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蕭瑤
車簾掀開的一瞬。
少女自車上緩步而下,一身月白鑲銀邊的長裙,眉眼清靈如畫,鼻樑秀挺,唇色淺淡如櫻。
陽光落在她發間玉簪上,折射出細碎柔光,一顰一笑乾淨又明媚,似春日最暖的光,美得乾淨又耀眼。
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便是遼州蕭家大小姐——蕭瑤。
蕭瑤目光輕輕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陸逍然身上,眼底掠過幾分好奇,嘴角微微上揚。
她身側,立著一名一身玄色勁裝的女子,身形挺拔利落,眉眼冷冽,背負長弓,腰間箭壺滿滿當當,氣質沉穩懾人,一看便是頂尖弓手。
正是蕭瑤的貼身護衛,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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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景和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蕭大小姐一路辛苦,下官安景和,在此恭候多時。」
蕭瑤輕輕頷首,聲音清脆悅耳:「安太守不必多禮,我只是隨性遊歷,叨擾右北平了。」
她說完,目光又落回陸逍然身上,直白又坦蕩:「這位便是黑虎山一槍破匪的陸將軍吧?久仰大名。」
陸逍然拱手,神色平靜:「蕭大小姐過譽。」
「進城吧,莫讓大小姐在城外久等。」安景和連忙引路。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城中走去。
安景和走在蕭瑤身側,一路耐心介紹:「右北平雖不算富庶,卻也算安穩,城東有集市,熱鬧非凡。」
「城西有觀景台,能俯瞰整座城池。城南有古寺,香火一向鼎盛。」
蕭瑤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偶爾問上一兩句,語氣天真又爽朗,全無世家大小姐的驕縱。
「安太守安排得太周到了,」蕭瑤笑道,「不過我這人隨性,不必太繁瑣,這幾日,我想在城中隨意走走看看。」
安景和連忙應下:「全憑大小姐心意,下官這就安排妥當。」
蕭瑤卻忽然看向陸逍然,眼底笑意更濃:「只是安太守事務繁忙,怕是沒空陪我。」
「我看陸將軍身手不凡,不如這幾日,就由陸將軍陪我四處轉轉,再讓這位裴護衛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這話一出,安景和微微一怔,隨即連忙應下:「大小姐放心,陸將軍定會盡心陪同。」
陸逍然眉頭一蹙。
他如今忙著練兵擴軍,哪有空閒陪人遊覽?
可軍令在前,蕭家又是長孫策急於拉攏的勢力,他明面上不好拒絕。
「遵命。」陸逍然沉聲應下。
蕭瑤見狀,笑得更開心,看向裴影:「裴影,以後幾日,便麻煩你和陸將軍一起護著我了。」
裴影微微躬身,聲音冷淡:「屬下遵命。」
一路無話,安景和將蕭瑤一行人送至早已備好的別院,安頓妥當,又再三叮囑,才恭敬告退。
出了別院,安景和鬆了口氣,看向陸逍然:「將軍,這位蕭大小姐性子爽朗,倒是好相處,只是她似乎對將軍格外上心,你這幾日,多費心了。」
「我知道。」陸逍然點頭,「練兵之事,我會安排妥當,做到兩不耽誤。」
千里之外,遼州蕭府深處。
家主蕭震端坐主位,手中捏著一封密報,眉頭緊鎖。
密報之上,正是長孫策派人送來的書信,言語間極盡拉攏,許諾諸多好處,只為與蕭家結盟。
蕭震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神色若有所思。
「長孫策……」他低聲自語,「想借我蕭家之力,又想把我蕭家牢牢掌控在手中,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身旁管家低聲道:「家主,大小姐如今在右北平,會不會……」
「無妨。」蕭震擺手,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瑤兒自小聰明,讓她去探探底也好。」
「翼幽兩州如今局勢混亂,陸逍然此人……倒是個變數。」
他頓了頓,緩緩道:「靜觀其變,看看再說。」
夜色漸深。
陸逍然回到臨時住所,打發退下人,獨自坐在房中。
白日練兵、迎接蕭瑤,一連串事情下來,他只覺得渾身疲憊。
真是奇怪,往常通宵殺敵都不帶喘的。
怎麼這幾天光是處理一些雜事,就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了?
他盤膝而坐,準備運轉功力調息,可剛一運轉,便心頭一震。
體內經脈滯澀無比,能量運轉緩慢無力,遠不如平日順暢。
「怎麼回事?」陸逍然臉色微變。
打開面板!
一道淡藍色光幕瞬間在眼前浮現。
【宿主:陸逍然】
【身份:幽州偏將軍】
【資質:靈品】
【功法:玄鐵刀法(靈階)、帝焰三件套(地階,無玄炎尺在身,暫且無法使用)瞬射訣(玄階)、蠱計法(靈階)、無跡槍法(地階)】
【功法積累功力:400年】
【技能:斬神、火眼金睛(中級)亂世騰龍(第三層)、濟世撫慰、通感屏障、編草鞋(初級)。】
【物品:暗影服、破甲刀(良鑄)、臭屁針(鋒銳)、破魔弓(鋒銳)、白龍盔(超凡)、霜牙鎧(超凡)、踏風奔雷靴(超凡)、破空紫雷槍(超凡)】
當看到功力時,陸逍然猛地睜大眼睛,心頭巨震。
他媽的老子的功力呢!
之前明明已有千年,如今竟然直接腰斬,只剩下四百年。
殺了那幾個劫持人質的黑虎匪徒後。
功力就已經提升到了1066年。
現在一看……
我的666呢!!!
「到底怎麼回事?!」
他猛地站起身,再次運轉功力,可依舊滯澀虛弱,沒有半分好轉。
他仔細回想近日一切。
修煉正常,飲食正常,沒有與人交手,沒有中蠱中毒,一切都毫無異樣。
唯一的異常,就是那連續多日的怪夢。
每一次夢醒,都渾身冷汗,疲憊不堪。
難道……
陸逍然瞳孔微縮。
是那怪夢導致的功力流失?
可一場夢境,怎麼可能讓功力直接跌去一半?
陸逍然僵在原地,心頭那股驚怒未平。
一股冷媚纏人的氣息,卻悄無聲息漫進了屋。
不是風。
是一道近乎貼膚的黑紗,輕輕拂過後頸、耳尖,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柔得像吻,險得像刀。
屋內明明只有他一人,可空氣卻驟然稠得發黏。
門窗未動,燭火卻詭異地一暗,焰尖輕輕一歪,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撥弄。
陸逍然渾身汗毛瞬間豎起,現在本就虛弱,此刻竟被這股氣息壓得心頭微顫。
他緩緩抬眼,望向緊閉的房門。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