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阮殺現身
陸逍然一路策馬狂奔,剛到府門口就翻身下馬,腳步匆匆往裡走。
軍營里那詭異黑毒、暗閣印記、長孫牧的軍令,一樁樁壓在心頭,他現在只想儘快從夜刎口中問出線索。
剛進主院,就聽見偏廳里傳來細微的動靜。
他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桌邊的兩人。
胭戈老老實實坐在小凳上,雙手捧著飯碗,埋頭猛扒飯,嘴巴塞得鼓鼓囊囊,跟只囤糧的小松鼠似的,一口接一口,半點不敢停頓。
而夜刎就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微微抬著下巴,眼神淡淡看著胭戈,那模樣像極了看著自家孩子好好吃飯的大人,一臉滿意。
陸逍然看得眼角一跳。
這才多久的功夫,居然真把這倔強的女刺客治得服服帖帖。
不用想也知道,夜刎用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經手段。
瞧胭戈臉頰那若有若無的紅暈,眼神里又怕又不敢反抗的樣子,其中緣由,他心裡大概能猜出七八分。
只是懶得深究這些細節,現在救人要緊。
他徑直走到夜刎身邊,語氣直接:「別管她了,我有急事問你。」
夜刎回頭看他,見他臉色凝重,不像是開玩笑,收起那點戲謔,微微挑眉:「怎麼了?一副火燒眉毛的樣子。」
「軍營出事了。」
陸逍然壓低聲音,把軍營里士兵突然發作怪病、渾身發黑腫脹流膿、以及最後士兵身上有暗記的事,從頭到尾快速說了一遍。
他說得簡潔,句句關鍵。
夜刎越聽,臉色越沉。
等他說完,夜刎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說的這種毒,我沒見過。」
陸逍然皺眉:「你不是在暗閣待過嗎?」
「我離開暗閣有些年頭了。」夜刎語氣平靜,「暗閣這些年又搗鼓出什麼陰毒玩意兒,我無從得知,也沒興趣知道。」
她對暗閣,早就沒半點留戀。
陸逍然剛想再問,忽然心頭一警。
一股極淡卻異常熟悉的氣息,從門後悄然散開。
有人潛伏在那裡很久了。
他幾乎是瞬間側身,擋在夜刎身前,掌心內力凝聚,眼神冷厲掃向門口。
下一刻,一道身影慢悠悠從門後走了出來。
沒帶有任何一絲敵意。
是阮殺。
她今天沒有穿能把人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袍,而是直接以那件白色緊身裙示人。
料子貼身利落,緊緊裹著她曲線分明的身段,腰肢纖細得仿佛一握就斷,裙擺裹著雙腿,襯得修長筆直。
肩線利落,鎖骨清晰,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又欲又颯,一眼就讓人移不開目光。
明明是極乾淨的白色,穿在她身上,卻自帶一股勾人的艷色與壓迫感。
布料緊緻到讓身體輪廓都很清晰。
大還是那麼大。
每次看見都能讓二弟嘆息。
陸逍然咽了咽口水,但依舊保持警惕。
他跟阮殺不算陌生,可這位暗閣閣主心思太深,永遠讓人摸不清是敵是友。
真把自己和她想要的利益放在面前。
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利益。
而此刻。
阮殺卻像回自己家一樣隨意,看都沒看劍拔弩張卻又暗自咽口水的他。
徑直走到飯桌旁,拉了把椅子坐下。
她目光先落在胭戈身上。
胭戈一抬頭看見自家閣主,嚇得渾身一僵,嘴裡還塞滿了飯,一時沒反應過來,猛地嗆了起來。
「咳咳咳——」
她咳得眼淚都快出來,又不敢在阮殺面前失態,手忙腳亂想掩飾,樣子狼狽至極。
阮殺淡淡瞥了她一眼,沒罵也沒罰,就只是一眼,已讓胭戈渾身發抖。
緊接著,她的目光轉向夜刎。
夜刎瞬間戰鬥臉,紫眸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敵意,指尖微微蜷縮,隨時都可能動手。
舊主在前,她沒有半分敬畏,只有刻骨的戒備。
阮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最後才把目光落在陸逍然身上。
氣氛一瞬間變得微妙至極。
胭戈縮在一旁不敢出聲。
夜刎冷眼相對。
陸逍然擋在夜刎身前,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警惕。
一閣之主,一叛閣頂尖殺手,一掌控軍權的將軍。
小小的偏廳里,三方對峙,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阮殺先開了口,聲音慵懶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急著回來,是想問暗閣的毒?」
陸逍然心頭一動。
她果然什麼都知道。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你既然來了,應該也準備說了。」
「我可以告訴你。」阮殺撐著下巴,目光在他和夜刎之間轉了一圈,笑意更深,「不過,我有條件。」
陸逍然沉聲道:「你想要什麼?」
阮殺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目光落在夜刎身上,又緩緩移回陸逍然臉上,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