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玉
刺客伏誅，沈烈再不敢有半分異動。
夜色漸深，隊伍就地休整。
待天明啟程。
雲姝走到陸逍然面前，聲細如蚊：「陸大哥，我想與你同帳……安全。」
陸逍然看她眼底仍有餘悸，點頭應下。
既能護人，又能與佳人獨處，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剛要入帳，阮殺緩步攔在身前。
她微微垂肩，掩去一身凌厲殺氣，聲音放得柔婉，竟帶幾分怯意：「陸小將軍，這營中皆是粗悍男子，我一個弱女子，獨自在外實在不安。」
她抬眼望他，面紗下的笑意藏著鋒芒：「滿營上下，也就你這般人物，守禮穩重，不會動半分歪心思。我也求個安全，同帳一宿，可好？」
明明是深不可測的高手，偏裝得柔弱無助。
陸逍然一眼看穿她的偽裝，也看透她的試探。
「阮閣主請便就是。」
火眼金睛都勘不破的存在，放在眼前，遠比放在暗處安心。
雲姝攥緊陸逍然衣袖，悄悄瞪了阮殺一眼，滿心不悅，卻只能憋在心裡。
一帳三人，氣氛微妙。
奔波一日，雲姝腳踝發酸，輕輕蹙起眉，小聲道：「陸大哥……腳疼。」
說完後，她竟對著陸逍然提了提腳，自然到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這有些過於親密。
陸逍然沒多言，伸手輕輕褪下她的鞋靴與白襪。
一雙足露在眼前，腳踝纖細白皙，線條柔和。
腳掌瑩巧白嫩，似一抹櫻花。
肌膚細膩不見薄繭。
腳趾圓潤整齊，透著淡淡的粉潤，乾淨得不染半分塵俗，半點不似常年奔波的模樣。
他掌心覆上她的足心，緩緩按揉。
雲姝臉頰微燙，又慌又羞：「會不會、會不會有味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怎麼會呢？
要是擱前世，別說這雙小腳了。
脫下的鞋都能當飯盒！
連襪子都當茶包！
當然，對於這一點。
陸逍然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
溫熱指腹碾過足底酸脹之處，力道沉穩舒適。
雲姝渾身一軟，臉頰燒得滾燙，心跳亂得不成樣子。
她縮了縮腳趾，又不真的躲開，只埋著頭，心裡亂成一團。
這時才反應過來。
一路被他護著，為他動心，如今竟連腳都坦然伸到他面前……她何時對一個人依賴到了這般地步？
羞意像潮水般漫上來，從臉頰燒到耳根。
初見時就被他看過了身子。
如今連腳也……
自己以後，還怎麼離得開他。
過往種種在腦海里翻湧，羞意與暖意纏在一起，讓雲姝整個人都軟了。
阮殺倚在一旁，將這曖昧光景盡收眼底，輕笑出聲，語氣帶著調笑：「陸小將軍對待小美人，真是體貼入微。」
「這般溫柔，不知可否也分我一分？」
陸逍然抬眸，淡淡一瞥，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距離：「阮閣主身手卓絕，自保有餘，不必旁人費心。」
「啍～假正經。」
三人定下守夜次序。
陸逍然先守，雲姝次之，阮殺最後。
帳內氣息漸穩，只余篝火在外噼啪作響。
次日天明，隊伍拔營南下。
沈烈一言不發，不再試探，只默默帶隊。
行至半途，前方哭喊震天。
數名蠻族騎兵正劫掠百姓，燒殺搶奪。
「走。」陸逍然提劍上前。
【亂世騰龍開啟！】
雲姝緊隨其後，雲蹤步運轉，護住逃散的百姓。
兩人配合默契，不過片刻便將蠻族擊潰。
【叮！擊殺數15！功力+15年！】
【叮！達成成就！扶弱濟民！】
【獎勵威望值，100！】
百姓跪地叩謝，聲淚俱下。
阮殺立於後方，靜靜看著。
鐵堡將士對他誓死追隨，百姓對他感恩戴德，昨夜一箭護美，今朝拔劍安民。
她眼底玩味褪去，多了幾分認真，心跳悄然亂了一拍。
同行府兵冷眼旁觀，無一人上前。
沈烈驅馬走近，拱手笑道：「陸將軍少年英雄，果然名不虛傳。」
笑容虛偽，眼底卻已將陸逍然劃入死局。
心繫百姓，伸張正道？在這亂世，不過是取死之道。
隊伍再度啟程。
陸逍然扶雲姝上馬，神色平靜。
他早已察覺，沈烈的殺意，比昨夜更濃。
隊伍再度啟程。
午後時分，一行人抵達清安城。
城池不大不小，規制中規中矩，正好作為中途歇腳之地。
沈烈表面安排食宿，暗中早已派人快馬傳信，將陸逍然一箭斃敵、武力驚人之事，盡數上報長孫策。
襄平牧府。
長孫策捏著密信，面色陰沉。
「一箭百里，為人心繫百姓……」
他眸色沉凝，對陸逍然的實力已有認知，卻仍存疑慮。
「傳我令，調軍中暗部，前往清安城。」
「我要再探一次，此子究竟是可用之材，還是必除之患。」
他沒有採取沈烈在信中強烈提議的抹殺方案。
而是要再看一看……
這個人究竟會圖些什麼。
翼州，牧府深處。
暖香繚繞，金紋珠簾輕晃。
一熟美婦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坐榻上，金髮如瀑垂落腰際，眉眼高貴冷艷，氣場壓人。
她穿一身酒紅暗金纏枝紗裙，領口開得柔媚低緩。
胸前隆起的弧線飽滿得近乎誇張，沉甸甸的輪廓撐起一片驚心動魄的軟潤，靜立便如山巒起伏，動時更顯豐盈墜軟，肉感厚重得一眼便挪不開目光。
一個字，
夯！
兩個字，
大夯！
腰肢細韌如束，堪堪一握，與那誇張上圍形成刺目的反差，曲線利落又勾骨。
裙擺下露出一截圓潤飽滿的玉腿，肉感飽滿豐腴，線條圓潤緊實，不見半分乾瘦，只透著軟彈豐盈的媚態。
眼波是淺淡的粉調，微微一抬便似含著水光，眼尾輕挑上翹，不笑也帶著勾人的風情，明明是執掌一州的尊貴實權者，偏生一雙眸子柔得像浸了桃花露，嬌艷與嫵媚纏在一處。
只一眼便讓人呼吸一滯。
她是金嫵棠郡主，當今皇上的親姐。
也是手握翼州軍政大權的操控者。
明面上的宋王，也只是一具傀儡。
下方數位軍師躬身而立，神色恭敬。
為首軍師上前一步，沉聲道：「郡主，幽州近年內亂不斷，又有蠻族侵擾，長孫策看似穩固，實則外強中乾。陸逍然驟然崛起，雖有戰力，卻根基尚淺，正是我翼州出兵的最佳時機。」
金嫵棠指尖輕捻酒杯，酒液晃動，映得她秀髮愈發明艷。
她紅唇微揚，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柄：
「幽州這塊肥肉，本郡主早就看上了。」
「傳令下去，整軍備戰。」
「待試探結果一出，便是我翼州，揮師北上之時。」
她抬眸望向幽州方向，眼眸里翻湧著野心與鋒芒。
這亂世，強吞弱，本就是天經地義。
而陸逍然這顆突然冒出來的棋子，究竟是絆腳石，還是可利用的刀，她很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