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心裡是空的

  這套西裝,讓他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

  那時候的他,也是這樣穿著西裝,出入各種高檔場所。

  但那時候的他,心裡是空的。

  而現在,他心裡有了牽掛,有了目標。

  

  六點半,楊若因的車停在樓下。

  葉塵下樓,看到楊若因已經在車裡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晚禮服,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

  「上車。」

  葉塵拉開車門坐進去。

  「緊張嗎?」楊若因問。

  「還好。」

  「別擔心,有我在。」楊若因笑了笑,發動車子。

  車子開得很穩,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京城大酒店門口。

  酒店門口停滿了豪車,奔馳、寶馬、保時捷……每一輛都價值不菲。

  葉塵和楊若因下了車,走進酒店。

  門口有工作人員檢查邀請函。

  楊若因拿出兩張邀請函,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恭敬地讓開了路。

  「請進。」

  兩人走進拍賣大廳。

  大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都是西裝革履,珠光寶氣。

  葉塵掃了一眼,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那邊。」楊若因指了指角落的位置。

  兩人走過去坐下。

  「等會拍賣開始,你就盯著陳兆康。」楊若因小聲說,「看他和誰說話,和誰互動。」

  「我知道。」

  七點整,拍賣會準時開始。

  主持人是個中年女人,穿著黑色的套裝,聲音很有磁性。

  「歡迎各位來賓參加今晚的拍賣會。」她微笑著說,「今晚我們一共有三十件拍品,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台下響起掌聲。

  「那麼,我們開始第一件拍品。」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畫,起拍價五十萬。

  很快就有人舉牌,價格一路飆升,最後以兩百萬成交。

  接下來是第二件、第三件……

  葉塵沒有參與競拍,只是靜靜地觀察著。

  他看到陳兆康坐在前排,身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不是李倩。

  葉塵皺起眉頭。

  李倩沒來?

  正想著,他看到陳兆康拿出手機,發了條簡訊。

  幾分鐘後,大廳的門被推開,李倩走了進來。

  她今天打扮得很妖艷,穿著一件低胸的黑色禮服,踩著恨天高。

  李倩走到陳兆康身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陳兆康笑了笑,伸手摟住她的腰。

  葉塵握緊了拳頭。

  「別衝動。」楊若因按住他的手,「等會有機會。」

  葉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

  拍賣會繼續進行。

  終於,輪到了那條項鍊。

  「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拍品。」主持人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這條項鍊名叫'星海',是法國著名珠寶設計師的作品,鑲嵌了一百零八顆鑽石,總重量達到五十克拉。在燈光下,它會呈現出璀璨的星空效果。」

  燈光暗下來,一束追光打在展台上。

  項鍊被放在黑色的天鵝絨上,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台下響起一片驚嘆聲。

  「起拍價五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十萬。」主持人說,「現在開始競拍。」

  「五百萬。」立刻有人舉牌。

  「五百五十萬。」

  「六百萬。」

  價格一路飆升。

  葉塵看到陳兆康舉起了牌子:「一千萬。」

  台下一片譁然。

  一千萬,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預估價。

  主持人笑著說:「一千萬,還有更高的嗎?」

  沒人說話。

  「一千萬一次。」

  「一千萬兩次。」

  就在主持人要落槌的時候,葉塵舉起了牌子。

  「一千一百萬。」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陳兆康轉過頭,看向葉塵,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一千一百萬。」主持人重複了一遍,「還有更高的嗎?」

  陳兆康舉起牌子:「一千兩百萬。」

  「一千三百萬。」葉塵毫不猶豫地跟上。

  陳兆康皺起眉頭,再次舉牌:「一千五百萬。」

  「一千六百萬。」

  台下開始竊竊私語。

  這兩個人是槓上了?

  陳兆康臉色有些難看,他轉頭看向李倩。

  李倩也看到了葉塵,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一千八百萬。」陳兆康咬著牙說。

  「兩千萬。」葉塵的聲音很平靜。

  全場譁然。

  兩千萬,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項鍊本身的價值。

  陳兆康站起來,轉身看向葉塵。

  「你是誰?」

  葉塵也站起來,和他對視。

  「我是葉塵。」

  陳兆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原來是你。」他走到葉塵面前,「我聽李倩說過你,一個窩囊廢。」

  「窩囊廢?」葉塵笑了,「那你覺得,一個窩囊廢能拿出兩千萬嗎?」

  陳兆康臉色一變。

  「你哪來的錢?」

  「這不關你的事。」葉塵說,「現在的問題是,你還跟不跟?」

  陳兆康盯著葉塵,眼裡閃過一絲狠意。

  「兩千五百萬。」

  「三千萬。」葉塵毫不猶豫。

  台下徹底炸了。

  三千萬,這已經不是在拍賣項鍊了,這是在鬥氣。

  陳兆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確實有錢,但三千萬也不是小數目。

  更重要的是,他不明白葉塵哪來的底氣。

  「三千五百萬。」陳兆康咬著牙說。

  「四千萬。」

  陳兆康徹底怒了。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葉塵笑了笑,「我只是想給我女兒買條項鍊。」

  聽到「女兒」兩個字,李倩渾身一顫。

  她想起葉星說想要項鍊的事。

  「葉塵,你……」李倩走過來,聲音發顫,「你別亂來。」

  「亂來?」葉塵看著她,「我只是在拍賣會上競拍,這叫亂來?」

  「你哪來那麼多錢?」李倩不相信。

  「這不關你的事。」葉塵轉頭看向主持人,「四千萬,還有人跟嗎?」

  主持人也被這場面震住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四千萬一次。」

  「四千萬兩次。」

  陳兆康握緊了拳頭,但最終還是沒有再舉牌。

  四千萬,這個價格太離譜了。

  「四千萬三次,成交!」

  主持人落槌。

  全場響起掌聲。

  葉塵鬆了口氣,坐回座位上。

  楊若因看著他,眼裡滿是驚訝。

  「你真有四千萬?」

  「沒有。」葉塵小聲說。

  「什麼?」楊若因愣住了。

  「我只有一千萬。」葉塵說,「剩下的三千萬,我沒有。」

  楊若因倒吸一口涼氣。

  「那你怎麼辦?」