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國醫堂
「吳晨,黑崖村里正,竟然是王慈欽點的監察次史,祖墳冒青煙了,小子,我告訴你,我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御史中丞來,我國醫堂的藥他也做不了主。」陳錦繡坐在主位,翹著二郎腿,更像是一個壓寨夫人。
「這方圓百里的黑心草,大部分被國醫堂收購,瘟疫真的爆發,再賣黑心草就太晚了。」吳晨希望她明白一個道理,銀子可以掙,命也得救。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想活命就現在買我的藥,十兩一副藥,沒錢就只能等死,關康,你已經買走了一些,全家現在如何?」陳錦繡撇眼看著關康。
「有奇效,我全家七十多口,無一人抱恙,確實有用。」關康實話實話。
「這國醫堂就一定要等著瘟疫爆發再大量賣藥是嗎?」吳晨皺眉。
「沒錯,不僅賣,而且會更貴,賤民死不死與我無關,銀子跟我有關。」
「國醫堂,這三個字好諷刺,領教了。」吳晨無語,商人逐利,這大夫比商人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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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吳晨有心裡準備,高價就高價,關康不差銀子,先解決了大王村再從長計議,十兩銀子一副藥,欺人太甚。
「小子,你是不是以為拿著一個破牌子就能號令天下了,哈哈……國醫堂在京都的人脈,遠不是一個御史中丞可比的。」尚清輕蔑地撇了眼吳晨。
「談不攏就不用談了,我就不信這天下的黑心草全在你這國醫堂。」吳晨冷哼,起身就走。
「留步,我曾聽舟山說過,有一位叫吳晨的里正,一掌治好耳聾,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你呢?」尚清出言阻止兩人離開。
「是!」
「而且你用的是天龍真氣?」
「是。」
「我這頭有些問題,若你能治好,今日我免費贈予你兩副黑藥。」尚清一副施捨的模樣。
雖然貴為國醫,但也只是個虛名,頭疼病犯了,實在看不好,國醫堂的人徹底沒招。
吳晨看向陳錦秀,畢竟是她的場子,私自行醫是大忌,就算是尚清的意思,也要主人同意。
「請。」
砰!
吳晨上去就是一巴掌,尚清側著飛了出去,好在關康躲得快,不然連他一起飛出去。
「咳咳……」尚清捂著腦袋,嘴角帶血絲。
這一巴掌比當時張文那一巴掌還要重三分,頭疼病治沒治好先不論,光這一巴掌的傷害,就足夠他喝一壺了。
「尚清,你的病如何?」陳錦秀也好奇,站起身趕緊去問。
「疼死我了,我的腦袋更疼了,頭疼欲裂。啊……」尚清雙手抱頭,被這巴掌打犯病了。
「吳晨,你這是什麼醫術,故意殺人。」陳錦繡大怒。
「冤枉啊!是他非要用一巴掌治病,你也點頭同意了,而且這病也治好了,憑什麼說我殺人?」吳晨攤了攤手。
「胡說八道,尚清的頭疼病根本沒好,你是故意的。」
「頭疼病,我以為你他讓我治療……臉上那塊胎記呢!」
吳晨一臉無辜,尚清臉頰處確實有一塊米粒大小的胎記,現在消失不見了。
一開始尚清沒說明自己具體病情,也是想難為吳晨一下,結果被鑽了空子。
「我沒說是胎記,是頭疼病,舟山說你是神醫,難道看不出我有頭疼病?」尚清恨意滔天。
「看不出。」
「你……」
「好,敢戲耍國醫堂,這個仇我記下了。」尚清陰狠說道。
「談不上戲耍,單純想揍你,關康我們走。」
尚清就慘了,頭疼病沒治好,反而嚴重了。
陳錦秀眯著眼,心裡暗藏殺機。
吳晨大步流星離開。
「這次麻煩了,國醫堂隸屬於京都太醫署,得罪了漳州國醫堂,咱們這幾個村子怕是不好混了。」關康嘆了一口氣,他更擔心自己有錢也買不到黑藥。
眼看瘟疫要爆發,不被萬人坑的事滅族,也得被瘟疫滿門抄斬。
「看你的樣子,白活一把年紀,你指著這些唯利是圖的人小人救人,就是個笑話,我這裡有一個清單,你回永定縣以後,如果買不到黑心草,儘量買清單上的藥材。」吳晨遞給他一張提前寫好的清單。
關康打開清單一看,兩眼發昏,先不說能不能買到,這些藥材名字連聽都沒聽過。
「你看我幹什麼,儘量去找,去買,我留在漳州城想辦法,讓郭縣令別慌,我一定能救永定村。」吳晨交代。
「好,我先去找縣令匯報,銀子你留一些,需要更多銀兩派人通知我就好。」關康將幾張銀票塞給吳晨。
現銀直接跟著馬車回去。
漳州城,吳晨不陌生,距離李巧巧那間店鋪相隔幾條街,不過,那條街上沒有藥鋪,吳晨也不急著回去。
國醫堂幾條街之內,倒是有不少藥鋪,沒有一家售賣黑心草,就算有黑心草,一斤就能賣出十幾兩的高價。
在這個藥材匱乏的世界,治療瘟疫黑心草又最優選。
街角一家破爛的醫館,吳晨準備再去碰碰運氣。
「有大夫在嗎?這裡售賣藥材嗎?」吳晨走進醫館,藥材倒是不少,雜亂無章,真有病的怕是不要錢也不會進來。
「自己看,看病沒空,藥材自己選,要是買黑心草直接走吧!瘟疫鬧得嚴重,沒貨!」聲音從櫃檯後面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感覺有些熟悉。
「舟國醫,是你嗎?」
「嗯?」
老者猛然起身,抬頭去看來人,竟是闊別已久的吳晨。
「哎呀,吳大師,你也來漳州城了,快坐下喝茶。」舟山忙前忙後。
吳晨端著一杯類似茶水的東西,真的難以下咽。
「舟國醫,你可是北郡神醫,怎麼就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吳晨放下杯子。
「一言難盡,國醫堂看似為國為民,其內腐朽的不堪樣子,大王村鬧了疫情,我向京都說明了情況,希望國醫堂出藥賑災,結果被陳錦繡那個賤人……那女人扣了一頂帽子,說我假公濟私,什麼藥材以次充好,反而一大堆,我被趕出國醫堂了。」舟山越說越氣,尤其是提到陳錦繡。
「原來如此,國醫堂我也領教過了……」吳晨大致將自己的身份,目的和去國醫堂的遭遇說了一遍。
「監察次史這個身份,還真奈何不了國醫堂,沒有黑心草,永定縣怕是危險了。」舟山一臉愁容。
「既然離開了國醫堂,以後跟著我如何,舟國醫醫術高超,為普通百姓擔憂,一身正氣,吳晨佩服,如果黑崖村有這樣的一位神醫在,我放心!」吳晨道。
「去黑崖村,我……」舟山聽得心裡熱乎乎的,腰杆子挺得筆直。
「沒錯,每個月白銀一百兩,如果你想學天龍真氣,也不是問題。」
「此話當真?」
舟山老臉紅潤,這醫館眼看就開不下去了,吃飯已經成了問題,要是有每月一百兩的收入,比國醫堂待遇還高,真氣要是能略通一二,醫術還能更進一步,怎麼算都不虧。
「老夫七十有二還能遇到貴人相助,老天爺待我不薄啊!我願聽吳里正調遣。」舟山激動地抱拳作揖。
「庸醫,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