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試試
「那就偷。」楊若因說得很直接,「找個機會,把她手機拿過來,導出聊天記錄。」
「這……」
「沒有別的辦法了。」楊若因說,「要麼你放棄這些證據,要麼你就得冒險。」
葉塵咬了咬牙:「我試試。」
「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葉塵站起來,「我先回去了,星星還在等我。」
「嗯。」楊若因送他到門口,「對了,那個論壇的帖子我看到了。」
葉塵愣了一下:「你也在那個論壇?」
「偶爾會上去看看。」楊若因笑了笑,「陳兆康的黑料我這邊也在查,有消息我會告訴你。」
「謝謝。」
回到家,葉塵接上葉星,帶她去幼兒園。
路上,葉星突然問:「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葉塵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爸爸會一直陪著你。」他沒有正面回答。
葉星低著頭,小手揪著書包帶子:「昨天媽媽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星星……」
「爸爸,我不想你們離婚。」小丫頭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是我更不想你不開心。」
葉塵鼻子一酸。
這孩子才五歲,卻已經學會察言觀色了。
「星星乖,這些事大人會處理好。」葉塵揉揉她的頭髮,「你只要好好上學,開開心心的就行。」
「嗯。」葉星點點頭,又問,「那媽媽還會來接我嗎?」
「會的。」
「可是我不想見她。」葉星說得很直接,「她昨天嚇到我了。」
葉塵把車停在幼兒園門口,轉過身認真看著女兒:「星星,不管爸爸媽媽之間發生什麼,她都是你媽媽,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我知道。」葉星解開安全帶,「但是我現在不想見她。」
說完就推開車門跑進了幼兒園。
葉塵看著女兒的背影,心裡堵得慌。
他掏出煙,點上一根,狠狠吸了幾口。
手機響了,是陸巡。
「塵哥,昨晚那幾個流氓找到了。」
「在哪?」
「西城區的一個撞球廳,我兄弟盯著呢。」陸巡頓了頓,「不過有個情況,這幾個人背後有人。」
葉塵眯起眼:「誰?」
「黑豹。」
葉塵愣了一下。
黑豹,西城區的地頭蛇,手下養著一幫混混,專門做些見不得光的生意。上一世葉塵和他打過交道,這人心狠手辣,不好惹。
「黑豹怎麼會摻和進來?」
「我也在查。」陸巡說,「不過我估計是李倩那邊找的人。」
「她哪來的門路?」
「陳兆康啊。」陸巡冷笑,「那小子在京城混得開,認識黑豹不奇怪。」
葉塵吐出一口煙:「地址發給我。」
「塵哥,你別衝動。」陸巡急了,「黑豹那邊不好惹,咱們得從長計議。」
「我有數。」
掛了電話,葉塵發動車子,直奔西城區。
撞球廳在一條老街上,門臉不大,裡面煙霧繚繞。
葉塵推門進去,幾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正在打撞球,見有人進來,紛紛抬起頭。
「找誰?」一個光頭走過來,上下打量著葉塵。
「找昨晚去我家鬧事的那幾個。」葉塵直接說。
光頭臉色一變:「你誰啊?」
「葉塵。」
話音剛落,裡面傳來一個聲音:「讓他進來。」
光頭讓開路,葉塵走進裡間。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雪茄,正是黑豹。
「葉老闆,久仰大名。」黑豹笑著站起來,伸出手。
葉塵沒理他,直接問:「人呢?」
「在後面。」黑豹收回手,也不生氣,「不過葉老闆,咱們是不是該先聊聊?」
「沒什麼好聊的。」葉塵說,「讓他們出來,把事情說清楚。」
「這就是葉老闆的態度?」黑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我好心好意請你來,你就這麼不給面子?」
「面子?」葉塵冷笑,「你派人去我家鬧事,還好意思跟我談面子?」
「那是誤會。」黑豹彈了彈菸灰,「我那幾個兄弟喝多了,不知道那是葉老闆的家,這事確實是我管教不嚴。」
「所以呢?」
「所以我今天請葉老闆來,就是想道個歉。」黑豹拍拍手,幾個小混混從後面走出來,正是昨晚那幾個。
「葉老闆,對不起。」幾個人低著頭,態度倒是挺誠懇。
葉塵看著他們,沒說話。
「葉老闆,這事就這麼算了,怎麼樣?」黑豹說,「我再賠你兩萬塊,當是給小朋友壓驚了。」
「不用。」葉塵轉身就走。
「葉老闆!」黑豹叫住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要的不是錢。」葉塵回過頭,「我要知道是誰讓你們去的。」
黑豹臉色沉了下來:「葉老闆,有些事不要問得太清楚。」
「那就是不想說了?」
「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黑豹站起來,走到葉塵面前,「葉老闆,咱們都是混口飯吃的,何必為難彼此?」
「你收了錢辦事,我找你要個說法,這叫為難?」
「葉老闆,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黑豹的語氣冷了下來。
葉塵笑了:「威脅我?」
「不敢。」黑豹退後一步,「只是提醒葉老闆,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陳兆康?」
黑豹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葉塵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說完轉身離開。
走出撞球廳,陸巡的車已經停在路邊。
「塵哥,怎麼樣?」陸巡搖下車窗。
「果然是陳兆康。」葉塵拉開車門坐進去,「這小子還真是陰魂不散。」
「那咱們怎麼辦?」
「先回去。」葉塵靠在座位上,「這事急不得。」
陸巡發動車子,開了一會,突然說:「塵哥,我聽說陳兆康最近在搞一個項目,投了不少錢。」
「什麼項目?」
「房地產。」陸巡說,「在南城區拿了塊地,準備建商業綜合體。」
葉塵眼睛一亮。
上一世他記得,陳兆康那個項目最後爛尾了,賠了好幾個億。原因是資金鍊斷裂,加上規劃出了問題,最後被政府叫停。
「你能搞到這個項目的資料嗎?」葉塵問。
「應該可以。」陸巡說,「我有個兄弟在規劃局,可以幫忙查查。」
「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