就嚇到了,我就不信,他一個人敢攀咬咱們半個村的人,你們都傻了是不是。」李桂雲掐著腰,瞪著眼。
「徭役我敢逃,軍馬我敢殺,給你們這些無恥之徒栽個贓,有什麼不敢的呢?」吳晨反問。
「你……你敢。」李桂雲不怕是假的,她是主謀騎虎難下。
「你看我敢不敢!」吳晨變臉怒喝。
李桂雲嚇得一哆嗦,偃旗息鼓。
村民不敢看熱鬧,交完糧食撒腿就跑,生怕被吳晨記住自己。
「王八犢子,都這時候了還不知悔改,我打死你!你這個賤人,就是你挑唆的。」王河越想越怕,跳起來就是一耳光,直接把李桂雲扇翻在地。
死道友不死貧道,適用於任何地方。
「王河,你瘋了。」李桂雲半躺在雪地里,瞪著王河。
「大侄子,叔錯了,等你走後,芸婉就是我親大侄女,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半口,我對祖宗發誓。」王河不管李桂雲,必須先讓吳晨滿意。
「王叔,這還像個樣子,回家取粟米去吧!」吳晨淡淡道。
「哎哎,我這就去!」王河如獲大赦,快步往家跑。
李桂雲左看看右看看,弄了半天就剩自己一個。
「我呸,老娘我就不信邪,邊軍還能信了你的鬼話,哼!」李桂雲起身一咬牙,扭著大腚直接走了。
「吳晨,你快說說,你到底怎麼回來的,還有這馬腿,你不會真的逃徭役殺軍馬了吧?」村民散去,王蘭抓著吳晨胳膊,忍不住問。
芸婉看著吳晨,一臉焦急。
「我順手幫了點小忙……」吳晨沒有隱瞞,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芸婉兩人聽完,不相信寫滿了全臉。
「哈哈……撒謊都不會,你是說,是你打跑群匪,然後邊軍給你下跪道謝,最後還給你一條馬腿?哈哈……」王蘭笑得前仰後合。
「吳晨就是不想說而已,他有分寸,我家吳晨現在可不傻了。」芸婉替吳晨說話,但言語間也是不信,順便還幫王蘭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我想說,我說的都是事實,真的,秦南要給我一匹活馬!我怕沒有草料養不活,所以要的死馬,還能吃肉……」
「哈哈……我不行了,芸婉,救救我!」王蘭捂著肚子,笑得岔氣。
「愁死我了,哎,不說了,反正徭役的解決了,以後全是好日子,烤肉……開始!」吳晨一腦門黑線,也不想解釋了。
邊軍和群匪都奈何不了的吳晨,最後讓一個王蘭整到無語。
王蘭幹活是好手,不一會,屋裡架好篝火,馬腿香氣四溢。
「嫂子這塊熟了你先吃!」
「王姐保護嫂子有功,你來塊大的。」吳晨此時才明白,原來幸福這麼簡單。
咚咚咚!
「誰!」吳晨皺眉。
「我……我李桂雲,嘿嘿!」
剛才還是不死不休的李桂雲,現在帶著五斗粟米和兩條臘肉站在門口。
衝著屋裡的三人點頭哈呀,嬉皮笑臉,之前的叫囂勁蕩然無存。
「這不是李嬸嗎!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吳晨撇了他一眼,明知故問。
「我是來給你們道歉的,粟米我帶來了,還有一點心意,大侄子,你就饒了我吧!我挺慘了,男人死得早,帶個孩子……嗚嗚……」李桂雲說到一半就開哭。
她本來是準備硬剛到底,背後有里正支持,不該怕一個傻子。
可一想還是不行,別人都翻篇了,自己成了出頭鳥,要是吳晨真在邊軍面前亂咬一通,陳奎一定不會為她出頭。
「你不是不信邪嘛!臘肉不錯。」吳晨沒客氣,接過臘肉扔給了王蘭。
「我信,信了,對了,我還知道一個秘密,其實陳奎要弄芸婉是張瓊指使的,張瓊看上芸婉啦!」李桂雲神神秘秘低聲說,想用情報邀功抵罪。
「大侄子,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原諒你了,下次就沒有這麼好運。」吳晨擺了擺手,懶著多廢話一個字。
「好,你們吃,我先走!」
李桂雲目的達成,快步離開。
還下次?下次你都在閻王爺那報導了,逃徭役,還有功夫吃軍馬,等著吧!老娘早晚連本帶利拿回來,李桂雲心疼臘肉,回去路上一邊走一邊小聲罵。
「加餐!」吳晨笑嘻嘻。
「張瓊是亭長,他要是……」王蘭焦慮。
「放心吧!有我呢!一百個張瓊也不夠看,真的!」吳晨一臉輕鬆。
「那也要小心才好。」芸婉道。
入夜後,王蘭索性住了下來,屋外冰天雪地,泥屋裡卻滿是歡聲笑語,王蘭的八卦段子源源不斷,給苦澀的日子添了幾分暖意。
另一邊,張瓊的大宅內。
「亭長大人,里正大人不好,占平村出大事了!」王河衝進屋報信。
「慌什麼!成何體統,惹亭長笑話,有話慢慢說。」陳奎一看是王河,一臉嫌棄。
「什麼事,這麼著急,慢慢說。」張瓊追問。
「那……那吳晨自己回來了,還扛著一大條馬腿,看著像是邊軍的軍馬,說不定邊軍都被他殺了!」
陳奎渾身一抖,嚇得魂飛魄散,徭役這事他本就有責任,逃徭役弄不好要連坐。
「是好事。只要處置好吳晨,咱們不僅無罪,反倒能立一大功,芸婉那邊也不用偷偷摸摸,她自會來求我。」張瓊不慌,還挺高興。
「亭長英明!對對對,只要拿下吳晨,起碼能功過相抵!」陳奎抹了把冷汗,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張瓊兩人點齊人手,連夜趕往占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